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939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鄭洪鑫沒有回話,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壓了壓。

  “停下,所有人立刻斷開精神鏈接,保持警惕。”

  這一聲喝令雖然並不響亮,卻透着多年的積威,宛若雷霆炸響。

  正沉浸在冥想觀想中的十二名新人,被這聲斷喝震得混身一抖。

  他們紛紛睜開眼,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向站在前方的副會長,完全不知道傳承儀式爲何突然中止。

  鄭洪鑫收回手,轉頭看向陳健東:

  “健東,我們一起發功,搭建溝通迴路,檢查一遍島嶼四周的警戒節點。”

  陳健東聞言,面露詫異之色。

  他很清楚,真理石碑的靈性在過去半年裏流逝極其嚴重。

  早在兩個月前,老師就親自下達命令,除非遭遇強敵大規模入侵,否則嚴禁動用石碑巡視顯像的功能,以免耗損底蘊。

  但看着鄭洪鑫那凝重的神情,他沒有多問,當即點頭應聲稱是。

  兩人迅速面向祭壇站定,雙手在胸前合十。

  低沉的咒語聲從兩人口中交替吐出,猶如古老的陡妫诳諘绲牡叵氯芏粗袑訉愚挶U。

  伴隨着兩人意念的引導,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直奔祭壇而去。

  矗立在最高處的真理石碑隱約發出一陣嗡鳴之聲。

  緊接着,碑身內部透露出的幽藍光芒,明顯比之前更加濃郁。

  然而,鄭洪鑫的眉頭卻越擰越緊,蒼老的臉頰上透出一股凝重。

  站在他身旁的陳健東則臉龐泛起一抹紅潤之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顯然搭建這種溝通迴路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他略微喘了一口氣,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師,真理石碑是不是出問題了?爲什麼始終沒有響應我們的指令?”

  鄭洪鑫徐徐吐出一口胸腔裏的濁氣,沉聲解釋:

  “石碑好像正在自發咝辛硪豁椆δ埽F在兩股力量搶佔系統咿D資源,導致衝突,無法並存,因此我們的精神指令才被排斥在外。”

  陳健東聞言,不禁微微一怔。

  鄭洪鑫說完這句話,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沉。

  剛纔藉助精神迴路,他勉強窺探到了石碑顯現的一絲畫面。

  那不是島嶼四周的任何一處監控節點,而是一片深邃無比的黑暗。

  黑暗中,唯有一團耀眼無比的藍色光芒正在瘋狂膨脹,彷彿宇宙虛空中爆發出驚人能量的超新星。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最讓他心驚的是,石碑根本沒有在共鳴他們的引導。

  反而是它內部的能量結構,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逆流增強。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雖然他剛纔向陳健東做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釋,但心底的疑惑與警惕已經攀升到了極點。

  因爲有一個關鍵細節,他沒有說出來。

  既然能夠直接壓制他們兩人合力引導的指令。

  豈不是說明,那項正在自發咝械某绦颍瑑炏燃壐叩秒x譜?

  甚至高到直接忽略了他這個公會副會長的最高權限。

  這種事情,自他接管公會以來,還是頭一次遇到。

  難道真理石碑的靈性,已經微弱到失去控制的程度了?

  又或者,有某個強大無比的敵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永安島,直接動用絕對碾壓的精神力量,屏蔽了石碑的巡視功能?

  想到這裏,鄭洪鑫手心滲出一層冷汗。

  “都別愣着,所有人打起精神來!”

  他當即轉身,向後方盤腿而坐的新人們下令指令:

  “現在全部跟着我念誦咒語,一起向真理石碑陡妫 �

  那十二名新成員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不解。

  出於在訓練營裏養成的服從習慣,他們還是趕緊調整坐姿,跟着鄭洪鑫的節奏,念起那些生澀的咒文。

  溶洞內,陡媛晠R聚成一股低沉的聲浪。

  鄭洪鑫一邊帶領腥藛堈b,一邊注視着祭壇上的情況變化。

  真理石碑並未因此平息。

  那深藍色的光芒不斷閃爍着,頻率越來越快,忽明忽暗。

  彷彿一臺超負荷咿D的老舊機器,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碑面卻依舊是一片灰白,沒有顯現任何具體的畫面景象。

  鄭洪鑫見狀,腦海中快速思索着各種對策。

  隨後乾脆扔掉手杖,雙膝彎曲,跪倒在岩石地面上。

  “蒼茫淵海,厚載萬物。歷代先靈,庇護吾宗。血脈同源,神魂共契……”

  鄭洪鑫俯首貼地,雙手平攤於身前,嘴裏繼續唸唸有詞。

  這姿態,既像在祈求先輩英靈的庇佑,又彷彿一個虔盏男磐剑谙蛭粗纳衩鞅磉_敬畏之心。

  後方的新人們見副會長如此行事,也紛紛俯下身子,學着他的動作伏地叩首。

  就在此時,真理石碑光芒猛然暴漲了一圈,似乎內部突然生了某種劇烈變化。

  整座龐大的地下溶洞跟着猛烈顫動了幾下。

  頭頂上方的巖壁發出細碎的開裂聲,大大小小的碎石夾雜着灰塵,簌簌剝落。

  嗡嗡嗡——

  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從祭壇中心席捲開來。

  那感覺,宛如一場從遙遠大洋深處捲起的驚濤駭浪,跨越了無盡的距離,狠狠拍進這座封閉的洞窟。

  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極其粘稠,沉重的水壓感憑空降臨,彷彿要將所有人的肺腑徹底擠碎。

