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伴隨着平靜的四個字吐出,方针p手猛然一合。
啪!
體表金焰轟然炸裂,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環形衝擊波,朝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陰風驟停,空氣被不可思議的高溫燒得扭曲變形。
整個裏世界彷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天地熔爐。
那原本洶湧澎湃的血浪,在這股極致的純陽之火炙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沸騰、乾涸。
屍山上的白骨也發出不堪重負的爆裂聲,成片成片地泛起焦黑痕跡,逐漸化爲灰燼。
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氣場壓制,而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概念在現實中強行重疊。
方毡翅岬奶摽罩校杖桓‖F出一輪璀璨奪目的金色光相。
光暈如水波般向外層層盪漾,將他陽剛健美的軀體映襯得猶如降世的神佛,神聖而不可直視。
而在他頭頂上方的雲端深處,無盡的火海向兩邊排開。
一座巍峨宏大的宮殿在九天之上緩緩浮現。
它通體由赤金琉璃鑄就,光芒萬丈,照徹長空。
至陽至剛的氣息,將原本陰冷森然的裏世界規則蠻橫地撕碎、覆蓋。
這座煌煌神宮以一種碾壓萬物的絕對姿態,鎮壓着這方天地的氣摺�
將臣引以爲傲的屍山血海,在如此輝煌的金色神域面前,瞬間相形見絀,渺小得如同烈日下的殘雪。
他呆呆地仰頭望着蒼穹上的宮殿,僵硬的死人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徹底的恐懼與震撼,連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究竟是什麼法相……”
方諔腋§督鹕幕鸷V希垌驯惶鴦拥幕鹧嫣顫M,猶如俯視凡塵的君王。
他緩緩抬起右臂,傲然直指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千年屍王:
“那麼,現在請你赴死。”
第680章 神通之爭,轟殺成渣
方掌届o的語調在血海中傳開,深深刺激將臣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耀眼的金光猶如實質的利劍,帶着磅礴威勢撲面而來。
將臣仰頭望着穹頂之上那座煌煌如烈日的金色神宮,眼眶中的幽綠鬼火驟然縮緊。
兩千年來鑄就的傲慢與絕對自信,在這一刻出現了不可彌合的裂痕。
一股讓他感到極其屈辱的陌生情緒,正順着脊椎骨一點點向上攀爬。
那是恐懼!
將臣的腦海中,控制不住地閃過半年前在仁安醫院康復中心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的方眨鎸ψ约弘S手操控的一具行屍傀儡,都顯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縱然前些天在程嘉樹的夢境裏,這小子憑着蠻橫的意志力強行擊潰萬鬼伏屍陣,消滅自己一縷神魂。
但將臣依然固執地認爲,那僅僅是因爲在意識層面的特殊環境下,對方投機取巧獲勝。
只要迴歸現實,憑藉這具修煉兩千年的殭屍真身,捏死這個人類絕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可如今,殘酷的現實卻像一記響亮耳光,將他臉扇得紅腫,徹底擊碎了他的僥倖心理。
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這小子不知獲得了什麼奇遇,實力早已脫胎換骨,絕非昔日吳下阿蒙。
眼前這具泛着古銅色金屬光澤的健碩肉身,其堅韌程度甚至超越了自己引以爲傲的飛僵之體。
更讓他毛骨竦然的是,對方居然也領悟了唯有觸摸到天地法則邊緣,才能施展的領域之力!
“本王不信!區區一個凡人,憑什麼能壓制程家兩千年的底蘊?”
將臣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乾癟的面孔徹底扭曲。
他雙臂猛然向上一擎,引動,渾身僅存的屍氣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注入腳下的血海。
“給我撕碎他!”
伴隨着屍王的敕令,整片暗紅色的血海徹底沸騰。
淒厲的魔音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化作足以撕裂常人精神防線的音爆。
血浪翻滾間,一支由成千上萬只惡靈組成的魔軍破水而出。
衝在最前方的是數以百計身披重甲的古代士卒,他們手持鏽跡斑斑的長戈,騎着只剩骨架的戰馬,踏着驚濤駭浪,發起衝鋒。
緊隨其後的是一羣面目猙獰的僧侶,殘破的袈裟在陰風中獵獵作響,口中誦唸着顛倒錯亂的邪惡經文。
黑色咒文縈繞在他們周身,如同毒蛇嘶鳴遊走,暗藏殺機,伺機而動。
更遠處,無數畸形扭曲的變異肢體相互糾纏,匯聚成高達十幾米的肉山怪物,邁着沉重的步伐碾壓而來。
這股匯聚了無盡怨氣與殺戮的惡靈洪流,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撲半空中的方铡�
面對席捲而來的魔軍,方諔彝l短摽眨粌H沒有半分退讓,深邃的雙眸中反而燃起了狂熱的戰意。
“來得好!”
