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在此之前的戰鬥,他戰勝敵人的手段基本都是單純的肉體搏殺或是真氣外放。
而這一次交鋒,他厚積薄發,真正觸碰到了天地法則的邊緣。
首次在實戰中引動內景世界,將自身純陽真氣與精神意志高度結合,構築出超大範圍的領域。
並且還以此強行鎮壓,碾碎了將臣的領域“屍山血海”。
這種涉及空間與規則層面的高維對抗,所帶來的深層感悟與經驗反饋,自然遠非單純的拳腳互毆可比。
方站従徫諗n寬大的雙掌,感受着皮肉之下那股如江河奔湧般的磅礴偉力,心頭不禁感慨萬千。
大半年前在仁安醫院的康復中心,將臣哪怕只是附身在一具普通的行屍上,對自己而言都如同不可逾越的神魔,壓迫感十足。
那時自己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在對方面前掙扎求生。
可如今,這位曾經高高在上、被無數邪崇頂禮膜拜的殭屍之王,卻被自己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活活捶成漫天飄散的灰燼。
這場戰鬥不僅僅是豐收的殺戮盛宴,更是對自己武道境界的最直觀證明。
那個曾經面對超凡力量只能被動防守的青年,終於真正擁有了足以主宰自身命摺⑸踔亮桉{於妖魔法則之上的強悍資本。
他如今的體魄與能力,早已將那些舊時代的殘黨遠遠甩在身後。
方招木w澎湃,目光順着淡藍色的光屏繼續向下移動。
就在最後一行技能熟練度定格的剎那,系統面板突然迸發出一圈更加璀璨耀眼的光芒。
隨後,彈出幾條全新的高亮提示:
【恭喜,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你的技藝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已達到大師級別。】
【掌法lv2(0/500)】
【獲得強化獎勵,技能特效:“凝氣化罡”】
掌法升級了?
方彰碱^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下意識地攤開右手,五指向掌心內彎曲。
正欲調動真氣,試探一下這“凝氣化罡”究竟是何種手感。
“老大!”
一聲扯破喉嚨的公鴨嗓,忽然從祠堂外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方辙D頭循聲望去。
噗通!
落地聲響起,只見徐浩身手敏捷地翻過三米高的院牆,正往這邊跑來。
不過,他現在的模樣簡直像個剛從土坑裏刨出來的叫花子。
上衣扯成了幾根破布條悽慘地掛在肩膀上,褲腿撕開兩條大口子。
滿頭滿臉沾着灰土和血跡,連那頭黃毛都打了結。
剛纔方蘸蛯⒊荚谘Y世界大打出手,血浪滔天,魔軍過境。
徐浩雖然被方仗崆叭映隽吮ㄖ行模闹苋菑堁牢枳Φ墓治铮诎禑o邊的霧氣。
他身體素質本就不弱,求生欲爆發下,硬是摸黑爬上祠堂外一棵兩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樹。
隨後就縮在樹杈裏,手腳並用抱緊樹幹,屏住呼吸,苟到了裏世界徹底崩塌。
見周圍景象恢復正常,破敗的荒村重新映入眼簾,確認已經安全,他立刻麻溜地順着樹幹滑了下來。
至於地上那些原本被將臣當成血包的守村人和村民,此刻就沒他這麼好吡恕�
這羣人大多在交鋒餘波中化作灰燼,連全屍都沒拼湊出幾具,殘肢碎塊散落一地。
只有吳主管和錢東明兩個人,剛纔見勢不妙躲在祠堂正殿殘存的神案底下,僥倖撿回一條命。
但兩人此刻卻如同爛泥般癱坐在地,似乎被剛纔那毀天滅地的陣仗徹底嚇破了膽。
眼見方者@個殺神立在院中,他們緊緊捂着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唯恐發出半點響動被注意到。
“老大!”
徐浩氣喘吁吁地湊到方崭啊�
他先是左右張望了一圈,隨後惴惴不安地問道:
“那個千年老糉子……被您解決了?”
方拯c了點頭:
“嗯,連渣都不剩。”
“乖乖……”
徐浩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旋即臉龐綻放狂喜之色。
確定那個恐怖的老怪物已經灰飛煙滅,他用力拍了下胸脯,忍不住開腔邀功:
“老大,您剛纔沒看見,我被綁在柱子上當祭品,面對那個老糉子,可是半步沒退!”
“當時那老東西拿綠眼珠子瞪我,我也狠狠回瞪他!我心想,只要他敢把嘴巴湊過來,我直接一口咬掉他半邊鼻子,咱主打的就是一個寧死不屈,慷慨赴義!”
吹噓完自己的“英勇事蹟”,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大拇指豎得筆直:
“嘿嘿,不過老大,您纔是真牛!您從天上砸下來那一下,好傢伙,跟洲際導彈洗地一樣!我當時看得熱血沸騰,差點沒忍住站起來給您搖旗助威。”
“那老王八蛋之前裝得二五八萬的,結果還是被您按在地上捶得滿地找牙。我就知道,老大您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殭屍王那區區千年道行在您面前算個屁啊!”
