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870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程嘉樹在醫院甦醒後,簡單交代過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並未細說奪舍的具體細節,更沒交代將臣爲何偏偏盯上他。

  程嘉樹通過鏡面留意到方盏纳袂椋p點剎車,稍微放緩車速,繼續往下講:

  “兩個月前,我和孤峯寺的那位老和尚閒聊,偶然得到了一點靈感。”

  “將臣在變成食屍鬼王之後,仍舊以大虞將軍的身份盤踞在西山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他當年被朝廷和世家聯手封印前,偷偷留下的復活底牌,必然還藏在西山這片區域內。”

  “順着這個思路,我以考古現場爲中心,把方圓二十公里內的村莊、鄉鎮全部排查了一遍。起初翻來覆去,根本找不到半點有價值的東西。”

  “直到有一天,我在黑市的地攤上,發現了一尊殘破的佛像。古董行裏的佛像物件本就多如牛毛,沒什麼稀奇的。”

  “但關鍵在於,這東西的紋理樣式,和我們程家祖上流傳下來的一件珍貴藏品極爲相似。”

  “我當時就動了心思,隨口向攤主打聽。攤主說,那是某個盜墓僭谖魃揭粋�偏僻的村落裏刨出來的。”

  程嘉樹轉動方向盤,汽車拐入一條略顯空曠的快車道,他沉着嗓音繼續說道:

  “我當時覺得這玩意絕對和將臣有牽連,於是花錢買下,帶回家仔細研究。”

  “可就在那天晚上,我的精神力剛探入佛像的瞬間,立刻觸發了裏面殘存的高濃度精神污染。”

  說到這,程嘉樹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眼角肌肉抽動,似乎對此還心有餘悸。

  “這股精神污染在血脈加持下產生共鳴,瞬間把我的意識拖拽進那場兩千年前的噩夢裏。”

  “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我的意識被困在那具將軍的軀殼裏,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一遍遍重複着當年將臣屠殺僧侶的動作。”

  “但是,我僅存的一點理智還在拼命掙扎。因爲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隨着每一次揮刀、每奪走一條性命,我身爲人類的良知和人性,就會被強行剝離一部分。”

  “一旦徹底變得麻木不仁,甚至產生認同感,我就會徹底沉淪。到那時,將臣就能輕鬆吞噬我的意識,藉助我的肉身重新復活在這個世界上。”

  程嘉樹說完,便緘默下來,似乎還在消化那晚驚心動魄的遭遇。

  跑車引擎發出轟鳴聲,飛快駛入一條林蔭道。

  斑駁的樹影透過擋風玻璃接連不斷地掠過,將他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

  方侦o靜聽完,開口問道:

  “將臣神魂已經被我消滅,難道他還有其他復活手段嗎?”

  程嘉樹轉動方向盤,超過前面一輛貨車,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你那晚雖然破了他的萬鬼伏屍陣,還順手消滅了他的一道殘魂,但這老東西的意識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消亡。”

  “要知道,將臣可是活了兩千多年的老妖怪。他生性謹慎到了極點,從來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就算他打算奪舍,也絕對不會把全部的神魂壓上去,選擇孤注一擲。他必定還留着一縷本命元神,藏在他真正的肉身裏,作爲防身保命、捲土重來的最後底牌。”

  方章勓裕p眼微微眯起。

  腦海中瞬間閃過半年前在仁安醫院與將臣交手的激烈畫面。

  那個老怪物當時展現出的強悍實力,可以說給他的世界觀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僅僅只是附身在一個年老體弱的普通病患軀殼裏,就能硬生生扛住軍隊的密集火力狂轟亂炸。

  直到將臣魂魄依附的肉身,被武裝直升機連續發射的導彈炸成碎肉,那場動亂纔算暫時平息。

  當時,高晉和另外兩名特搜隊員觀察現場遺留的殘骸,也認爲他並沒有死,只是耍了一招金蟬脫殼,順利逃脫。

  “將臣之所以盯上我,把我作爲奪舍的首選目標,是因爲我們之間存在綿延兩千年的血脈聯繫。”

  程嘉樹繼續開口說道,只是聲音變得更低沉:

