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站在牀尾的那名黑衣女子轉過身。
她沒有受傷,身上卻沾了不少別人的血跡,頭髮凌亂,眼眶紅腫。
“傷情怎麼樣?”
方諉栂蚴Y芸。
蔣芸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眉頭緊鎖,回答道:
“外傷看起來嚇人,但都沒有傷及大動脈,我已經處理過了。”
“麻煩的是內傷,他的脈象非常亂,肌肉正在不可控地痙攣。”
“不僅高燒退不下去,連鎮定劑都起不了作用,就好像體內有什麼東西鑽進去了一樣?”
“應該是寄生蟲!”
教授從人羣后方走了過來,沉聲補充道:
“這是殺手組織爲了控制叛逃者的手段,類似苗疆蠱毒,在目標體內種下了寄生蟲。”
“在地下圈子裏裏,這種邪門東西被稱爲‘三尸腦神丹’,一旦發作,蟲子會直接順着血管四處遊走,最後往上爬到腦部,啃食神經組織。”
“中毒的人會因爲極致的痛楚和奇癢,活生生被折磨死,如果不能及時服用解藥,恐怕撐不住一天時間。”
聽到這句話,黑衣女子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方彰媲啊�
“會長,求求您,救救我二師兄!”
她仰起頭,聲音帶着絕望的哭腔:
“還有我大師兄李傑……他爲了保護我們逃出來,一個人被困在那邊,求您大發慈悲,救救他們!”
這女子名叫李然,與李飛、李傑一起,都是教授近期招攬入夥的成員。
方找娺^他們幾次,自然認得。
他目光掃過牀上的李飛,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
“你先起來吧,我有辦法治好他的蠱毒。”
此話一出,李然頓時愣在原地。
她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微微睜大,連抽泣都停了一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在旁邊的林楚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教授則推了推眼鏡,目光中透出幾分探究與期待。
門外的胖虎更是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微張。
顯然沒料到會長除了功夫好、拳頭硬,居然還懂治病救人。
方諞]有理會腥说捏@訝。
隨即邁步上前,挽起衣袖,準備開始逼毒。
他垂下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穩穩點在李飛頭頂的“百會穴”上。
指尖剛一觸碰,便感受到頭皮下一片滾燙。
那是毒蟲入腦引發的邪熱。
李飛喉嚨裏發出一陣含混的嘶鳴,整個脖頸的肌肉繃得像一塊生鐵,雙眼不住地往上翻白。
房間內,電風扇的葉片呼呼切割着悶熱的空氣。
方昭酆熚⒋梗X海中浮現出清晨在後山捕捉到的那一縷玄妙律動。
丹田內氣海翻騰。
一股渾厚的真氣順着手臂經絡湧向指尖,卻在透體而出的剎那,被他以強橫的精神力瞬間約束。
在極其細微的感知中,那股狂暴的真氣化作了千萬縷極細的金色遊絲。
它們輕而易舉地穿透頭骨屏障,直接鑽進李飛的腦部深處。
此時的腦顱內,十餘條半透明的線蟲正四處遊走,貪婪地啃食着脆弱的腦神經。
“散。”
方招闹卸溉簧鹨坏滥铑^。
遊走在腦部的真氣絲線迅速交織,化作一張張極微小的金色羅網。
這些網精準避開了脆弱的腦組織,將那些蠕動的蟲體盡數兜住。
緊接着,氣機高頻震盪。
沒有力量外泄損傷腦部,只有皮肉之下發生着極其細微的破壞。
震盪的真氣猶如無形的利刃,瞬間摧毀了寄生蟲的軀體,將其盡數震成一灘殘渣。
“呃……”
牀上的李飛突然長出一口濁氣,原本僵硬的後背終於鬆弛下來。
但他臉上和脖頸處那些青黑色的血管,卻因爲毒素與蟲屍的堆積,脹得越發駭人。
最危險的腦部蟲患一旦解除,剩下的軀幹部分自然手到擒來。
方帐滞蠓D,雙指順着李飛的後頸一路向下,依次點過大椎、至陽等大穴。每點一處,便有一股細密的真氣透體而入。遊走的真氣如法炮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盤踞在脊椎、血管和臟腑周邊的蠱蟲盡數絞殺粉碎。
確認體內活物死絕,方帐栈厥郑抗鈷呦蚺赃叺尼t藥箱:
“有催吐藥嗎,給他喂下去。”
“有。”
瀟灑聞言,立刻從藥箱裏翻出一瓶兌了高滲鹽水的催吐藥劑。
方针p手捏住李飛的下頜骨,硬生生撬開他緊咬的牙關。
瀟灑順勢拔開玻璃瓶塞,將大半瓶催吐藥劑順着嘴角直接灌了進去。
藥液剛一入喉,方兆笫终菩囊呀浥脑诹死铒w胃部。
一縷霸道的真氣透皮而入,猛地向上一提,強行催動了他腸胃逆向翻江倒海的力道。
李飛雙眼向外一突,胸腔劇烈起伏。
他整個人向牀沿側翻過去,右手死死扒住木框,大口張開。
“哇——”
一股有着濃烈腥臭的污血狂噴而出,盡數傾瀉到瀟灑眼疾手快遞過來的臉盆裏。
第690章 氣功療法,殺手往事
血水濺起泡沫,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若是眼力夠好,甚至可以看到盆底沉澱着大量灰白色的蟲屍碎屑。
隨着這口惡血吐盡,李飛體表那些凸起的青黑色脈絡,如同退潮般迅速乾癟,直至消散無蹤。
原本短促紊亂的呼吸,也漸漸歸於平穩綿長。
屋內的電風扇還在轉,但那種令人壓抑的氣氛終於散去。
腥丝醋胚@不可思議的一幕,呼吸齊齊停滯了半拍。
瀕死的人,竟然被幾根指頭戳了幾下,就給生生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難不成會長掌握了某種神通?
