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他當然記得,那件事背後隱藏的祕密,他知道的遠比旁人要多出許多。
程嘉樹見狀,也不多繞彎子,直接說道:
“外人都以爲那只是一場意外的工程事故,但實際上,那場爆炸的真正起因,是一處遠古文明遺蹟的入口在那時突然開啓,釋放出的能量衝擊引發了現場連鎖崩塌。軍方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整件事就成了祕聞。”
方照Z氣平淡地接過話:
“這件事我聽說過,軍方也趁機掌控了那處文明遺蹟入口。”
見方赵缫阎椋碳螛浔闶∪ザ囵N解釋。
只是望着那道緩緩蠕動的暗紅色縫隙,慢慢說道:
“兩千多年前,或者追溯到更久遠的一萬年前,西山就曾出現過通往異域世界的入口。”
“孤峯寺的僧侶把那個世界稱作西方極樂淨土,倒也算不上是胡說,歷代都有人順利進入那個彼岸的世界,獲得各種機緣和奇珍異寶。”
“如今兩千多年過去,無論彼岸的世界變成什麼樣子,但能被古人冠上‘極樂淨土’這種名號,足以想象其中蘊藏着怎樣的寶藏。”
方斩⒆拍堑拦饪p,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
他腦海裏浮現出一幕黃沙遍地、怪物橫行的場景。
那晚在西山考場,自己意外踏入傳說中的彼岸世界。
恐怕這道空間裂縫所對應的,也正是同一個地方。
如果猜測屬實,那麼古人口中的“極樂世界”,在兩千後的今天已然淪爲一片末日廢土。
程嘉樹並未察覺方债悩樱^續說道:
“軍方在考古現場發現的,只是西山卸嗫赡艽嬖诘娜肟谥弧!�
“因爲西山橫亙夏國東部,地脈走勢猶如一條臥龍,風水上暫且不說,從空間維度看,屬於最不穩定的區域,所以放眼整座山脈,這樣的裂縫絕對不止一個。“
方昭凵褚涣粒聪蚰堑腊导t色的光縫,直接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裏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個入口。“
“沒錯。”
程嘉樹語氣篤定地點頭。
方沾蛄孔拍堑览w細到近乎消失的裂縫,蹙起眉頭:
“但這東西現在就一條縫隙,人怎麼可能通過?”
他腦子裏浮現出一個荒誕的畫面。
難不成得懂變身術,縮成一隻蟲子飛進去?
程嘉樹彎下腰,湊近那道光縫仔細端詳,解釋道:
“將臣開啓裏世界的時候,幾乎抽空了這一帶地脈積蓄的陰氣。空間裂縫的大小和穩定性,直接取決於周圍的能量供給,陰氣耗盡,入口自然就收縮到了這個地步。”
方针S後追問:
“現在能重新開啓嗎?”
程嘉樹搖搖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灰塵:
“眼下陰氣嚴重不足,貿然強行干預,只會導致這道縫也徹底崩潰,只有等地脈重新聚氣,才能嘗試將入口拓寬。”
“要多長時間?”
程嘉樹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我又不是當初佈下陣法、開闢裏世界的將臣,不清楚他當年埋下的根基有多深。”
“按常理推斷,地脈自然恢復靈氣,至少也要半個月以上,具體還是得仔細觀察,走一步看一步。”
“半個月……”
方罩匮}了一遍,抱着雙臂沉吟道:
“這麼說,你準備繼續留在古槐村觀察情況?”
“還能有什麼辦法?”
程嘉樹理了理衣領,故作輕鬆道:
“你要上班不好請假,我嘛,就當避暑,提前來這裏休假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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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入口暫時無法開啓,我們必須把這裏的痕跡徹底掩藏好。就算有人前來搜查,也絕不能讓他們查出異樣。”
“我也是這麼考慮的。”
程嘉樹將熒光棒插在腳邊的碎磚縫裏,語氣略顯興奮:
“一處能夠連接異域世界的空間通道入口,其中價值不言而喻。這不是區區幾件古董、幾箱金條的分量,這是上升到國家層面的戰略資源,牽扯的利益大到沒法完全估量。”
“特搜隊、軍方,還有那些在暗處盯着西山動靜的組織勢力,假如知道古槐村存在一個祕密入口,那接下來恐怕我們都安生不了。”
“所以……”
程嘉樹稍作停頓,目光迎上方盏囊暰�:
“我們必須和將臣一樣,嚴守祕密,半點風聲都不能走漏。”
他說着低下頭,看向那道暗紅色的細縫:
“將臣和所有守村人,今晚已經都去地府報到,吳主管也因爲咒術斃命,按照他生前說的,村子周邊佈置的屏蔽手段基本上還在咿D,外界探查不進來。”
“現在知道古槐村裏有異常的,一共就是我們四個人。“
“你、我、徐浩,還有那個錢東明。”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秒鐘。
“錢東明這個人是重點。”
方昭凵裎㈤W,率先開口。
“這些天,我查過他的底。”
程嘉樹點了點頭,從揹包裏摸出一份資料遞到方彰媲埃�
“古槐村的地皮掛靠在一家醫藥公司名下,走的是農業開發項目的審批。那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正是這位錢董事長。“
方諕咭暳艘谎圪Y料,還給他:
“只要能控制錢東明,古槐村這塊地就穩了,接下來的事情會好辦得多。”
“就是這個意思。”
程嘉樹把資料收回揹包裏,微微頷首:
“他現在嚇破了膽,驚魂未定,心態最脆弱,正是下手的好時機,剩下的安排交給我就行。”
兩人達成共識,不再耽擱。
方兆呋啬瞧盏兀瑢w攏好的古董與金條一一塞進程嘉樹隨身攜帶的大揹包裏。
裝得鼓鼓囊囊,拎起來沉甸甸的。
隨後兩人離開這片化爲廢墟的裏世界,回到那道光門前,邁步而出。
第685章 這個男人的成長速度讓人恐怖!