  十二名新成員哪裏承受過這種級別的壓迫。

  他們臉色瞬間煞白,額頭滲出大顆黃豆般的汗珠。

  其中幾人更是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疼,只能用雙手捂着腦袋,直接跌坐在地上。

  就在腥烁杏X快要堅持不下去,洞窟即將坍塌的時候。

  祭壇上傳來的嗡鳴聲戛然而止。

  激盪在空氣裏的恐怖波動如退潮般迅速斂去,真理石碑表面狂亂閃爍的光芒也跟着穩定下來。

  腥舜罂诖⒆牛凵耧@得驚疑不定,如釋重負之餘,渾身肌肉依舊緊繃着。

  鄭洪鑫抬起頭,目光緊緊鎖定祭壇上方的石碑。

  陳健東跪在他身側,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汗。

  後方的新人們身形僵硬,依舊保持跪拜祈兜淖藙荩挠叙N悸地看着前方。

  此刻,位於祭壇頂端的真理石碑,模樣已經大變。

  原本灰白的骨骼表面,重新流轉起那種夢幻般的幽藍光澤。

  光芒柔和卻極其深邃,彷彿觸手般在空氣裏輕輕飄蕩着,透露出一種莫名的靈性。

  彷彿剛纔那場劇烈的震動,就是在給這座乾涸已久的石碑進行一次徹底的充能。

  “老師!”

  陳健東雙眼發亮,彷彿看到了什麼奇蹟,立刻喊話:

  “您看,從真理石碑的光芒密度與亮度看,它蘊含的能量是不是恢復到全盛時期一半左右了?”

  鄭洪鑫凝視着石碑,緩緩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判斷。

  陳健東握緊了拳頭,心裏一時間又驚又喜。

  驚的是,真理石碑本就因爲靈性流逝,平常爲了規避風險,使用時顯得捉襟見肘。

  現在再次產生這種不受控制的異變,實在摸不清是福是禍,結果如何。

  喜的是,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石碑已然在這短短幾分鐘內,得到了海量的靈性與能量補充,恢復了庇護公會的基本能力。

  就在腥藵M心疑惑,低聲議論之際。

  嗡——

  剛剛穩定下來的真理石碑,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鳴。

  碑身上的幽藍光芒毫無預兆地再度猛漲,將整個溶洞映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着,祭壇正前方的虛空中,盪開一圈圈水波狀的空間漣漪。

  一道縫隙自漣漪中心裂開,就像一隻沉睡的巨眼緩緩睜開。

  縫隙迅速向兩側拉扯擴張,瞬間撐開了一扇兩米多高,散發藍光的空間門。

  啪嗒。

  一隻腳率先邁出,踩在祭壇的臺階上。

  隨後,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藍色光幕中跨步而出,赫然立足在祭壇之上。

  真想會腥藙倓偡朋犘┰S的神經瞬間繃緊,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火炬昏黃的光線與石碑幽藍的光芒交織,打在來人身上,照亮他的面容。

  那是一個全身上下僅穿着一條紅色邉佣萄澋哪贻p男人。

  他赤着雙腳,身姿健美,古銅色的肌膚表面依稀還掛着幾滴水珠。

  寬闊飽滿的胸肌、猶如刀刻斧鑿般的腹肌線條,以及雄壯有力的臂膀,無一不彰顯着充滿原始野性、陽剛到極點的體魄。

  男人隨意地站在那裏,目光越過石碑,平靜地看向祭壇下方,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強悍氣場。

  鄭洪鑫抓起柺杖,手指微微收緊,眼神驚疑不定。

  陳健東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的短刀,如臨大敵。

  至於那十二名剛剛經過洗禮的新人,更是瞪大了雙眼,宛如一羣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偌大的洞窟內鴉雀無聲,只剩下火把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上方與下方,跨越空間的來客與守衛祭壇的信徒,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對視着。

  誰也不知道,對面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氣氛頓時陷入短暫的凝滯。

  鄭洪鑫充滿戒備的目光,順着對方手臂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那個被捏在手指間的金屬物件上。

  溶洞內的火光與祭壇的幽藍光暈交相輝映,恰好將那把鑰匙古樸的輪廓與表面繁複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老人瞳孔驟然收縮,原本佝僂的脊背猛地繃直,脫口問道:

  “你手裏的東西,是從哪來的?”

  男人站在高處,低頭看了一眼指尖。

  “你說的是這把鑰匙?”

  他緩緩抬起右手,將銀色的鑰匙展示在半空。

  金屬棱角在光線下泛起一層冷硬而迷幻的色澤。

  “對。”

  鄭洪鑫緊抿嘴脣,聲音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