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等在療養院裏把這項微觀氣勁的手法練熟,他打算就先拿錢東明做實驗體。
如果能在這個晚期癌症患者身上獲得成功,徹底根除他體內的腫瘤,那外公曾經患過的胃癌也就再也不用擔心復發了。
自己完全有能力親手替老人重塑生機,甚至拔高體質。
聽着舒緩的大提琴聲,方漳X海中浮想聯翩。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方丈焓謴母瘪{駛的挎包裏摸出手機,看了眼屏幕,按下接聽鍵。
聽筒裏立刻傳出林楚翹清麗中帶着幾分凝重的聲音:
“崭纾覀円呀浽诰蹠攸c等你了。”
“好,我馬上到,大概二十分鐘。”
方照Z氣平穩地回了一句,隨後掛斷電話。
他隨手將手機扔在中控臺上,雙手握住方向盤,腳下油門緩緩踩深。
路虎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車速驟然提升,在山道上拉出一道黑色殘影。
方胀徘胺讲粩囡w退的樹木,原本放鬆的眼眸逐漸眯起,透出一絲冷峻。
這次提前請假離開,根本不是家裏有什麼事。
而是光照會那邊,出了點狀況。
第689章 新成員,三尸腦神丹
江北郊區,雲隱小築。
午後的風透着股燥熱,捲過牆頭,帶起一陣樹葉翻轉的沙沙聲。
院門半敞着,青磚鋪就的地面被打掃得頗爲乾淨,幾把竹椅散落在葡萄架下。
角落裏還有兩臺鐵皮燒烤架積了一層薄灰,幾根鐵籤散落在托盤裏,顯然許久未曾生火。
李定堅站在門口,兩指間夾着一根燒了過半的紙菸。
平日裏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容,此時卻猶如蒙了一層寒霜。
他微微眯起眼睛,視線穿過吐出的青煙,盯着遠處那條蜿蜒的土路,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堂屋走廊下,胖虎、飛影、許寬等人或站或坐。
由於作爲總部的金水魚市場仍在緊鑼密鼓地裝修,新招募的成員這兩個月一直蟄伏在這處僻靜的農家民宿裏。
這裏也順理成章地成了光照會的臨時聚會地點。
只不過,今天院子裏聚了這麼多人,卻顯得異常安靜。
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腥说男乜冢B呼吸都透着幾分凝重。
“這幫雜碎,真當咱們光照會是泥捏的?”
胖虎鼻孔裏噴出一股粗氣,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攥緊,一拳砸在走廊的木柱上。
砰!屋頂的灰塵被撞得簌簌往下落。
飛影沒有搭腔,只是身體斜靠着牆,拇指順着手中短刀的鋒刃緩緩推過。
隨着一陣輕顫的鳴音在空氣中迴盪,那雙細長的眼眸裏透出冷冽的光芒。
堂屋中央,林楚翹端詳着幾張剛傳過來的情報紙頁,修長的手指在紙張邊緣掐出摺痕。
教授坐在對面的竹椅上,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他眉頭微蹙,似乎正在腦海中快速推演着某種對策。
在教授身後的角落裏,小女孩豆子將頭深深埋進膝蓋,雙眼緊盯着地面。
那隻名爲“小白”的白鼠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順着她的袖口爬進爬出,不時立起身子,發出焦躁的“吱吱”聲。
一牆之隔的客房內,透出濃重的血腥味。
百靈端着一個混着血水的臉盆,快步走到門外,“嘩啦”一聲將其倒進院子的水槽裏。
她胡亂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轉身又接了一盆清水,急匆匆地端回屋裏。
屋內病牀上躺着一個年輕男子。
他上衣已經被剪開,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佈滿了深深湝的刀口,皮肉翻卷,看着觸目驚心。
即便幾處要害已經被紗布勒緊,鮮血依然順着布料邊緣隱隱往外滲。
蔣芸正俯着身子處理傷口,額頭上掛滿了細汗。
百靈和小雅兩人跟着打下手,遞剪刀、清洗血污,顯得異常忙碌。
“李然,幫我再找幾卷繃帶,對了,最好買根專業的止血鉗,要快。”
蔣芸轉頭,對着站在牀尾的一名黑衣女子吩咐道。
那女子“哦”了一聲,急忙抹了一把紅腫的眼睛。
眼眶裏隱隱含着淚花,似乎剛剛哭泣過。
她立刻轉過身,在旁邊的置物架上翻找起來。
“藥來了,藥來了!”
話音剛落,蕭灑拎着一個碩大的多層醫藥箱,快步擠進女人堆裏。
他一邊利索地翻開藥箱夾層,拿出止血鉗、繃帶和高濃度酒精,一邊說道:
“蔣姐,用我這個。幹我們這行的,隨時都有受傷見血的風險,這些外傷急救的皮包和藥品我早就在車裏備齊了。”
蔣芸沒有客氣,立刻伸手接過止血鉗。
她原本就是護士出身,主動攬過這救人的活計。
手腕翻轉間,動作極其麻利,剪開帶血的衣物、清理創口、敷藥包紮,一套流程透着十足的專業與利落。
就在此時,院門外隱隱傳來汽車引擎咿D的低鳴。
“來了!”