他雙臂豁然向兩側展平,胸腔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氣血頓時猶如引爆的核反應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與此同時,頭頂那座巍峨的金色宮殿也隨之產生共鳴。
大殿頂端的琉璃瓦上,驟然亮起刺目的強光。
這光芒不再是單純的照耀,而是化作了實質化的攻擊手段。
嗖嗖嗖嗖——
成千上萬道金色的光束,猶如暴雨般從穹頂傾瀉而下。
每一道光束都凝聚着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宛如神明射出的誅邪箭矢,拖拽着長長的焰尾,扎進下方翻湧的血海魔軍之中。
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徹裏世界。
光束與血海接觸的瞬間,爆發出極其劇烈的反應。
衝在最前方的重甲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金光的穿透下瞬間氣化。
那些唸誦着邪咒的惡僧,身上的黑色符文猶如遇到沸水的冰雪,眨眼間消融瓦解。
軀體也被太陽真火點燃,化作一個個狂奔的火人,最終燒成一捧劫灰。
沉重龐大的肉山怪物被十幾道光柱同時貫穿,暗綠色的膿血還未濺落,便在半空中被超過數千度的高溫強行蒸發。
整片血海在金色箭雨的攢射下,劇烈翻騰,大片大片的血水被煮沸氣化。
濃烈腥臭的紅霧瀰漫開來,卻又被四周的高溫瞬間淨化。
不僅如此,一幕令人震撼的奇景更是在戰場中上演。
那些被金光射中的惡靈,在驅散了體表纏繞的漆黑陰氣後,原本猙獰扭曲的形態消失,浮現出一道道呈現半透明狀的靈魂體。
他們擺脫了血海的束縛,紛紛仰起頭,向着半空中那座代表着救贖與淨化的金色宮殿深深拜下。
隨後化作點點熒光,如同一場逆流而上的流星雨,朝着穹頂飄然而去,徹底解脫。
方兆⒁曌胚@一切,只覺得四肢百骸中湧動着用之不竭的力量。
他微微握緊右拳,感受着掌心內蘊含的恐怖動能。
高達九十五點的誇張體質,賦予了他遠超碳基生物極限的身體機能。
此刻他的丹田,早已不再是一方名爲“氣海”的池塘,而是一片真正汪洋恣肆的大海。
純陽真氣在寬闊的經脈中奔流不息。
每一個細胞都在爲戰鬥吶喊助威,每一次呼吸和心臟的泵動,都在源源不斷地壓榨出更加強橫的能量。
將臣的屍山血海確實龐大,但在方湛磥恚遣贿^是無根之水。
而他,就是一輪永不熄滅的太陽!
“殺!殺!殺!”
將臣雙目變得赤紅,乾枯的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他徹底捨棄了防禦,拼着耗損本源屍血,強行穩住崩潰的陣線。
四根粗壯的骨刺從他背後拔地而起,猶如四條破海而出的黑色蛟龍,頂着漫天傾瀉的金色光箭,直奔方彰骈T刺去。
骨刺表面纏繞的黑色雷霆已經濃郁到化作液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細碎的空間裂縫。
“就這點能耐嗎?”
方绽浜纫宦暎煌朔催M。
隨即腳踏虛空,踩出一聲音爆,整個人迎着四根骨刺俯衝而下。
臨近交鋒的瞬間,他腰胯發力,脊椎如大弓般崩緊,整條右臂藉着衝勢向前狠狠甩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將力量與速度結合到極致的直拳!
砰!
包裹着金焰的鐵拳與最前方的骨刺轟然相撞。
狂暴的動能瞬間爆發,一圈肉眼可見的半透明衝擊波呈環狀向外擴散,將下方十幾米範圍內的血浪生生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骨刺頂端寸寸崩裂,將臣受到反噬,悶哼一聲,嘴角溢出暗綠色的血液。
但他卻突然咧開殘破的嘴角,露出陰冷的笑意:
“黃口小兒,你真以爲本王技止於此嗎?”
“今夜乃是月圓之時,本王兩千年前就在西山埋下伏筆,神魂復甦後,又在這片遺蹟經營數十載,佈下聚陰大陣。這方圓百里的地脈陰氣,全都是本王的後盾!”
“我倒要看看,你這區區肉身,能撐起這等規模的領域多久,等你真氣衰竭,就是本王將你抽魂煉魄之時!”
隨着話音落下,祠堂下方的大地深處,就像爲了應和他,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寒流從地底湧出,不斷注入那口枯井之中,試圖重新填補先前被金光蒸發的血水。
然而,方盏墓輩s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打越快,越打越重。
左肘橫擊,磕飛側面襲來的骨刺。
右腿猶如戰斧般劈下,將下方一頭試圖偷襲的血海巨獸一分爲二。
他在半空中閃轉騰挪,每一次出擊都伴隨着雷霆般的爆鳴。
體表的金焰不僅沒有因爲劇烈消耗而黯淡,反而隨着氣血的勃發燃燒得愈發旺盛。
將臣一邊操縱重新癒合的骨刺抵擋,一邊在心中暗自驚駭。
這人類的丹田難道連接着無底洞嗎?
這種強度的領域對抗,換做任何一個異人或者武道宗師,體內的能量早就該見底了。
可眼前這傢伙怎麼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就在將臣驚疑不定之際,異變陡生。
轟隆——
整個裏世界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這種震動並非來自於兩人的交手餘波,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彷彿支撐這片空間的基石正在崩塌。
地面崩裂出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殘留建築的青磚瓦礫紛紛墜入深淵。
最讓將臣感到恐懼的是,腳下那口不斷噴湧血水與地脈陰氣的水井,突然發出幾聲乾澀的“咕嚕”聲。
原本如噴泉般高漲的暗紅色水柱,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緊接着,那股連接着地下深處的龐大吸力戛然而止,陰氣的補給被瞬間切斷。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屍山血海領域,失去了地脈之氣的源頭活水,立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血浪掀起的高度大幅縮減,那些在金光下苦苦掙扎的惡靈更是成片成片地消亡,再也無法重組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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