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811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走了,回見。”

  拋下兩個字,他轉身抓住沉重的鐵門把手,右臂肌肉賁張。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金屬磨擦聲,重達半噸的防爆鐵門硬生生被強行推開一道縫隙。

  方諅壬頂D了出去。

  砰!

  失去外力支撐,鐵門受重力牽引重新砸合,揚起一片灰塵,將地鐵站內外徹底隔絕。

  維修通道里重新陷入幽暗,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浮塵中輕輕晃動。

  外面的獸潮似乎也漸漸遠去,只剩下風暴的呼嘯。

  羅肯靠在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濁氣。

  “老天爺……今天這趟活,夠我回營地吹半輩子了。”

  他聲音裏透着劫後餘生的慶幸,滿臉不可思議地感慨:

  “誰能想到咱們不僅沒死在極夜風暴裏,還能撞見這種神仙級的人物。”

  派克盯着那扇緊閉的鐵門,小聲嘀咕:

  “凱爾大叔……他到底是什麼人啊?連爬行獸和黑怪都能徒手撕碎……”

  凱爾眼神深邃,並未立刻回答。

  他靜靜地看着地上殘留的腳印,腦海裏不斷回放着方諟喩砭`放金色光焰,輕易斬殺怪物的震撼畫面。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你們還記得那個神話傳說?”

  “當大地重新點燃戰火,天空流下黑血……”

  昏暗的光線中,凱爾臉龐神情顯得格外肅穆,緩緩念出那段流傳在廢土已久的古老預言:

  “救世主將自遙遠的星辰降臨,他披戴烈陽之火,以凡人之軀行走焦土。”

  “他必將驅散深淵的陰影,焚盡末日的惡魔,讓真正的光明,重新照耀這破碎的世間。”

  這個魁梧漢子的嗓音在空曠的通道里低沉迴盪,帶着一種近乎狂熱的祈兑馕丁�

  聽着他念誦古老經文,腥私允窍萑氤聊小�

  伊拉低垂着眼眸,雙手捧緊那枚對方贈予的溫熱血核。

  羅肯默默挺直負傷的脊背,獨臂將步槍牢牢抱在懷中,破天荒沒了往日的油滑與散漫。

  派克滿是髒污的臉上透着幾分懵懂,又似有所悟地眨了眨眼。

  微弱的光暈中,四個在廢土掙扎生存的獵人久久無言。

  耳邊只剩下彼此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那是在這片暗無天日的焦土上,悄然燃起的某種希冀。

  ………………………………

  狂風裹挾着火山灰,在暗紅色的蒼穹下肆意呼嘯。

  整個世界彷彿一具死去的龐大屍骸,滿目瘡痍,盡顯荒涼。

  空氣中只剩下漫天狂舞的黃沙和揮之不去的刺鼻硫磺味。

  沙暴深處,一個挺拔的身影逆着風穩步走來。

  他揹着墨綠色的行軍囊,單手拎着一隻沉甸甸的包裹。

  粗糙的布料底部正往下滴滴答答地滲着暗紅色的血液。

  昏暗的飛沙中,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透出淡淡的金色光暈,宛如兩點永不熄滅的火種。

  “呼——”

  方胀鲁鲆豢趭A雜着灰塵的濁氣,在數百米高的絕壁底部停下腳步。

  仰頭望去,暗紅色的巖壁猶如一柄闊劍直插雲霄,表面被風化得坑坑窪窪。

  崖壁近乎垂直,飛鳥都難渡。

  方张ち伺げ鳖i,脊椎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兩倍的重力依舊如影隨形般壓迫着軀體。

  但他早已適應,體內奔湧的磅礴氣血足以抵消這層負面影響。

  下一秒。

  大腿肌肉如鋼纜般繃緊,軍靴猛地踏碎腳下的焦土。

  砰!

  氣浪排空,他整個人瞬間拔地而起,直竄上十幾米的高空。

  崖壁上突兀的岩石迎面撞來。

  方仗匠鲇沂郑逯溉玟摑茶F鑄,硬生生扣入堅硬的風化岩層。

  碎石撲簌簌滾落。

  他手臂肌肉隆起,猛地發力,身軀再次騰空。

  啪,啪,啪。

  雙腳連環蹬踏,每一次落腳,都在崖壁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方站瓦@樣左手拎着包裹,右手尋找支撐點,在這近乎垂直的絕壁上如履平地,筆直向上攀升、

