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隨後擰腰沉橋,力達雙臂,再度將目標向懷中猛然一拉。
一拉一扯之間,力量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將臣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蹡傾倒。
而迎接他的,則是早已蓄勢完畢的殺招!
方沼沂治逯竵銛n,掌心微微內凹,指尖繃緊如刃。
整條右臂的肌肉瞬間高高鼓脹,滾燙的氣血在血管內奔湧,白煙滾滾升騰,散發出驚人的高溫。
璀璨的金芒在掌緣驟然吞吐,整隻右掌在真氣凝練下散發出冷冽的鋒芒,猶如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刀。
噗嗤!
手刀毫無阻礙地捅穿了將臣胸膛,連同鎧甲護心鏡一併切碎,齊根沒入其心口深處。
腥臭難聞的綠色屍血如高壓水槍般順着傷口激射而出,濺落在周圍的殘垣斷壁上。
血液擁有極強的腐蝕性,瞬間冒起大片刺鼻的白煙,發出嗤嗤聲響,將碎石溶出坑坑窪窪的孔洞。
“呃啊——”
將臣仰起頭,喉嚨裏發出一聲淒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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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纔交手到現在,麒麟臂已經暗中蓄力了整整六秒。
此刻右臂的爆發力足足提升了百分之六百,造成破壞力顯而易見。
以前他習慣使用重拳轟擊殺敵,但面對將臣這種高血高防的怪物,他果斷改用手刀直接命中要害之處。
拳頭猶如重錘鈍器,主打衝擊力和震盪破壞。
而手刀則等同於利刃,將力量集中於一點,破防效果絕佳。
針對將臣擁有強悍自愈能力的殭屍之軀,手刀造成的切割與貫穿傷害顯然更加致命。
一擊貫穿後,方栈羧怀榛厥直郏瑤С鲆淮笃G色的屍血。
但將臣的胸腔內空空如也,並沒有活人跳動的心臟。
那貫穿的血洞深處,只有一團翻滾的黑霧。
甚至就在方粘槭值乃查g,傷口邊緣的肉芽便開始急速蠕動,試圖修補那觸目驚心的缺口。
“想不到吧,本王可是不死之軀!”
將臣強忍劇痛,扭曲的面孔顯得格外猙獰。
堂堂殭屍之王,居然被一個人類後生如此羞辱。
他怒吼一聲,雙手帶着跳躍的黑色閃電,猛地抓向方盏念^顱。
“不死?那我就把你全身骨頭一寸寸砸成粉末!”
方昭凵癖洌p眸中的精光亮得灼人。
面對致命反撲,他不僅不退,全身的肌肉反而因爲極度的亢奮而誇張地隆起。
剎那間,他的雙臂化作了漫天模糊的殘影。
出拳的速度在眨眼間超越了人類視網膜的捕捉極限。
拳鋒與空氣劇烈摩擦,在半空中拉扯出密密麻麻的赤紅火星。
而後被真氣點燃,化作熊熊燃燒的金色烈焰。
砰砰砰砰砰砰——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達到的出拳頻率,如同千百尊機關炮在狹小的空間內對着將臣接連轟鳴。
連綿不絕的重拳化作傾瀉的暴雨,盡數砸在將臣的胸膛、肩膀、下頜。
每一次撞擊,都將那具殭屍之軀引以爲傲的防禦打得成片崩潰。
殘存的青銅鎧甲被砸成齏粉,骨頭碎裂的脆響連成了一片。
將臣像是一塊被固定在液壓機下反覆鍛打的鋼坯,在狂暴的拳風中被打得雙腳離地。
如此密集的攻擊下,他的軀體明顯遭受更加嚴重的創傷,血肉與碎骨向四周飛濺。
戰場的另一邊,吳主管、錢東明以及倖存的村民們都躲在坍塌的半截牆壁後,臉色煞白地看着這一切。
那可是傳說中能飛天遁地、屠戮生靈的殭屍之王啊!
此時竟然被一個年輕人按在地上,當成沙包一樣活活爆錘。
極度的震撼與恐懼在所有人心中迅速蔓延。
他們盯着那道被金焰包裹的強悍背影,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半空中的將臣,身體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僵直狀態。
那雙綻放着綠光的眼眶中,終於浮現出了一抹驚恐。
在這一套近乎無解的連打下,他的自愈速度已經遠遠趕不上肉身被破壞的速度。
尤其那些金色烈焰,猶如跗骨之蛆般不斷吞噬着他的屍氣,強行阻止着血肉的癒合。
他清楚地感知到生命的流逝。
再這麼被錘下去,哪怕是不死之軀,也絕對會被徹底打成一灘爛泥!
將臣狠狠咬了下牙,拼着真身徹底崩潰的風險,強行將體內僅存的屍氣全部引爆。
轟!