“以後放眼整個東都,不,整個夏國,我們光照會都得橫着走,誰要是敢惹我們,純粹就是老壽星喫砒霜,活膩歪了……”
方章犠判旌七@滿嘴跑火車的江湖腔,沒有接茬。
他突然抬起右手,食指豎在脣邊,噓聲道:
“等等。”
徐浩立刻閉緊嘴巴,喉結滾動一下,把剩下半車軲轆的話全嚥進肚子裏。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作爲忠心小弟,老大既然說等等再拍馬屁,他自然照做,連呼吸都本能地放輕。
方昭銎痤^,視線越過破敗的屋檐,望向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滿月。
夜風掠過赤裸的脊背,帶來陣陣涼意。
山間恢復了寂靜,風吹過,響起一陣沙沙聲。
“你剛纔……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方瘴⑽冗^頭,目光依舊停留在夜空。
“啊?”
徐浩納悶地撓了撓沾着泥土的頭髮。
他豎起耳朵,張大嘴巴聽了半天,隨後搖了搖頭:
“沒有啊,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連個蟲子叫都沒聽見。老大,您聽到啥了?”
方彰碱^漸漸收緊,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剛剛有一瞬間,他捕捉到一絲極其縹緲的響動。
像是從極高極遠的雲層之上傳遞下來,又像是在腦海深處直接響起。
“將臣……死透了嗎?”
寂靜的庭院裏,突然響起第三個人的聲音。
那聲音顯得很空靈,帶着石壁反射的微弱迴音,彷彿是從地下深處傳上來的。
方蘸托旌仆瑫r轉頭,看向庭院中央那口黑魆魆的水井。
此刻,井內正隱隱發光,似乎亮起點點幽綠的鬼火。
忽然,一雙滿是污泥的手扒住井口邊緣的青石臺。
緊接着,一顆頭顱慢慢探了出來。
月光傾瀉而下,照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上,顯得格外陰森慘淡。
更瘮人的是,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兩團幽幽的綠光,直勾勾地盯着庭院裏的兩人。
“貞子?!”
徐浩頭皮一炸,全身汗毛倒豎,頓時手指着井口驚叫道:
“老大,還有一隻惡鬼剩下,怎麼辦?”
“有你個大頭鬼!什麼眼神,你見過長得像我這麼帥的鬼嗎?”
井裏那顆腦袋沒好氣地罵了兩句,隨即雙手撐住井沿,肩膀發力,用力向上一竄。
伴隨着腳尖蹬踩石磚的輕響,那人手腳並用,從水井裏翻了出來。
他穩穩落在青石板上,抬起頭時,瞳孔中那抹幽綠光芒迅速消散,露出一雙清明的黑眸。
正是之前守在裏世界外,負責佈置陣法、切斷地脈的程嘉樹。
第682章 藏在古槐村的寶庫
看着從井裏出來的陌生男人,徐浩往後退了半步,滿眼戒備地盯着對方:
“靠!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大半夜藏在這井底下孵小雞啊?”
“行了,別喊了。”
方臻_口打斷徐浩的大呼小叫,介紹道: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今晚專門過來一起對付將臣的。”
聽到方瞻l話,徐浩這才鬆開緊握的拳頭,呼出一口長氣。
他探着腦袋,滿眼好奇地打量起這個不速之客。
只見這哥們從褲兜裏掏出兩根折斷的熒光棒,隨手丟在地上。
原來剛纔井裏那冒綠光的鬼火,除了他那雙在暗處異常明亮的眼睛,主要就是這玩意發出來的熒光。
接着,這人又從懷裏摸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純棉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臉上的灰土。
徐浩撇了撇嘴,心裏暗自腹誹:
“老大這麼剛猛的漢子,怎麼交了個這麼娘炮的朋友?打個架還隨身帶手絹,比大姑娘還講究。”
程嘉樹自然不知道徐浩心裏的吐槽。
他將弄髒的手帕重新疊好塞回口袋,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
隨後抬起頭,目光正好對上幾步開外的方铡�
看着方沾丝袒焐砩舷轮皇R粭l紅色內褲,肌肉虯結的狂野造型,眼角不禁抽搐了兩下。
“你的打法,一直都這麼費衣服嗎?”
程嘉樹嘴角微翹,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與佩服:
“這大半夜的,不知道的還以爲古槐村剛剛舉辦了一場健美先生展示賽。”
方諞]理會他的打趣,下巴朝井口揚了揚:
“你不是在外面佈陣封鎖地脈嗎?剛纔鑽井裏做什麼?”
程嘉樹聞言,頓時收斂笑意,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幽深的水井,解釋道:
“裏世界的陣眼早就被我鎖死了,不然剛纔將臣的地盤也沒那麼容易崩潰。”
“只不過,我在切斷地脈之後,發現地下陰氣迴流的路徑很奇怪,於是我就跳到井底,順着那條通道一路摸索,結果在下面發現了一個大祕密……”
說到這裏,程嘉樹忽然停住話頭。
他轉過視線,看了眼像根棒槌一樣杵在旁邊的徐浩,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
方彰靼姿念檻],坦然開口:
“他是我的屬下,向來忠心耿耿,都是自家兄弟,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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