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879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篤篤篤。”

  房門突兀地響了三聲,打破屋內的寧靜。

  方丈硇我活D,雙手緩緩下按,外放的氣勁瞬間收束回丹田。

  翻動的書頁落回原位,鼓脹的窗簾垂了下來,茶缸裏的漣漪也歸於平靜。

  彷彿剛纔那奇異的一幕根本沒有發生過。

  “方哥,睡沒?我買了點烤串和啤酒,過來整點?順便聊聊白天的事兒?”

  門外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透着股熱絡。

  是住在隔壁的林躍。

  方照驹谠貨]動,隔着門板回絕道:

  “林哥,我已經洗完澡躺下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有點累,明早還要起早,改天吧。”

  門外安靜了兩秒,林躍隨後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遺憾:

  “那行,方哥你早點歇着,明天早上我給你帶早餐啊。”

  兩人相互客套了一句,隨後腳步聲順着走廊逐漸遠去。

  方論u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無奈。

  自從白天在重症創傷科,他徒手完成了趙剛那場超高難度的脊椎碎骨復位。

  林躍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一口一個“方哥”叫得極其順溜,完全沒了早上剛見面時那種老資格的做派。

  中午和晚上,林躍更是自掏腰包,特意拉他去食堂二樓的小餐廳,單獨點了幾道硬菜請客。

  回鍋肉、小炒黃牛肉、酸菜魚,擺了滿滿一桌,彷彿過節似的。

  無事獻殷勤,必有所求。

  方招难Y很清楚,林躍這是被自己展現出的醫術震住了,敬佩之餘,更想套近乎學點本事。

  但這東西他根本沒法教。

  普通人連氣感都摸不到,更別提將真氣修煉到外放層次,甚至哂玫侥前憔毴胛⒌牡夭健�

  眼前淡藍色的光屏緩緩浮現,幾行提示信息清晰列出:

  【掌法經驗+5】

  【掌法lv1(224/250)】

  【太極拳經驗+4】

  【太極拳lv2(75/500)】

  【氣功經驗+3】

  【氣功lv3(218/1000】

  看着技能經驗增長信息,方盏痛寡垌鹩沂郑瑪傞_五指。

  在頂燈的映照下,掌心的皮膚紋理間,隱隱流轉着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

  就像一層薄薄的水膜覆在掌面上,隨着呼吸的節奏明滅不定。

  白天救治趙剛時的情景歷歷在目。

  他凝視着手掌,心頭泛起一陣感慨。

  從武學研究會學來的氣勁哂梅ㄩT,確實奇妙無比。

  白天觸碰到趙剛後腰皮膚的瞬間,真氣化作千百根細若遊絲的觸角,穿透皮肉,滲入筋膜。

  那一刻,他的手就像一臺高精度雷達。

  跳動的血管、撕裂的肌肉纖維、楔入椎管的碎骨,每一處細節都隨着真氣的觸碰,清晰地倒映在腦海中。

  同樣是這股充盈在經脈裏的真氣。

  對敵時,可以化作剛猛的衝擊波,一掌震碎數十米外的石頭。

  救人時,卻又能夠收斂鋒鋩,如春風化雨般綿柔,潤物無聲。

  甚至能夠牽引着幾毫米的骨骼,在脆弱複雜的人體內部,完成外科手術級別的修復。

  殺人與救人,全在一念之差,氣勁流轉之間。

  方昭凵裎⒊粒従徫諗n手掌。

  骨節頓時發出咔咔暴響。

  他能預見到,只要自己繼續鑽研掌法,提升氣功等級和精神屬性。

  不僅戰鬥時使用氣勁的殺傷力會成倍增長,這種對真氣的精細操控力也會迎來質的蛻變。

  到時候,醫術與武道的邊界或許將徹底模糊,演變成某種全新的力量體系……

  既能一掌碎山,也能一指續命。

  “唧唧唧——唧唧唧——”

  窗外的香樟樹叢裏,蟋蟀叫聲一陣接着一陣。

  方者~步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玻璃窗。

  夜風吹進屋子,帶着草木的清涼氣息,拂過他微微發熱的面頰。

  院內萬籟俱寂,幾棟白色的住院樓沉默地矗立在路燈的昏黃光暈中。

  遠處有幾名值夜班的護士走過小徑,傳來沙沙腳步聲。

  方针p臂搭在窗臺上,心裏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剛調來這裏上班,還沒摸清周圍的地形,暫時沒找到合適的晨練場地。

