作者:海风有多久
白幽靈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有些意外:
“所以久藏這小子,只是去趁火打劫?那不對啊,他雖然是個蠢貨,但好歹有着S級的底子,再加上百地家的上忍協助,難道連剩下的那些老弱病殘都收拾不掉?”
“如果是這樣,他丟盡了服部家的臉面,完全死不足惜!”
“他不是栽在那些老弱病殘手裏。”
夜梟隨後否認道,聲音沉了下來:“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服部久藏是死在真想會新任的會長手裏。”
“新任會長?”
“對,這人像是突然間冒出來的,之前根本沒有半點風聲。”
夜梟頓了頓,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連許多真想會的精英成員都不清楚他的具體來歷和身世,只知道他手裏握着前任蘇會長的傳承信物,因此直接坐上了頭把交椅。”
“更重要的是……”
夜梟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一個重磅推斷:
“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追蹤的白梟。”
通訊頻道里突然安靜了兩秒,只有天台上的風聲在呼嘯。
白幽靈站直身體,金屬面罩在冷風中泛着寒光。
“白梟?你有什麼證據?”
“這要從今年一月份,諾亞組織在永安島執行的一場祕密任務說起。”
夜梟梳理着線索,條理清晰地解釋道:
“那次行動,諾亞幾乎全軍覆滅。只有帶隊的羅烈,和一個當地的站點負責人僥倖逃生。”
“羅烈?諾亞的董事會成員?”
白幽靈回想了一下這個名字,點了點頭:“他的實力在S級中也算得上中等水準,比久藏那個廢物強上不少。”
“沒錯,羅烈當時遭遇的情況其實和服部久藏差不多。”
夜梟沉聲說道: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中途橫插一手,他早就將真想會一舉拿下了。就因爲存在這個致命的變數,諾亞才最終飲恨收場。”
白幽靈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手指扣住天台邊緣的鐵絲網:
“你的意思是,導致諾亞組織潰敗,和擊殺服部久藏的兇手是同一個人,而且都是白梟?”
“是的。”
夜梟語氣篤定得很,連忙補充說明:
“那個僥倖逃生的站點負責人名叫唐大元。他在戰鬥現場靠着一種特殊的裝死能力躲過一劫,親眼目睹了那個男人殺戮同伴的過程。”
“根據他事後向諾亞總部的描述,那人戴着白色的惡鬼面具,肌肉極其發達,性格殘忍暴戾,喜歡赤身裸體與人近身肉搏,完全靠着拳頭把一艘輪船底艙打漏,導致翻船沉沒。”
“這種極具個人色彩的暴力風格,和白梟幾乎一模一樣。”
白幽靈聞言,指尖微微收緊,金屬網面發生劇烈形變:
“看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藏在真想會里了,只是掩飾得很好。”
“團長您分析得很正確。”
夜梟小小地拍了一記馬屁,繼續解釋道:
“當初諾亞的追捕者隊伍在海上全軍覆滅,據說是遇到真想會的神子。”
“這個神子從海里冒出來,率領鮫人大軍,打得本來佔據優勢的諾亞組織措手不及。”
“水性極佳,又能和鮫人溝通,驅使他們戰鬥,很明顯,真想會的新任會長和那個所謂的‘神子’,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這也正好解釋了,白梟爲什麼會突然跑到東都,一直針對諾亞組織幹部進行狙擊,甚至差點掀翻他們整個分部。”
夜梟一疊聲地說着,將整個邏輯閉環:
“因爲諾亞長期在永安島偷獵鮫人,還大舉進攻真想會總部,殺害了卸喑蓡T。兩者結下的是無法化解的死仇。”
白幽靈迎着狂風,目光眺望着遠處被夜幕徽值暮0毒�。
思索片刻,隨後問道:
“你調查過這位新任會長的真實身份嗎?”