一圈慘綠色的毒火向外炸開,巨大的衝擊力強行阻斷了方者B綿不絕的拳勢。
將臣藉着這股強橫的反震之力,身形在扭曲的空間中連續閃現,瞬間拉開了上百米的距離。
此時的他,大半個身軀已經殘破不堪。
兩根骨刺被生生折斷,不翼而飛,胸腔的破洞甚至能直接看透後背的風景。
剛站穩身形,將臣那雙幽綠的眼眸惡狠狠地盯上了躲在水溝裏的兩個村民。
他背後剩餘的兩根骨刺如毒蛇出洞,瞬間拉長數十米。
“噗嗤”兩聲悶響,尖銳的骨刺將那兩個村民的胸口直接貫穿,如同串肉般挑到半空中。
“救……”
村民的呼救聲剛到喉嚨便戛然而止。
廢墟後的吳主管和錢東明目睹此景,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溼了大半。
兩人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往戰場的反方向逃去。
在他們眼裏,這位曾經被頂禮膜拜的“王”,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個隨時需要獻祭手下補血的怪物。
而他們這些普通人,就是現成的血包。
眨眼之間,兩名村民的生命力順着骨刺被抽食得乾乾淨淨。
軀殼猶如風化般失去所有水分,化作一蓬灰色的粉末在陰風中消散開來。
吸食了凡人精血,將臣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收縮癒合。
翻滾的肉芽互相交織,以極快的速度填補着缺口。
背後被打斷的骨刺處,也隨着一陣令人牙酸的擠壓聲,重新長出了嶄新的白骨尖刺。
“小子,本王今日若不將你剝皮抽筋,以後就不姓程!”
將臣怒不可遏地咆哮出聲。
他猛然深吸一口氣,體表被擊散的黑氣再次劇烈升騰,猶如一股狼煙直衝天際。
濃郁的屍氣在腳下匯聚成實質的陰雲,將他的身軀緩緩託舉入半空。
他的氣勢不降反升,透出的威壓甚至比之前更加暴戾兇殘。
地面上,方找琅f保持出拳姿勢,垂下的右臂肌肉有規律地鼓脹起伏。
滾燙的氣血在皮下奔湧,散發出驚人的高溫,正在爲下一輪更狂暴的攻擊積蓄力量。
“熱身到此爲止。”
將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方眨p臂大張,朗聲喊道:
“接下來,本王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神明之力。”
他的聲音不再帶有憤怒,而是轉爲一種視萬物爲螻蟻的冷酷與超脫。
“法域展開,屍山血海!”
話音落下的瞬間,廢墟中央那口原本枯竭的水井,突然發出悶雷般的轟鳴。
緊接着,濃稠腥臭的暗紅色血水,猶如地殼下的岩漿噴發般,從井口洶湧溢出。
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血浪便淹沒了整個祠堂庭院,並以極快的速度向外蔓延,將大地化作一片血色汪洋。
周圍斷壁殘垣在血水浸泡下,如同被丟進強酸的冰塊,開始劇烈扭曲、溶解。
一座由無數白骨與殘肢堆砌而成的巍峨屍山,伴隨着轟鳴聲在將臣身後拔地而起。
而在那翻滾的血海之中,密密麻麻地浮現出成千上萬張痛苦哀嚎的面孔。
有身披重甲的古代士卒,有服飾各異的普通人類,更有許多披着袈裟、面容痛苦的僧人。
慘綠色的幽光在血浪中齊齊亮起,閃爍不止,那是數萬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嗚嗚,嗚嗚……”
無數張嘴巴同時開合,發出足以讓常人精神錯亂的淒厲魔音。
這些曾經被他殘殺、吞噬的生命,此刻全部化作了這片絕望法域的基石。
將臣腳踏屍山,懸浮於血海的正中央。
背後四根完好如初的骨刺如孔雀開屏般徹底張開,宛如神話中走出的遠古魔神。
整個裏世界的空間都因爲這股恐怖的重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伸出長滿青色鱗片的右爪,遙遙對準方眨曇羧缤瑵L滾雷霆,震盪迴響:
“小子,在這片屍山血海中,化作本王的養料吧!”
面對眼前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方兆藨B卻出奇的從容。
他扭動了幾下脖頸,捏起雙拳,骨節間傳出一連串炒豆子般的“喀喀”聲。
“你說得對,熱身確實該結束了。”
轟!
隨着話音落下,純粹的金色烈焰再度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化作熊熊燃燒的火柱直衝霄漢。
熾烈的高溫瞬間將逼近的幾隻惡靈焚燒成虛無。
翻湧得血浪一旦靠近他周身三米,便被強行蒸發成大片紅色霧氣。
方针p膝微屈,縱身一躍,跳到空中。
但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受重力牽引落下,而是平穩懸停在離地幾十米的半空中,與將臣遙遙對立。
將臣眼眶中綠火猛地一滯,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你怎麼也會御空而行?”
方仗羝鹈济凵裢缸艓追株P愛智障的憐憫:
“你是不是被我的拳頭把腦子打懵了?我本來就是從天上飛過來,降落到這裏的。”
將臣被噎得一時語塞,乾癟的麪皮抽搐了兩下。
方諞]有理會他的窘態,緩緩張開雙手,語氣平淡中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飛行不是什麼難以掌握的本事,領域同樣也不是。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也拿出真本事,奉陪到底。”
說着,他神情驟然凝肅,嘴脣微啓。
“領域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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