李然最先回過神。
她雙膝一軟撲到牀邊,雙手懸在半空,想觸碰又不敢落下去,聲音打着顫:
“會長,我師兄他……”
方枕樖殖檫^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命保住了,蠱蟲清理得很乾淨,不過神經受創,加上失血過多,身子還很虛。”
“記住,這兩天只能進流食,讓他躺着多休息。”
“謝謝……謝謝會長!”
李然眼眶泛紅,如同小雞啄米般不停點頭。
隨後,她湊近牀頭,貼着李飛耳邊輕聲喊了兩句“師兄”。
牀上的李飛眼皮微顫,依然沒有完全清醒。
只聽見乾裂的嘴脣翕動,喉嚨裏含混地擠出幾個零碎的字句:
“跑……阿杰……別停下來,快跑……”
似乎在夢裏,還承受着難以想象的驚恐與痛楚。
看着師兄這副模樣,李然眼淚止不住簌簌往下掉。
蔣芸此時端來一盆乾淨的溫水,擰乾一條毛巾遞過去:
“妹子,來,幫他擦擦身上的虛汗,衣服粘着傷口容易發炎。”
“謝謝蔣姐。”
李然趕忙接過毛巾,小心翼翼地替李飛解開襯衣鈕釦。
方掌^頭,視線掃過擠在客房裏的腥耍�
“我們先出去吧,讓他好好睡一覺。”
腥溯p手輕腳地退出房間,來到院子。
午後的陽光穿透葡萄架的藤葉,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幾把竹椅散放在石桌旁,透着一股農家的閒適,倒是納涼的好去處。
沒過片刻,林楚翹和蔣芸從廚房端來剛泡好的熱茶,又洗了兩盤西瓜和李子,擺在石桌上。
方绽_一把竹椅坐下,道了聲謝,擺擺手:
“大家都坐。”
百靈搬了個小馬紮湊近他身邊,滿臉好奇地問道:
“會長,李飛體內的那些寄生蟲,就這麼被你逼出來了?”
“嗯。”
方瘴⑽Ⅻc頭,拿起茶杯。
教授在對面坐下,抬手扶了一下黑框眼鏡:
“會長,冒昧問一下,您剛纔用的是什麼能力?”
方沾甸_浮沫,抿了一口茶水,隨後回答:
“我用的是氣功療法。”
“氣功嗎?怪不得……”
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以前也曾見識過類似的情景。
胖虎站在一旁,蒲扇般的手掌猛然拍了下大腿:
“管他什麼功,能把死人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就是神仙手段!放眼東都和整個夏國,有幾個能有會長這樣的本事?”
“我就說跟着會長幹準沒錯,咱們光照會將來指定能在東都橫着走,對吧,小影?”
飛影斜靠着木柱,點了點頭。
雖然沒出聲,但看向方盏哪抗庋Y滿是欽佩。
瀟灑則蹲在旁邊低頭剝橘子,表情毫無波瀾。
在他心目中,會長就是無所不能的神,救活個人而已,實在不值一提。
李定堅站在不遠處走廊裏,笑呵呵地抽着煙。
作爲舅舅的他,自然是與有榮焉。
此刻他心裏正琢磨着,外甥既然學會了這手絕活,以後老爺子要是得個什麼病,自己在家就能治了,也省得去醫院受罪。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