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十幾米高的殘破佛塔靜立在前方,殘碑旁散落的枯骨依舊維持着原樣。
灰白色的霧氣在四周翻滾,夾雜着深山密林裏特有的溼冷氣息。
“回來了……”
方盏吐曌哉Z,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半空中的景象。
那道腥紅色的漩渦正急劇收縮。
沒過半分鐘,便坍塌成一個黃豆大小的紅色光點。
最終“啵”地一聲,徹底湮滅在虛無中。
方找姞睿读硕渡砩险慈镜幕覊m,扯動嘴角:
“還好回來得及時,否則這會只能留在廢土,玩末日求生遊戲了……”
說罷,他重新拎起那包獸肉,轉過身,沿着幽暗的通道大步向外走去。
軍靴踩在黑石地面上,發出沉穩而富有節奏的噠噠聲。
周圍黑霧翻湧不息,濃稠的霧氣猶如一堵堵緩慢移動的暗牆。
它們隨着氣流不斷向內擠壓、聚攏,將身後的佛塔淹沒在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一道呈現出水波狀的金色屏障橫亙在前方,徹底封死了去路。
方胀O履_步,神情認真了幾分。
這層看似神聖、實則蘊含着恐怖能量的佛光,幾個小時前可是剛把那兩名殺手瞬間融化成了血水。
他稍作調息,體內沉寂的氣血再次沸騰起來。
嗡——
耀眼的金色光焰猶如實質般從體內噴薄而出,混元真域再次展開。
極致的高溫瞬間烤乾腳下的地面,驅散周圍濃郁的霧氣。
方枕斪胚@輪金色光罩,邁開大步,筆直撞入那片金光之中。
嗤嗤的腐蝕聲大作,白煙升騰,卻根本無法擊穿太陽真火的防禦。
方丈仙砬皟A,腰背猛地發力,像是一座燒紅的熔爐,硬生生從屏障阻力中擠了出去。
就在他穿透外層光膜,靴底重新踏上那片陰冷潮溼的深山老林時。
前方的濃霧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槍械拉栓聲。
緊接着,是馬東赫的驚呼聲:
“阿眨⌒模 �
第622章 神祕面具男,你是良民還是殺人魔?
濃霧在林間緩慢翻滾,宛若潮汐湧動。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隨着霧氣瀰漫開來。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黑暗中響起。
馬東赫像一個大型沙包,重重地摔進滿是落葉的泥地裏。
他那條右腿此刻正以一個角度扭曲着,鮮血染紅了迷彩服。
“咳……呸!”
馬東赫艱難地撐起上半身,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憤怒地盯着前方,眼底滿是桀驁之意。
在他身側不到兩米的地方,侯鵬單膝跪地,左手捂着右肩。
那裏被某種利器貫穿,鮮血正順着指縫不斷往外湧,染紅了大半邊身子。
侯鵬胸膛劇烈起伏,招風耳微微顫動,似乎在尋找逃跑的路徑,眼神中透着一股絕望。
兩人身前,站着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是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剪裁得體的衣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滿頭銀白色的長髮肆意披散在肩頭,隨風張揚。
他的臉上還戴着一張造型詭異的青銅面具,表面鐫刻着繁複扭曲的紋路。
只露出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眼底透着視猩鸂懴N蟻的漠然。
就在白髮面具男身後,灰鷹雙手端着一把不知從哪撿來的突擊步槍,槍口指着地上的馬東赫。
“老馬,別給臉不要臉,再不老實交代,老子現在就在你腦袋上開個血窟窿!”
灰鷹衝着馬東赫惡狠狠地破口大罵,隨後背脊一彎,滿臉諂媚地看了眼面具男:
“大人問你話,那是抬舉你,那個叫方盏男∽拥降资鞘颤N來頭?”
“他身上到底帶着什麼級別的破界法器,竟然能無視輻射能量,直接穿過那道空間屏障?”
剛纔還嚇得屁滾尿流的灰鷹,此刻彷彿一條護主的惡犬,神氣活現。
馬東赫咧開滿是鮮血的嘴,露出冷笑:
“破界法器?老子破你奶奶個腿!”
“你這條斷了脊樑骨的野狗,剛纔在阿彰媲肮虻厍箴埖臅r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威風?現在找到新主子了,又跑來亂吠?”
“哈哈哈——老子就是不說,你們能拿老子怎麼樣?”
