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幾道身影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方漳_步未停,帶着王立徑直往前走。
衝過來的人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到,便被他乾脆利落地盡數轟飛。
一路行來,長廊的地面上早已躺倒一片。
穿過光線昏暗的長廊,帶路的混混停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顫抖着伸出手指:
“這……這就是魏老大的休息室,他現在應該在裏面和一位貴客談生意。”
方仗痤^,目光在走廊的天花板和角落掃視了一圈。
確認沒有安裝攝像頭後,微微頷首:
“謝了。”
混混愣了一下,剛想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方沾笫忠呀洶醋∷尼崮X勺,猛地將他的臉砸向堅硬的牆面。
“砰!”
混混兩眼一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順着牆壁滑落,徹底暈死過去。
王立全程跟在方丈韨龋H眼目睹了這一路的情形,眼底滿是敬畏與駭然。
誰能想到,這個看上去斯文內斂的年輕人,動起手來竟會如此狠厲果決。
前後反差之大,讓他幾乎無法將兩個形象重合在一起。
儘管此刻他對方找呀洺錆M了信心,可在即將推門而入前,還是忍不住快步湊上前,壓低聲音提醒:
“老闆,您千萬小心,我昨天來探查的時候,看到那個魏老大身邊的貼身保鑣,衣服裏都鼓鼓囊囊的,肯定藏着槍。”
“你是待在外面,還是跟我進去?”
方諞]有回應他的提醒,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王立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滿地哀嚎的黑幫分子,又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成拳頭。
雖然雙腿還在不聽使喚地發抖,但一想到女兒此刻就在這羣人渣手裏,他咬了咬牙,眼底迸發出一絲屬於父親的決絕:
“老闆,我跟你進去!”
方沼行┮馔獾仄沉搜鬯⑽Ⅻc頭,不再多言。
隨後抬起右腿,腳尖對準門板中心。
一記乾脆利落的正蹬腿,重重地踹在房門上。
“轟——”
實木打造的厚重房門如同脆弱的泡沫板一般,瞬間四分五裂。
木刺夾雜着斷裂的金屬合頁,劈頭蓋臉地砸進房間內部。
寬敞的休息室裏,空氣中瀰漫着高檔雪茄的濃郁煙味。
兩名中年男子正隔着一張寬大的紅木老闆桌相對而坐,談笑風生。
在他們身側,各自站着幾個穿緊身彈力衫、肌肉發達的壯漢。
房門被暴力轟碎的瞬間,轟隆巨響頓時壓過了交談聲。
房間裏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紛紛帶着震驚與錯愕的目光望向門口。
方仗ぷ乓坏厮槟拘迹椒コ练�地走進房間。
他無視那些保鏢瞬間摸向後腰的動作,目光鎖定坐在老闆桌後、臉上留着一道醒目刀疤的男人。
根據王立之前描述,此人應該就是正主了。
“你就是毒蛇幫的老大,魏強?”
方臻_口問道。
魏強經過最初的震驚後,很快恢復了一幫之主該有的鎮定。
他將手中的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裏,冷笑一聲:
“怪不得剛纔外面這麼吵,原來是有高手來砸我的場子。看你這副閒庭信步的樣子,我外面那些不爭氣的手下,應該都被你解決了吧?”
坐在對面的客人見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理了理西裝外套,順勢站起身,衝着魏強拱了拱手:
“魏老大,既然你有客人登門拜訪,那陳某就暫時告退了。至於那筆生意,我們下次再詳談。”
魏強站起身,客氣地抬了抬手:
“招待不周,陳老闆慢走。”
陳老闆點點頭,帶着自己的兩名保鏢,繞過滿地碎木片,徑直朝敞開的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跨出房門的那一刻。
方諈s伸出手臂,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城牆,恰好攔在了陳老闆的面前。
陳老闆腳步猛地一頓,愕然地抬起頭,對上了方蘸翢o波瀾的雙眼。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保鏢見狀,立刻沉下臉,伸手就要上前推搡。
陳老闆反應極快,立刻抬手攔住手下。
他打量着眼前這個踢碎房門的青年,勉強擠出一絲和氣之意:
“這位先生,陳某隻是個正經商人,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任何瓜葛,可否行個方便,讓條路?”
