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吳主管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明顯加快,隨即交代起入職事宜:
“帶上身份證件。這個月農曆十三號下午兩點,古槐村村口見。你可以先坐304路公交車到終點站,下車後自己走兩公里山路進來。”
嘟——
對方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的忙音,徐浩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得意地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
“嘿,沒想到老子居然還是個搶手的人才,這幫人還真是求賢若渴啊。”
想到會長的交代,以及這次任務的目標,徐浩臉上不見絲毫畏懼之色。
他猛地推開椅子站起,挺起寬厚的胸膛,拉開架勢。
緊接着,對準前方的空氣,他腰胯猛然發力,雙臂輪番砸出,連環揮出一套剛猛的組合拳。
刺拳、左勾拳、右勾拳、刺拳,低掃,高掃……
“呼!呼!哈!”
粗壯的手臂撕裂空氣,拳風呼嘯,帶起一連串沉悶的破空響動。
最後一記勢大力沉的凌空重劈,他的腿穩穩懸停在半空。
徐浩收起招式,揉了揉手腕,眼神興奮中透着幾分躍躍欲試。
“跟着老大修煉了這麼久的大日焚身訣,一直沒找到機會實戰練手。這次也該拿那些不長眼的鬼怪開刀,正好試試老子的修行成果!”
………………………………
晚風順着半敞的玻璃窗灌進臥室,吹散了白日積攢的悶熱。
方諉问侄俗潘o靜佇立在窗前。
下午的時候,他和程嘉樹特意跑了一趟西山古槐村。
兩人圍着那座死氣沉沉的荒村外圍兜轉了一圈,實地摸清了地形路況。
隨後便敲定了讓徐浩充當臥底混入村子,潛入調查情報的詳細計劃,從西山暫時撤離。
趕在太陽落山前,方枕樌氐酵偂�
剛好家裏已經做好了晚飯。
老媽見他來得這麼晚,問他緣由。
方针S便扯了個理由搪塞過去,接着,喫了飯,洗完澡,整個人徹底輕鬆下來。
此刻,他嚥下溫熱的茶水,深邃的目光越過鎮子上錯落的屋脊,投向西北方向那片沉寂的山影。
古槐村就在那裏。
從外公家所在的望湖鎮算起,到村莊的直線距離大概在十幾公里左右。
真要出了什麼突發狀況,以他如今的肉身爆發力,一旦全力奔襲,相信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跨越這片山地,強行切入戰場。
如果選擇飛行的話,那就更加方便,只需十幾分鍾。
雖然速度比跑步要慢些,花費時間長一點,但勝在飛行沿途不會有障礙。
方辗畔滤鹱笫郑瑨吡艘谎弁箦l盤面上的日曆。
6月29號。
農曆五月十一。
距離守村人舉行祭祀儀式的十五月圓之夜,還剩下最後四天時間。
前期佈置已經全部完成。
接下來,就只等徐浩那個愣頭青混進村子,找到開啓裏世界的方法和將臣的蹤跡。
第666章 氣勁之威,真氣外放的極限距離
拂曉時分,天際尚未破曉。
遇龍湖畔徽衷谝粚訚庵氐那嗷疑快F之中,彷彿一幅暈染開來的潑墨山水畫。
初夏的清晨依然帶着幾分沁人的涼意。
湖面上水汽氤氳,伴隨着微弱的晨風,將水草的腥氣吹送至岸邊的林子深處。
幾隻早起的飛鳥在枝頭撲騰着翅膀,發出幾聲清脆的啼鳴,卻又很快在靜謐的林間隱去。
方侦o靜地站在林間一塊平整的空地上。
他雙足分開,與肩同寬,脊背挺直如松,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草木、晨霧融爲一體。
與此同時,呼吸悠長而深沉,胸腹隨着內息吐納的節奏,呈現出一種極具韻律的緩慢起伏。
每一次吸氣,周圍的霧氣便隱隱向他口鼻處聚攏,化作兩條若隱若現的白練鑽入鼻腔。
每一次呼氣,便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濁氣噴吐而出,如利劍般刺出數米,隨後才緩緩消散。
自從軍訓結束,特搜隊給新人們放了三天假期。
方毡阋恢弊≡谕偅闩阃夤屠蠇專硎苓@難得的閒暇時光。
今天的作息一如往常,凌晨四點準時起牀。
先在遇龍湖邊的林中公園完成了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接着繞着環湖公路,慢跑了一圈。
此刻纔在這處隱祕的小樹林裏,沉下心來專研掌法與太極拳。
方站従徧痣p手,置於胸前。
隨着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真氣猶如甦醒的蟄龍,順着經絡奔湧流轉,頃刻間貫透四肢百骸。
只見一圈透明的漣漪以他爲圓心,向着四周的空氣緩慢推開。
地面的枯葉沒有被風吹動,卻像是失去了重力般微微懸浮起半寸,隨後又悄無聲息地落下。
體表的溫度急劇攀升,將周遭的晨霧蒸騰,逼退至三米之外,形成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
想當初剛掌握真氣外放時,那股氣勁頂多只能在體表外延伸幾釐米,形同一層薄膜。