  遠遠望去,就像一隻貼着崖壁、在沙暴中逆飛的猛禽。

  如果現場有觀校@種完全憑藉非人肉身硬抗重力的登山方式,絕對會令人跌破眼鏡。

  僅僅十幾個起落,懸崖頂部就已經清晰出現在視野中。

  方諉问謸巫∫粔K凸起的岩石,腰腹猛地收縮,整個人借勢向上彈射而出。

  半空中,他如鷂子翻身般輕巧轉體,隨後雙腳一沉,穩穩站立在懸崖邊緣的平地上。

  方盏嗔说嗍盅Y的獸肉,望着眼前那處黑黢黢的山體裂口,邁開大步走去。

  跨入山洞的瞬間,狂風與漫天飛沙彷彿被徹底隔絕在外。

  順着幽暗狹長的天然裂隙往裏走,四周的光線變得更加黯淡。

  空氣中漸漸瀰漫起潮溼的黴味和某種古老腐朽的氣息。

  原本應該乾燥的岩石上,竟凝結出細密的水珠,順着暗青色的岩脈悄然滑落。

  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悄然迴盪着。

  走了約莫兩百多米,視野終於豁然開朗。

  方栈氐搅四瞧薮蟮牡叵驴臻g。

  他將目光投向中央那座破敗的圓形祭壇。

  穹頂上方,紅色漩渦正發出猶如蜂羣般嗡嗡響動的低頻震顫。

  漩渦邊緣忽明忽暗,有不少氣流從中逸散出來,憑空捲起一陣陣龍捲風。

  穿梭兩界的空間通道明顯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

  方兆叩郊缐吘壨O隆�

  低頭看了眼腳下那些被歲月磨平的模糊陣紋。

  然後,又將視線移向四周巖壁上那些面目猙獰、猶如惡魔的佛教壁畫。

  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灰鷹企圖利用考生鮮血繪製召喚陣法的舉動。

  開啓這道跨界之門,難道真的必須依託某種血腥的獻祭儀式嗎?

  如果是這樣……

  特搜隊特意在西山軍事禁區舉辦體能測試,也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有,軍方目前牢牢把控着另一個遺蹟入口,卻依舊選擇和諾亞組織合作,展開針對彼岸世界的研究項目。

  除了血祭,他們手裏絕對還掌控着另外一套安全穩定的開啓手段。

  方詹欢嚪ǎ盅Y也沒有可以充當祭品的活人。

  總不能把手裏這包剛割下來的爬行獸肉丟上去祭天吧。

  正思索間,意識深處那種奇特的拉扯感陡然加劇。

  就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裏猛地撥動了一根緊繃已久的弦。

  方昭杆偬ь^望去。

  穹頂上的紅色漩渦邊緣開始急劇向內塌陷。

  原本足有數米寬的能量通道,肉眼可見地收縮了一大圈。

  維持兩界通道的能量,顯然快耗盡了。

  方帐諗侩s念,不再猶豫。

  雙膝微屈,大腿驟然發力。

  咔嚓。

  軍靴將腳下的祭壇臺階踩出大片龜裂。

  他身形沖天而起,一頭扎進那團翻滾的血色之中。

  穿過漩渦的瞬間,熟悉的失重感如約而至。

  但這一次,伴隨而來的還有從四面八方瘋狂擠壓過來的恐怖斥力,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生生擠爆。

  空間通道由於能量枯竭,正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

  腥紅色的內壁不再平滑,而是如同乾癟的腸道般層層疊疊地扭曲在一起。

  通道亂流之中,無數模糊的黑影發出刺耳的哀嚎,擦着方盏纳眢w飛掠而過。

  更有許多五官錯位的人臉,從肉壁的褶皺裏硬生生擠了出來。

  它們死死盯着極速下墜的方眨髲堊抛彀汀�

  似乎想要咬住他的手腳,將這個鮮活的生命強行留在這片虛空裏陪葬。

  方崭杏X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臺高速咿D的滾筒洗衣機裏。

  狂暴的氣流正剝奪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方彰碱^微皺,立刻催動真氣。

  嗡——

  耀眼的金光從皮下湧出,混元真域瞬間展開數米。

  扭曲的空間亂流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片,瘋狂切割着金色光罩,濺起大片耀眼的火星。

  方彰嫔届o,腰背挺直,頂着這股足以撕裂普通人肉身的重壓,在光怪陸離的通道內極速穿行。

  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彷彿永無止境。

  砰!

  眼前驟然一暗,身軀猶如失去動力的炮彈般,從通道末端砸落。

  隨後,雙腳重重踏在堅硬的黑石地面上。

  巨大的衝擊力順着腿骨直達腰際。

  方枕槃萃胺瓭L了一圈卸力,單手撐地,穩住身形。

  周遭那股壓迫全身的世界排斥力量驟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輕鬆感,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方照局鄙眢w,環顧四周。

  幽綠色的熒光在昏暗的石縫間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