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793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距離空地幾十米外的一叢茂密灌木後方,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撥開了帶刺的枝葉。

  方諌旱蜕硇危自诘厣希鹱笫郑磲岬鸟R東赫和侯鵬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呼吸的頻率都刻意放緩了半拍。

  透過枝葉的縫隙與相對稀薄的霧氣,方諏⒖盏厣系那樾伪M收眼底。

  他的視線在那個受傷的寸頭男臉上停留了一瞬。

  這人的模樣,方沼杏∠蟆�

  正是前幾天在辦事大廳領取准考證時,和自己有過短暫眼神交鋒的那名警校生。

  至於對面那五個囂張的考生,方漳X海裏沒有任何記憶,都是陌生面孔。

  不過,聽着他們剛纔的對話,再結合那棵掛着銅鈴鐺的樹下、被三棱刺殺害的死者慘狀。

  那具屍體,顯然就是這幫人口中所說的“祭品”之一。

  “他們居然也在找遠古文明遺蹟……”

  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彙,方胀孜⑽⑹湛s。

  腦海中各種線索,瞬間串聯成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這幫人顯然帶有明確的任務,甚至清楚地知道西山藏着文明遺蹟的線索。

  所以,他們參加考試應該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衝着這裏的祕密而來。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社會考生能接觸到的情報。

  最關鍵的是,特搜隊的面試環節極其嚴苛,主考官更是擅長精神施壓和心理測寫。

  這五個雙手沾滿鮮血、心懷叵測的殺手,究竟是如何順利通過背景審查和心理測試,堂而皇之地混進考生隊伍裏的?

  除非,特搜隊的高層裏,有人在替他們打掩護,甚至根本就是他們的幕後主使。

  方昭鄣组W過一抹冷意。

  特搜隊這池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得多。

  “孃的,這幫孫子下手夠黑的,比老子以前在幫派裏搶地盤還狠。”

  馬東赫蹲在方丈磲幔瑢挻蟮募绨蚓o緊縮着。

  他把那條沉甸甸的變異野豬腿墊在膝蓋上,壓着嗓子,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侯鵬豎着那對招風耳,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接話道:

  “這可是有組織有預值膱F伙作案,專門挑這種地方下手。方哥,咱們最好別蹚這趟渾水,悄悄繞過去得了。”

  “先別動,看清楚情況再說。”

  方照Z氣平淡地回了一句,目光依舊鎖定着空地中央的人羣。

  馬東赫和侯鵬顯然不清楚什麼是“遠古文明遺蹟”,但他心裏卻是門清。

  當初假面客也曾提及過相關線索,只可惜對方早已在自己與軍方的激戰中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至於香克斯,作爲剛加入血刺不久的新人,自然無從知曉關於遺蹟入口具體位置和進入方法。

  眼下,既然恰好撞見有人在尋找遺蹟入口,哪有坐失良機的道理?

  呼——

  一陣夾雜着濃烈血腥味的冷風從林子深處刮來,吹得滿地落葉四下翻飛。

  就在這風聲掩護下,一道詭異的人影,如同腳下沒有生根的幽靈般,從腥藗柔岱降囊曈X盲區裏悄然浮現。

  那人穿着同樣的迷彩服,手裏反握着一把還在滴血的三棱軍刺,悄無聲息地走到瘦高個領頭人身側。

  “一號區域清理完畢,祭品暫時留在原地。”

  那人聲音低沉地說道。

  瘦高個滿意地點點頭,面露輕鬆的微笑。

  躲在灌木叢後的方昭凵駞s驟然一凝。

  他清楚地看到,剛剛執行完殺人任務回來的刺客身上,竟然纏繞着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那黑氣絕不是山林裏的霧,它彷彿有着自己的生命,像是一羣細小的螞蟥。

  正順着那人的脖頸皮膚不斷向內鑽探、蠕動,透着一股令人作嘔的邪異與陰冷。

  緊接着,傳來幾聲極輕的樹枝折斷聲。

  又有三個渾身散發殺氣的人影,陸續從不同方向的濃霧中鑽出,匯聚到瘦高個團伙中。

  他們手裏的武器同樣沾滿新鮮的血液,顯然都順利完成了各自方向的清理任務。

  方兆屑氂^察了這後來的三人,他們身上倒並沒有那種詭異蠕動的黑氣。

  “很好。”

  瘦高個領頭者臉上的笑意徹底盪漾開來,他抬起手,指着寸頭男三人:

  “把這最後三個宰了,湊齊九個血祭材料,正好啓動尋蹤陣法。”

  聽到這話,寸頭男和另外兩名警校生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三人背靠背擠在一起,眼中既有面臨絕境的憤怒,也藏着無法掩飾的緊張與絕望。

  他們很清楚,面對九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瘦高個領頭人並沒有立刻下達圍殺的指令。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把麻煩徹底解決掉。”

  他話鋒突然一轉,將軍刺所指的方向從寸頭男身上移開,緩緩轉向右側。

  那雙狹長陰鷙的眼睛,視線似乎能穿過幾十米的迷霧,看到隱藏其中的事物。

  瘦高個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聲音在這片空地上幽幽迴盪:

  “朋友,躲在裏面鬼鬼祟祟看了這麼久,不打算出來打個招呼嗎?”