而如今,隨着體質屬性悍然突破八十點大關,氣功技能也順勢踏入宗師之境,真氣外放的距離與質量早已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蛻變。
“意之所至,氣之所達。”
方昭凵褚荒夷_向前邁出半步,踩在沾滿露水的草葉上。
腳底卻未曾沾染半點溼氣,彷彿踩在離地寸許的虛空之中。
一層無形的氣勁託舉着他的身軀,令他整個人透出一股超凡脫俗的輕靈。
方沼艺破酵贫觯瑒幼骺此凭徛届o,實則暗藏玄機。
空氣中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扭曲,猶如盛夏時節柏油路面上蒸騰的熱浪。
他掌心內凹,指節微曲,看似綿軟無力地向前穿探,手腕翻轉間卻帶着一股沉凝的暗勁。
真氣順着勞宮穴噴薄而出,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小的高壓氣旋。
緊接着變掌爲刀,平斬而出,掌刃劃破溼潤的空氣,拖拽出一道半透明的白色氣流。
看似平靜無波的招式交替間,每一寸肌肉的律動都暗藏着致命的殺機。
晨風拂過,頭頂上方的一棵老槐樹上,樹葉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
一條體長過米、通體長滿青色鱗片的毒蛇,正倒掛在低垂的枝幹上。
它那雙冰冷的豎瞳幽幽盯着下方正在打拳的方眨r紅的蛇信嘶嘶吞吐,捕捉着空氣中散發的熱量。
方找琅f閉着雙眼,雙掌緩慢推移,似乎對頭頂潛藏的致命威脅毫無察覺。
就在他掌風一頓的瞬,青蛇猛地鬆開枝幹,宛如一支離弦的青色利箭,張開毒牙,從半空直撲向方盏尼犷i。
然而,青蛇距離脖頸不足半米時,卻忽然停滯,懸浮在空中。
方者B頭也沒回,只是右手自肋下穿出,手腕微微一翻。
那透體而出的真氣,在虛空中瞬間化作千百道肉眼難辨的纖細絲線。
這些氣勁猶如春蠶吐絲,綿密而堅韌,順着空氣遊走,將凌空撲來的青蛇重重纏繞。
他五指微屈,向內輕輕一收。
虛空中的氣勁絲線隨之收緊。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那條柔韌結實的毒蛇在半空中瞬間被切割成數十段。
切口處平滑如鏡,就像被世間最鋒利的刀刃斬斷骨頭與血肉。
失去依託的蛇身碎塊,簌簌落在腳下的泥土之上。
這便是真氣外放下的“纏絲勁”之威。
氣勁化絲,無孔不入,既能束縛強敵,亦能凌遲萬物。
方彰嫔领o,對身後的血腥氣置若罔聞。
隨即雙掌交替畫圓,身形隨之轉動,自然而然地切換到了太極拳的正統套路。
起勢聯綿,雙手託天,猶如攬雀尾般輕盈。
緊接着單鞭拉開,重心下沉,虛實轉換間,周身氣血隨着拳意如江河涌動。
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
他雙臂如同懷抱一顆無形的巨球,腰胯沉墜,帶動周身骨骼發出一陣綿密的脆響。
周圍的晨霧彷彿受到了某種強大的牽引,隨着他雙手的划動,開始緩緩旋轉。
霧氣越聚越濃,竟在方罩苌硇纬闪艘粋�直徑丈許的陰陽氣旋。
此刻的他,動作輕柔到了極點,宛如行雲流水,飄然欲仙。
他腳踏八卦方位,身形在林間穿梭。
所過之處,地上的落葉不僅沒有被踩碎,反而被一股輕柔向上的氣流托起,懸浮在腳踝四周,跟隨着他的步伐起伏流轉。
至柔之境,萬物皆可相融相隨。
距離這片林子百米開外的湖岸邊,一名身穿橘色馬甲的環衛工正揮舞着大掃帚清掃落葉。
忽然間,他感覺到一陣奇異的微風從林子裏吹來。
這風不冷,卻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微風捲過,地面上的落葉竟像排好隊的士兵一樣,自動滾向了路邊的畚斗裏。
環衛工愣在原地,揉了揉雙眼,以爲自己還沒睡醒。
他滿臉詫異地望向濃霧瀰漫的小樹林,卻什麼也看不清。
林中,方盏娜鈪s在這一刻陡然一變。
至柔的極點,便是至剛的開端。
他前衝的步伐猛然頓住,右腳掌在地面輕輕一踏。
這一踏,並未用力。
但在真氣灌注下,一股剛猛無儔的暗勁順着腳底直透地底。
方圓數米內的地面微微一顫,草葉上的露珠瞬間被震得離體飛起,懸浮在半空。
緊接着,方占棺氮q如一條抖動的大龍,從尾椎骨一路向上,節節貫通。
力量迅速傳遞至右肩,再由右肩甩向手臂,最後直達指尖。
他的整條右臂在剎那間變得如同軟鞭一般,向外猛地一抽。
空氣中頓時爆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音爆,彷彿晴天裏炸開了一記響雷。
一股狂暴的氣勁順着他的指尖噴薄而出,宛如一條由高壓空氣凝聚而成的透明長鞭,狠狠抽打在數米外的一棵粗壯水杉樹上。
“啪!”
水杉樹的樹幹劇烈搖晃,大片樹葉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樹幹表面,伴隨着咔嚓一聲巨響,木屑四下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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