穿越光門的失重感轉瞬即逝。
方针p腳重新踩在井底溼潤的泥地上。
四周恢復了陰冷潮溼。
兩人沿着黑暗的甬道一路往回走,很快便抵達枯井底部。
仰頭望去,井口距離底部大約十幾米高。
月光從上方傾瀉而下,將井口鉤勒成一個明亮的圓,襯得周圍越發幽深。
程嘉樹把揹包帶子往肩上收緊,走到牆邊,伸手在長滿青苔的磚縫間摸索落腳點,準備徒手攀爬上去。
“不用麻煩。”
方粘雎曋浦梗呱锨皟刹健�
他左手將裝滿古董金條的沉重揹包拎起,右手直接攥住程嘉樹的胳膊。
“抓緊了!”
程嘉樹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手臂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拉力。
方针p腿微曲,腳底的爛泥瞬間被踩出兩個深坑。
緊接着,他猶如旱地拔蔥一般,帶着程嘉樹和幾十斤重的揹包騰空而起。
狂風在耳畔劇烈呼嘯。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兩人已經越過十多米的垂直距離,穩穩落在井臺外的青石板上。
“臥槽!”
就在旁邊守着錢東明的徐浩,正百無聊賴地拿着半截板磚在手裏拋來拋去。
猛然被這動靜驚得手一抖,差點把磚拍在自己腦門上。
當看清楚從井裏飛出來的是方蘸统碳螛洌ⅠR丟掉板磚,湊上前問道:
“老大,你們總算出來了,底下情況怎麼樣?把老怪物的老巢給端了?”
方阵犻_抓着程嘉樹的手,將沉甸甸的揹包放在腳邊,隨口回了句:
“有點收穫,問題都解決了。”
徐浩立刻來了精神,雙眼發光,好奇地瞅了瞅那隻鼓脹的大揹包,想再多問幾句。
方仗执驍嗔怂暰�移向癱坐一旁的錢東明。
這位昔日裏高高在上的醫藥集團大老闆,此刻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原本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早已撕成了破布條,沾滿污泥與暗紅的血跡。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更是佈滿亂石擦出的傷痕。
整個人猶如一隻受驚的鵪鶉,哆哆嗦嗦地縮在角落裏,哪還有半點董事長的體面。
方张c程嘉樹對視一眼。
“嗯哼。”
程嘉樹拍掉袖口沾染的塵土,乾咳一聲,開口說話:
“錢老闆,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願不願意接受?”
錢東明聞言渾身一激靈,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點頭:
“願意!願意!只要能活命,兩位大爺讓我幹什麼都行!”
程嘉樹側過身,指了指旁邊的方眨�
“這位是我們組織的首領,方會長。他的本事,我相信你剛纔已經見識過。就算將臣那種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在我們方會長手下也走不過幾個回合,硬生生被打爆成灰燼。”
錢東明仰起頭,擠出一臉諂媚的笑,連聲附和:
“見識過,見識過!方會長神威蓋世,簡直是天神下凡!那老怪物在您面前算個屁,連給您提鞋都不配!”
“只要您高抬貴手留我一條老命,我錢東明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方站痈吲R下地俯視着錢東明,目光平靜,沒有理會對方這番露骨的吹捧。
對他而言,這人說多少漂亮話都不重要,能榨出多少實際價值纔是關鍵。
見方詹淮钋唬碳螛浣酉略掝^:
“我們組織最近正好缺一塊清淨的地方,看中了古槐村的這塊地皮,打算在這裏建一個度假山莊。”
說話間,他俯下身,雙眼緊盯着錢東明的眼睛:
“你既然是這片地的主事人,接下來的手續和掩護工作,該怎麼做,懂嗎?”
錢東明在商海沉浮多年,骨子裏透着精明,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懂!我全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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