坐在紅木桌後的魏強皺起眉頭,夾着雪茄的手指點了點桌面,語氣不善:
“朋友,你到底是混哪條道的?我魏某人自問沒得罪過閣下,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吧?”
方諉问植逶诙笛Y,連正眼都沒看他,只是平淡地吐出一句話:
“你動了我的人。”
魏強聞言,手上動作一頓:
“動了你的人?是誰?”
縮在門口的王立此刻終於鼓起勇氣,從方毡翅峥绯霭氩健�
他雙眼發紅,強忍着怒意,大聲喊道:
“王瑤關在哪裏?快把我女兒交出來!”
魏強目光在王立臉上轉了一圈,恍然大悟。
他嗤笑一聲,重新坐回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雙腿交疊着搭上紅木桌面:
“哦,弄了半天,是那個女學生的窩囊廢老爹啊。”
他撣了撣雪茄的菸灰,下巴微抬,神情倨傲:
“錢帶來了嗎?”
王立被他陰狠的眼神一掃,氣勢頓時弱了下去,嘴脣哆嗦着:
“錢……錢帶來了,但我必須先見到人……”
“老東西,你腦子進水了?”
魏強冷下臉,將半截雪茄用力杵滅在水晶菸灰缸裏,站起身破口大罵:
“老子在江湖上也名號響噹噹,辦事向來只講規矩,不談條件。”
“你以爲帶個會功夫的小白臉過來,就能威脅我嗎?”
囂張地罵完後,他滿臉嘲弄地盯着方眨斐鲆桓种冈诳罩悬c了點。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仗着點拳腳功夫,就想橫行霸道,簡直是癡人做夢!”
話音落下的瞬間,魏強猛地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中抽出一把黑色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瞄準了方铡�
與此同時,站在桌旁的兩名心腹手下也動作利落地掀開衣襬,各自拔出一支槍,槍口同樣齊刷刷對準方铡�
另外兩名穿着緊身彈力衫、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則捏着拳頭,指骨發出“咔咔”的脆響。
兩人獰笑着,一左一右默契地包抄上前,切斷方盏耐寺贰�
魏強握着槍,重新找回了掌控全局的從容。
他得意地笑了起來,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着方眨�
“你很能打嗎?你會打有個屁用!出來混是要講勢力的!”
“看清楚現在的局勢了嗎?老子人多馬壯,有槍有錢。你一個人,拿什麼和我鬥?”
他用槍管用力敲了下桌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現在,立刻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留下包裏的錢當做砸壞我場子的維修費。”
“否則,今天不僅那小婊子要給我吹喇叭,你也得給我留下來。”
說着,魏強目光在方漳樕限D了一圈,笑容越發張狂:
“我看你長得這副細皮嫩肉的樣子,或許有特殊癖好的老闆,應該願意出個好價錢買你的鐘。”
“哈哈哈——”
四個手下跟着爆發出刺耳的粜β暋�
方照驹谠兀B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靜靜地聽完魏強的叫囂後,他微微偏頭,開口問道:
“說完了嗎?”
魏強臉上的笑容一僵。
“說完,你們這些廢物可以上路了。”
方者~開腳步,迎着三把槍的槍口,徑直朝辦公桌走去。
魏強舉着槍,厲聲喝道: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
方漳_步依舊,連停頓的意思都沒有,似乎將他的警告完全當成空氣。
被徹底輕視的羞惱,瞬間點燃了魏強的怒火。
他眼神發狠,面目猙獰地怒吼:
“給臉不要臉,老子先送你去投胎!”
說着,食指猛地扣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休息室裏炸響,槍口噴吐出一團橘黃色的火舌。
方諞]有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
在他的視野中,出膛的黃銅彈頭在空氣中拉出一條緩慢的軌跡,甚至連彈頭摩擦空氣產生的氣流波紋都清晰可見。
啪!
眼見子彈飛至面前,方阵E然出手,食指與中指在半空中精準地一捏。
畫面彷彿在此刻定格。
槍聲的迴音還在室內激盪,預想中鮮血飛濺的畫面卻並未出現。
腥说纱笱劬Γ吹搅肆钏麄冾^皮發麻的一幕。
那顆致命的子彈,赫然被方沼脙筛种阜�穩夾住!
整個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魏強維持着舉槍的姿勢,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在驚駭中微微張開。
站在門口的陳老闆雙腿一軟,要不是身後的保鏢攙扶,他已經一屁股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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