  “他是我們程家在虞朝時期的遠祖。而我,剛好是他存活於世的第五十二代嫡孫。”

  “當初他奉大虞朝皇帝的聖旨,率領軍隊剿滅當時武林正道的翹楚孤峯寺。表面上看是打着滅佛的幌子,實際上是爲了搶奪藏在孤峯寺裏的一件佛門重寶。”

  “傳說中,那件寶物可以開啓時空之門,讓人跨過彼岸,進入佛經裏記載的,沒有痛苦、無限美好的西方極樂世界。而且只要得到它,就能掌握足以顛覆整個大虞皇朝的恐怖力量。”

  聽到這裏,方昭鄣组W過一抹異色,驀然聯想到了某件事。

  車廂內,空調出風口嘶嘶地吹着冷氣。

  程嘉樹望着着前方延伸的柏油路面,眼神微微發直,思緒彷彿重新穿越到兩千年前的古戰場。

  “將臣嚴刑逼問當時的方丈,卻一無所獲。他乾脆大開殺戒,整個孤峯寺頓時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

  “就在殺戮進行到尾聲時,他受到了某種神祕力量的召喚,一路來到孤峯寺後山,在這裏發現了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巨大佛像。而佛像下方,正好鎮壓着一座地宮。”

  “他立刻下令士兵鑿山毀佛,強行破壞了封印。可這個舉動,最終卻打開了一扇連接幽冥世界的大門。一股陰寒到極點的黑霧從地宮裏洶湧噴出,瞬間侵蝕了在場所有人的肉身和心智。”

  “將臣和他麾下數千將士,就這樣全部異變成了面目可憎的食屍鬼……”

  隨着程嘉樹娓娓道來,這輛豪華跑車已經駛入城市的邊緣地帶。

  車流漸漸匯聚,周遭引擎的轟鳴聲與喇叭聲此起彼伏,交織入耳。

  跑車的行駛速度也不得不降下來,隨着前方的車尾燈走走停停。

  “這個故事,我記得我們第二次在聊天室見面的時候,你就曾對我講過。”

  方帐种鈹R在車窗邊緣,望着外面逐漸熱鬧的景緻,語氣平淡地接過話。

  “是的。”

  程嘉樹點頭承認,雙手交替打着方向盤,不斷變道超車:

  “我以前給你講的,是我作爲旁觀者的視角,在夢境裏看到的零碎片段。但這一次完全不一樣,那是我在噩夢裏,真真切切的親身體驗。”

  他苦笑一聲,繼續說道:

  “將臣變成食屍鬼王后,四處禍害生靈。最終引得幾大世家聯手圍剿。他的肉身被當場摧毀,魂魄也被打散,封印回那座地宮裏,重新用佛像鎮壓起來。”

  “但事實上,當年那具被毀掉的肉身,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他的本命元神也安然無恙。”

  “那隻老狐狸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提前給自己準備好了退路。”

  “兩千年前的隱祕,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方仗袅颂裘迹挥蓡柕馈�

  “因爲我們程家的這位老祖宗,在之後的這兩千年裏,時常會出現在後代子孫的夢境中。”

  程嘉樹雙手握着方向盤,手指微微收緊:

  “他通過夢境蠱惑我們,操縱我們替他暗中做事,試圖脫離被封印鎮壓的困境。”

  “程家原本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一步步崛起成頂級門閥,享受了數百年的榮耀,最終又逐漸沒落,分崩離析,乃至人丁寥落,這一切全拜這位老祖宗所賜。”

  說到這裏,他面色一沉,咬了咬牙,眼底透露出明顯的恨意。

  前方亮起紅燈。

  程嘉樹隨即踩下剎車,將車穩穩停在十字路口,然後繼續說道:

  “去年西山發生大爆炸,地宮的封印徹底損壞。他又故技重施,跑到我的夢裏,企圖用強大的力量誘惑我替他賣命,成爲他的奴僕。”

  “我於是順水推舟,假裝妥協和他虛與委蛇,藉機從他那裏套取修行的知識,瞭解當年發生的事情。”

  “但我心裏很清楚,這傢伙絕對沒安好心,所以始終防着他一手。”

  “當然,關於他真身的祕密,一開始只是我根據各種線索拼湊出來的推測。”

  “本來我還不敢完全確定,但他這次急不可耐地選擇我作爲復活的容器,反倒徹底印證了我的猜想。”

  程嘉樹轉過頭,瞧向方眨鄣拙`放出一道精光:

  “這也成了他暴露真身藏匿地點的最大破綻。”

  方章勓裕瑯友凵褚涣粒�

  “所以,你已經找到具體位置了?”