李定堅目光一凜,屈指將菸頭彈進泥地裏,腳尖順勢碾滅,轉身望着公路方向。
聽到動靜,胖虎精神一振,立刻鬆開柱子,飛影也收刀入鞘,站直了身體。
堂屋裏的教授迅速起身,理了理衣襟。
林楚翹則搶先一步跨出門檻,步伐略顯急促地朝着院門走去。
一輛黑色的路虎SUV碾過地上的碎石,穩穩停在院子正前方。
啪嗒,車門推開,方者~步走下車。
“阿铡!�
李定堅率先迎上前,打了聲招呼。
“舅舅。”
方栈貞溃S即將目光投向快步走來的林楚翹。
“崭纾瑏淼眠@麼快。”
看着熟悉的身影,林楚翹原本緊繃的臉頰稍微放鬆了些許,長出了一口氣。
“路上車少,沒多耽擱。”
方针S口回道,目光掃過院子裏的腥耍苯忧腥胝}:
“具體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
林楚翹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將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快速將事情捋了一遍:
“教授上個星期不是剛招募進來三名新人嗎?”
方瘴⑽㈩h首,這件事,教授之前向他彙報過。
那三人分別叫做李傑、李飛、李然。
據說他們底子紮實,極擅長潛行匿蹤與近身刺殺,正可以彌補光照會目前缺少精銳突擊與情報滲透人員的短板。
林楚翹接着說道:
“他們原本隸屬於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地下殺手組織,這次下定決心脫離泥潭加入我們,結果在叛逃時走漏了風聲。”
“對方的負責人極其惡毒,特意設了個局,誘騙李傑和李飛去接頭地點。結果一去就中了埋伏,李傑爲了掩護李飛逃走,一個人拼死斷後,被對方當場扣押,現在生死未卜。李飛雖然拼死殺出重圍逃了回來,但傷得很重。”
兩人說話間,腳步不停,已經邁步走進院門。
胖虎立刻湊了上來,雙拳捏得咯咯作響,粗着嗓門放話:
“會長,那幫孫子欺人太甚!居然敢傷咱們新來的兄弟。阿杰和阿飛這倆小子很對我的胃口,前天還陪我喝酒來着。”
“現在只要您一句話,就抄傢伙推了他們的老巢,讓他們知道東都是誰的地盤!”
顯然這段時間,他已經完全融入光照會的組織生活中,儼然以老夥計自居。
尤其和新來的成員關係處得相當不錯,平日裏格外護短。
一旁的飛影雖然沒說話,但腳下微微錯步,目光異常銳利。
兩人現在動作利索,渾身上下透着股壓不住的煞氣。
此前在銀翼大廈留下的傷勢顯然已經痊癒,完全看不出受過傷的痕跡。
就連一向老實巴交的許寬,也從工具箱裏抄起一把沉甸甸的鋼扳手,眼神裏滿是同仇敵愾的勁頭。
方粘麄兾⑽㈩h首,語氣平穩道:
“動手的事情等會再說,受傷的兄弟在哪裏?”
“在那間客房。”
林楚翹抬手指向一樓走廊西側的房間。
方章勓裕~步向前。
腥讼乱庾R地讓開一條道,隨後紛紛簇擁着他往裏走。
方找宦睹妫欠N猶如定海神針般的氣場瞬間輻射開來。
院子裏原本瀰漫的焦慮與不安,頃刻間蕩然無存。
掀開門簾,方兆哌M房間。
屋內面積不大,此刻擠着不少人。
天花板上的電風扇呼呼轉動,卻吹不散那股血腥的氣味。
視線越過瀟灑等人的肩膀,方照每匆娞稍跔椾伾系哪腥恕�
只見他面如金紙,胸口和手臂上佈滿了深深的刀口,皮肉外翻。
即便經過包紮,血液依然隱隱往外滲。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臉龐、脖頸與手臂。
原本正常的血管,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如同一條條細小的毒蟲,微微蠕動凸起,並且順着他的頸側,緩慢地向着頭顱延伸。
“這是……”
方昭凵裎⒛瑑刃姆浩鹨唤z波動。
他跨步上前,目光銳利地觀察李飛的脖頸。
隱約看到那片單薄的皮膚下方,正有無數條細小的線狀物在快速遊走,不斷地將皮膚戳出一個個凸起。
似乎有什麼活物隨時就要破繭而出,撕裂皮肉鑽出來。
“會長,您來了?”
瀟灑剛給一處傷口撒上藥粉,一回頭看到方眨B忙退開半步,恭敬地垂下頭。
蔣芸、百靈和小雅也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輕聲喚了一句“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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