痛快地罵了一頓後,馬東赫扯着嗓子狂笑起來。
只是笑得太大聲,牽扯到右腿骨折的傷勢,疼得他五官擰成一團。
灰鷹被戳中痛處,臉色霎時漲得紫紅,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他眼神一狠,猛地抬起槍托,照着馬東赫的腦袋就要砸下去。
“退下。”
一道帶着金屬質感的聲音從青銅面具下傳出。
這聲音經過變聲器的處理,顯得十分沙啞,卻透着極強的壓迫感。
灰鷹聞言渾身一激靈,高高舉起的槍托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是,是,大人。”
他趕緊收回手,點頭哈腰地退到面具男側後方,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活像個聽話的奴才。
因爲,眼前之人正是招募灰鷹等人混進考場、尋找遺蹟入口的幕後指使者。
面具男沒有理會灰鷹的醜態。
他緩緩邁開長腿,軍靴的厚底踩在腐爛的枯葉上,發出“吧唧”之聲。
走到馬東赫面前,面具男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強撐着身體的漢子。
“骨頭倒是很硬。”
面具男的語氣裏沒有惱怒之意,只有打量獵物般的冷漠:
“只不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骨頭硬只會讓你死得更痛苦點,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說話間,面具男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撫平了風衣袖口上的一絲褶皺,目光依舊鎖定在馬東赫身上:
“我再問最後一遍,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出自夏國哪個財閥世家或者組織勢力?”
“他手裏拿的,是特搜隊最新研發的高緯源能錨點儀,還是從黑市流傳出去的古代遺物?”
審問的話音剛落,馬東赫猛地直起腰。
那顆碩大的腦袋往前一探,喉嚨裏發出一陣濃痰滾動的聲音。
隨後“呸”地一聲,衝着面具男吐出一大口帶血的唾沫。
唾沫並沒有沾到風衣,面具男微微偏頭,便躲了過去。
周圍空氣的溫度卻似乎瞬間下降到冰點。
灰鷹見狀,不禁眼角抽搐。
雖然他很討厭這個粗魯的漢子,心裏也不免爲其勇氣點贊。
面具男沉默了數秒,緩緩收攏懸在半空的右手五指。
皮手套頓時發出細微的皮革擠壓聲。
他握着拳頭,似乎準備出手懲治這個喫了熊心豹子膽,敢於冒犯自己的傢伙。
“等等!”
侯鵬嚇了一跳,強忍着肩膀的劇痛,連忙開口打斷道:
“這位……大人,我們真的沒有撒謊,真的不知道方諄須v!”
面具男聞言,將視線移向侯鵬,眼神顯得毫無溫度可言。
侯鵬嚥了一口唾沫,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我們和方眨瑵M打滿算也只認識了兩天多,大家只是在特搜隊的考場裏臨時組個隊而已。”
“他平時根本不顯山不露水,直到出手對付變異的老狗,我們才知道他身手居然那麼恐怖。”
“至於,他怎麼穿過那道金光屏障……他就是直接走進去的,我們什麼法器都沒看見啊!”
“直接走進去?”
面具男那雙藏在青銅面具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閃過一抹譏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灰鷹在一旁跳起腳,指着侯鵬的鼻子罵道:
“那道金光連我手底下的殺手都能瞬間融化成血水,肉體凡胎怎麼可能硬抗這種比核輻射還猛的結界?”
“你們這兩個雜碎,死到臨頭了還在打掩護!”
面具男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輕輕擺了擺。
灰鷹的聲音戛然而止,趕緊牢牢閉上嘴巴,唯恐多說一個字遭到對方嫌棄。
“這世上,沒有任何碳基生物的肉體能夠硬抗世界壁壘逸散出的能量輻射。”
面具男語氣篤定地說道:
“就算是我,沒有足夠的準備,也無法長時間待在裏面。”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和兩隻螻蟻解釋這些純屬多餘。
隨即抬起右手,戴着皮手套的指尖在空氣中隨意劃過一條弧線。
呼——
周圍的濃霧突然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攪動。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重壓憑空降臨,轟然砸在馬東赫和侯鵬的肩膀上。
“咔吧!”
侯鵬原本就重傷的左膝瞬間磕在泥地裏,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
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馬東赫更是被這股力量壓得胸腔內陷,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鮮血從嘴角溢出。
“既然你們體現不出任何價值,那就去做這片森林的養料吧。”
面具男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決定踩死兩隻擋路的螞蟻。
右手掌心隱隱匯聚起一團刺目的幽藍色電光。
空氣中的臭氧味瞬間濃郁到了極點。
那團電光中顯然蘊含的毀滅性能量,讓馬東赫和侯鵬的瞳孔驟然收縮。
死亡的陰影再度徽謨扇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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