第609章 誰纔是猛人,以拳服人

  茂密的灌木叢,被一道頎長的身影撥開。

  方针p手插在作訓服的口袋裏,踩着溼滑的腐葉,神色自若地從迷霧中走了出來。

  馬東赫和侯鵬緊隨其後,手裏各自攥着匕首,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面對這羣手上剛沾滿人命的歹徒,兩人雖然面色鎮定,心跳卻難免有些加速。

  那幾個殺手身上的血腥味順着冷風直往鼻腔裏鑽,顯得極其刺鼻。

  不過,當他們的視線觸及方漳堑缼h然不動的背影時,緊張的情緒又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有這種連變異野豬都能一拳幹碎的猛人在前面頂着,有什麼好怕的?

  看到從樹叢裏鑽出來的三人,身陷絕境的三名警校生心中先是一喜,以爲盼來了強力外援。

  可等他們看清來人模樣時,不禁愣住了。

  一個瘦得像乾枯的竹竿,彷彿一陣山風吹來就能將他刮跑。

  一個體格倒是非常壯碩,虎背熊腰,但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至於中間領頭那個,雖然長得英俊,混身上下卻透着一股人畜無害的上班族氣質,甚至連防身的武器都沒拿。

  這三人組合,毫無威懾力可言。

  三名警校生眼裏的希冀瞬間黯淡下去,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瘦高個領頭者眯起狹長的眼睛,目光在方杖松砩蠏吡艘蝗Γ旖浅冻鲆荒ㄝp蔑的嗤笑:

  “我當是什麼深藏不露的高手,原來是三個迷路的菜鳥。”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幾名手下頓時爆發出一陣粜Α�

  “老大,你看那個大塊頭長得跟頭狗熊似的,手裏居然還扛着條野豬腿,當這是來西山郊遊野炊呢?”

  “中間那個小白臉更逗,細皮嫩肉的,渾身上下連把刀都沒有,就跑來參加考試,恐怕連雞都沒殺過吧?”

  嘲笑聲中,還有人揮舞着手中武器,毫不掩飾地發出恐嚇,也有人目露兇光,虎視眈眈地盯着他們。

  面對赤裸裸的威脅,方彰嫒萜届o,語氣隨和:

  “我們確實迷路了,不好意思打擾各位辦事。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說着,他竟真的轉過身,邁步就準備離開。

  馬東赫咧開大嘴嘿嘿一笑,十分配合地揮了揮手:

  “拜拜啊,各位,你們繼續。”

  侯鵬也迅速跟上方盏哪_步,連頭都不回。

  三名警校生見狀,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絕望感愈發濃重了。

  原本還指望這三人能幫忙分擔點壓力,沒想到竟是三個軟骨頭。

  “站住!”

  瘦高個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我讓你們走了嗎?先把你們的身份來歷都交代清楚,老子再考慮該不該給你們留個全屍。”

  馬東赫停下腳步,回頭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指着對方破口大罵:

  “你大爺的,交代你奶奶個腿,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老子糙你孃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個吊毛東西也敢跟老子擺架子!”

  見對方得寸進尺,不依不饒,他索性也不再裝下去,表現得比這幫悍匪還囂張跋扈。

  瘦高個眼角猛地一抽,被這粗鄙的辱罵激怒。

  原本戲謔的神情變得猙獰,殺氣騰騰地盯着馬東赫:

  “找死!本來想讓你們多活一會,既然你們自己急着投胎,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他手腕一翻,帶血的軍刺在掌心轉了半圈,語氣森寒地發號施令:

  “老狗,你去處理那個瘦子。”

  “黑牛、惡狼,把那個長得跟狗熊一樣傢伙的舌頭拔出來,腸子掏出來,我要他死前受盡最殘酷的折磨!”

  瘦高個迅速下達指令,目光最後落在一個眼神陰沉的殺手身上:

  “毒蛇,你去給那個小白臉放放血,下手痛快點。”

  “剩下的人,跟我解決那三個最扎手的傢伙,速戰速決!”

  侯鵬聞言,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對面足足有九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而自己這邊滿打滿算只有六人,並且己方還有三個重傷員,戰鬥力直接打半折。

  形勢完全一邊倒,這仗怎麼打?

  寸頭男等人同樣心如死灰。

  今天是無論如何也活不成了,只能咬牙緊握匕首,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那羣歹徒則個個嘴角扯出獰笑,看向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幾具會喘氣的屍體。

  三方短暫的對峙權衡後,殺機驟起,戰鬥瞬間爆發。

  被點名去對付方盏臍⑹侄旧擢熜σ宦暎p腿猛地發力,軍靴在爛泥裏踩出一個深坑。

  他整個人猶如一支貼地飛行的利箭,藉着衝刺慣性,手裏的三棱軍刺直奔方盏男目谠ァ�

  看着方漳歉彪p手插兜、毫無防備的模樣,毒蛇心裏滿是不屑。

  對付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本該一刀穿心,用最快、最致命的招數秒殺處決。

  就像剛纔躲在樹上,偷襲殺死那名考生一樣。

  但他臨時改變了主意,一刀殺了太沒意思。

  不如先挑斷這小子的手筋腳筋,多戲耍一番,聽聽他絕望的慘叫,那才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