  程嘉樹重重點頭,語氣多了幾分自信:

  “就在當年將臣留下來的一處遺址裏。我出院之後,又暗中過去查探了兩次,現在基本可以確認無誤。”

  方章勓悦碱^微皺,有些疑惑道:

  “孤峯寺的考古遺址?那裏不是早就被軍方接管,成了整個西山禁區的核心防線了嗎?”

  程嘉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

  “我今天親自開車過來接你,就是爲了帶你過去。到了地方,你就全都明白了。”

  信號燈轉綠,引擎重新發出轟鳴聲。

  他不再多做解釋,一腳油門踩到底。

  銀色的跑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併入快速車道。

  然後迎着微微偏西的日頭,向着幾十公里外,連綿起伏的西山方向疾馳而去。

第664章 風水寶地,山村老屍

  夏日的山林,熱浪在茂密的枝葉間蒸騰。

  瘋長的雜草鋪滿了整片山坡,幾乎沒過膝蓋。

  幾隻花腳蚊子循着活人的氣味,繞着耳畔“嗡嗡”亂轉。

  “啪!”

  兩隻手掌在半空中猛地合攏,直接將一隻吸飽血的蚊子拍成一灘暗紅色肉泥。

  程嘉樹甩了甩掌心的血跡,眉頭嫌棄地擰在一起:

  “這鬼地方,連蚊子都這麼囂張。”

  “你堂堂一個S級的強者,難道還怕蚊子?“

  同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着幾分戲謔。

  程嘉樹扭頭看向身後。

  只見方論d着個藍色帆布挎包,隨意趟過草地,姿態悠閒地像是來郊遊踏青的。

  “蚊子又不是人,它們腦仁就針尖大,哪裏能感應出我是不是強者?”

  程嘉樹搓了搓胳膊上的紅包,無奈地反駁道:

  “我總不能拿精神力去轟炸這羣蟲子吧?”

  說話間,他略顯羨慕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方彰髅骶驼驹谶@裏,但周身似乎環繞着一股無形的氣勢。

  那些對活物極其敏感的蚊蟲,彷彿遇見了某種生物意義上的天敵,根本不敢靠近他半步。

  結果全調轉槍頭,朝着程嘉樹這邊猛撲。

  方論u了搖頭,沒有搭理他的抱怨,徑直舉目望向前方。

  兩人此刻正站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崗上。

  順着陡峭的山坡往下看,一座老舊的村落靜靜蟄伏在山坳深處。

  村莊裏的建築大多保留着上世紀的瓦磚結構,入眼滿是斑駁與破敗。

  許多院牆已經坍塌,瓦楞間長滿蒿草,屋頂破開大洞,顯然荒廢已久。

  再往村莊後方的山頭看去,漫山遍野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墳堆,連塊正經的墓碑都沒有。

  這幅陰森荒涼的場景,讓方漳X海裏瞬間浮現出一部電影《山村老屍》裏的畫面。

  “這座古槐村,就是你說的將臣埋骨之地?”

  方帐栈匾暰�,開口問道。

  程嘉樹點點頭,抬起右手,指着下方的山川走勢:

  “你看那邊的山脊走向,主峯像一道屏風擋在北面,左右兩側山坡如雙臂環抱,正前方還有一條溪流像玉帶般繞過村口。”

  “從風水學的角度講,這是典型的'藏風聚氣、四象齊全'格局。”

  他侃侃而談,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副資深風水先生的派頭。

  解說完地形,他側過臉,看向站在身旁的方眨�

  “按理說這絕對是塊風水寶地,但在這麼一個山清水秀的地界,你發現什麼異常沒有?”

  方漳抗馕㈤W,視線迅速掃過下方村莊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