“查過。”
夜梟回答道,聲音透着幾分棘手:
“他的來歷似乎被刻意遮掩,應該是真想會高層對此嚴格保密。”
“但是,根據真想會那些底層成員描述的會長容貌特徵,和我們最近重點監控的目標……方者M行對比,可以說高度吻合。”
“方眨俊�
白幽靈手上動作一頓,眼中閃爍精光。
“是。而且我覈對了方盏男谐誊壽E。”
夜梟繼續說道:
“今年一月份,他曾消失過一段時間,對外的藉口是去海島旅遊散心。”
“而就在幾天前,他借用朋友的豪華遊艇再次出海,我們尚未查到遊艇的具體停靠港口,但結合服部久藏死亡的時間點和遊艇最大行程裏數,大概率就是永安島。”
白幽靈目光閃爍,低聲自語:
“有意思……所有的線索都連起來了。”
“沒錯。”
夜宵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當初我們還在猜測白梟可能是他的父親,現在看來,他自己就是白梟的概率要大得多。”
嗚嗚嗚——
高空的冷空氣順着面罩的縫隙鑽進鼻腔,白幽靈感覺體內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
他鬆開鐵絲網,發出一聲輕笑,緩緩開口:
“一個能把拳頭練到這種地步的武道家……我真是越來越想,親自會一會他,試試我新領悟的刀法。”
電子合成的嗓音在風中被拉扯得有些失真,卻掩蓋不住那股欲欲躍試的興奮。
“團長,請您冷靜。”
夜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狂熱,急忙出聲勸阻:
“按照他目前展現出的戰績,連續斬殺三名S級高手。他的真實戰力,保守估計已經觸及了超S級的門檻。”
通訊那頭,夜梟顯然不想因爲白幽靈的衝動而惹火燒身。
畢竟他曾經親眼目睹白梟打爆鬼鐮,從天而降的驚人一幕。
以對方那種殺S級高手如殺雞一樣的實力,他怎麼可能不怕?他還有大好的生活要享受呢。
夜梟腦海裏閃過諸多念頭,迅速用合適的理由說服頂頭上司:
“您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像你們這種級數的強者一旦在東都發生正面衝突,造成的破壞和影響力根本壓不住。”
“這嚴重違背了克勞德大人和首領大人要求我們在計劃關鍵期‘低調蟄伏、不可輕舉妄動’的死命令。”
聽到“首領大人”幾個字,白幽靈眼中的狂熱漸漸冷卻下來。
對於那個賜予他突破基因桎梏力量的男人,他懷着絕對的敬畏,不敢有絲毫忤逆的舉動。
“那依你看,該怎麼處理這個變數?”
白幽靈沉默片刻,冷聲問道。
夜梟暗自鬆了一口氣,趕緊提出自己的建議:
“在沒有摸清他的底牌之前,最好先找個機會試探一下他的虛實,再決定要不要動用黑鯊組織的底蘊,或者上報克勞德大人,共同對付他。”
“怎麼試探?抓他的母親和他那些親戚,逼他自動現身?”
純粹的殺手思維,讓白幽靈本能地給出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案。
“不行。”
夜梟立刻否決,解釋道:
“這種意圖太明顯了。他既然是真想會的會長,身邊的親人必然安排了足夠的人手保護,強行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而且,他目前不僅在真想會掌權,還在特搜隊掛着醫療崗的職員身份。”
夜梟保持理性,耐心地分析着利弊:
“一旦牽扯到特搜隊人員的家屬,特搜隊高層絕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假如引起連鎖反應,把夏國官方的力量捲進來,克勞德大人的計劃就會面臨極大的風險,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覺得最好的試探方法,是讓對方完全察覺不到人爲針對的痕跡。”
“說具體點。”
白幽靈冷酷地開口問道,他的耐心正在慢慢消耗。
夜梟思索了片刻,說出自己的構想:
“我們可以選擇旁敲側擊的方法,不需要急着動手。團長,有句話是這麼講的,越是風平浪靜的時候,一個人才越容易疏於防備。”
“只要耐心尋找機會,利用東都本地的勢力衝突,或者製造一些看似偶然的‘自然事件’做個局,讓他主動踩進去,逼他暴露僞裝,亮出底牌。無論結果如何,火都燒不到我們黑鯊的頭上。”
白幽靈微微頷首,算是認可這個方案。
雖然他骨子裏鄙視這種藏頭露尾的伎倆,但在大局面前,他還是懂得權衡利弊,並非一味莽撞行事、習慣用肌肉思考問題的武夫。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儘快弄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不要讓我等太久。”
白幽靈冷然朝作爲副手的夜梟下達命令。
“明白,團長。”
夜梟鬆了口氣,立刻應聲領命。
通訊頻道隨之切斷,耳麥裏重歸沉寂。
白幽靈獨自站在四百米高的大廈天台邊緣。
腳下,東都這座龐大的鋼鐵巨獸正閃爍着迷離的霓虹光點。
川流不息的車輛在主幹道上匯聚成一條條明亮的金色動脈,將慾望輸送到城市的每個角落。
他反手握住背後的刀柄,拇指抵住刀鐔向前一推。
鋥——
長刀出鞘。
白幽靈握着武士刀在身前平舉,隨後向着前方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擊。
刀刃表面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雪亮的刀鋒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半圓。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鳴,只有鋒刃切開氣流的一聲短促銳響。
這看似隨意的一刀,直接在半空中斬出了一片真空帶。
迎面撞來的狂風被凌厲的刀壓瞬間剖開,湍急的氣流向兩側轟然排擠出去。
以他雙腳站立的位置爲中心,方圓數十米內的空氣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呼嘯的風聲,停了。
白幽靈低頭凝視着倒映在刀身上的面罩,灰白的眼眸中閃爍着純粹而冰冷的戰意。
“方铡f不要讓我失望。”
第729章 技能總結,加練飛行
凌晨五點多,遇龍湖畔。
天穹依舊呈現出深沉的黛青色。
湖面徽肿乓粚颖”〉臒熿F,隨着微風輕輕掀動,宛如遮面的輕紗。
昏黃的路燈沿着環湖公路向前延伸,將兩旁的樹影拉得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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