  這幾天只能先在宿舍裏將就一下,把精力多放點在基礎掌法和太極拳的練習上。

  當然,他並沒有忘記自己選擇加入特搜隊,來到這處療養院的主要目的。

  這裏每天都有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員和過來療養的特搜隊幹部。

  他完全可以藉助職務之便,合理合法地接觸大量病患。

  每一次出手治療,都是一次極佳的實操演練。

  通過這種方式快速刷取經驗,加快提升正骨、推拿、點穴等幾項醫療技能的等級。

  最終將這些滿級的醫療技能與氣功技能合併,推動氣功不斷突破瓶頸,踏上武道的頂峯。

  只有達成這種實力的質變,未來直面那些超乎想象的強敵時,他才能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方仗鹧垌蜻h處的療養院後山。

  半山腰上點綴着幾盞探照燈的冷光,隱約能看見荷槍實彈的警衛在哨位上巡視,戒備森嚴。

  目光越過後山,投向更遠處的西山深處。

  連綿的山脊輪廓在夜幕下起伏,宛如一頭蟄伏的巨大凶獸。

  在那片深山老林中,不知道還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東西。

  方蘸鋈幌氲叫旌啤�

  這傢伙被自己派去執行臥底任務,也不知道現在具體情況如何。

  有沒有摸清楚古槐村的守村人底細?查沒查到將臣真身的藏匿之地?

  爲了避免打草驚蛇,被將臣那種級別的怪物提前察覺端倪。

  方者@段時間一直剋制着,並沒有通過太陽心網主動聯繫徐浩。

  兩人之前有過約定,只有徐浩那邊打探到了確切的情報,纔會單方面發起聯絡。

  眼下毫無動靜,恰恰說明徐浩目前還沒有暴露,大概率還在潛伏中。

  古槐村距離療養院不過十來公里的山路。

  萬一徐浩真遇到了搞不定的危險或者突發狀況,通過心網求救,自己全速爆發趕過去,完全來得及。

  夜風拂過,吹散了天邊的一抹浮雲。

  一輪渾圓的月亮從雲層後露出全貌,銀白色的月輝傾瀉而下,將院內的樹影和屋頂照得輪廓分明。

  方昭銎痤^,望着那輪圓月。

  明天就是農曆十五了。

  如果程嘉樹之前的推斷沒有錯,時間節點也差不多到了。

  月圓之夜,陰氣最盛,變數最大。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祕密,多半會在明晚水落石出。

  得提醒下程嘉樹那傢伙,把該做的準備都佈置好,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方侦o靜地看了一會夜空,隨後關上窗戶,拉上窗簾,轉身走向牀鋪。

  已經十點多了,晚間鍛鍊結束。

  他伸手擰滅了牀頭的檯燈,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躺在枕頭上,他閉上眼睛,調勻呼吸,讓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進入修煉與休息並行的入定狀態。

  窗外,蟋蟀的叫聲漸漸稀疏。

  圓月高懸,銀輝灑滿了整座療養院。

  西山深處,萬籟無聲。

  ………………………………

  漆黑的屋內,伸手不見五指。

  木板牀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徐浩翻了個身,仰面平躺在硬邦邦的牀鋪上。

  他兩眼睜得溜圓,盯着頭頂脫落了大半牆皮的天花板。

  窗外颳着風,老舊的木窗欞被吹得發出“嘎吱、嘎吱”的碰撞聲。

  幾道乾枯的樹枝陰影投射在糊着報紙的窗戶上,像是一隻只乾癟的利爪,在黑暗中慢慢晃動着。

  屋子裏瀰漫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夾雜着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腥臭氣息。

  這是徐浩來到古槐村的第二天晚上,他依然毫無睡意。

  明明正值盛夏,屋子裏卻滲着一股透進骨頭縫裏的涼意,讓人怎麼躺都沒法安心入睡。

  自從農曆十三號下午,他拎着個帆布包,大搖大擺地跨進村口。

  這種猶如芒刺在背的陰冷感就沒消停過。

  彷彿周圍的土牆後面、枯樹枝頭,總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和那名招聘自己的吳主管見了面,草草簽了用工合同後,他就被直接帶到這間破磚房裏安頓了下來。

  這裏生活條件很簡陋,甚至連電燈都沒有,晚上只能點蠟燭照明。

  好在工作很清閒,只是按照公司的排班,在村子裏來回溜達巡邏。

  然而,整個古槐村安靜得讓人發毛。

  聽不到狗吠,也聽不到雞叫,連樹上的夏蟬都像死絕了一樣。

  偶爾能在灰牆窄巷裏碰見幾個本地村民。

  那些人無論男女老少,動作都出奇的遲緩,走路連一點腳步聲都沒有,就像是腳尖點着地在飄。

  最讓徐浩心裏直冒涼氣的,是他們的臉。

  每一個路過的村民,都會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後咧開嘴笑。

  那笑容極其僵硬,嘴角向上扯出的弧度幾乎一模一樣。

  就像是泥塑娃娃臉部硬糊上去的面具,皮肉牽扯間,沒有半點活人的生氣。

  整個村子裏,勉強能算作“活物”跟他交流的,只有那個把他招進來的吳主管,以及另外一個比他早來半個月的守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