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怎麼沒聽說?軍方那幫孫子把西山封鎖得像個鐵桶一樣,他們仗着手裏掌握了千年前虞朝地宮那條現成的通道,喫獨食喫得滿嘴流油,連口湯都不給咱們特搜隊留。”
“咱們的人在這外圍風餐露宿守了幾個月的禁區,結果連遺蹟的毛都沒摸着。”
“老子現在想想就來氣,簡直是在替他們打白工!”
“雷處長說得沒錯,癥結就在這裏。”
秦文軒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凌總長絕對不甘心看着軍方一家獨大。如果我們不能找到一條屬於特搜隊自己的新通道進入遺蹟,未來在超凡資源的分配上,特搜隊就會處處受制於人,這對我們未來的發展是非常不利的。”
沈知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上閃過一抹冷光:
“所以,這跟下面那羣沒有覺醒任何能力,絕大多數還是普通人的考生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指望他們用腳掌,在山裏踩出一條新路來?”
雷震也附和着冷笑一聲,顯然覺得這個計劃異想天開。
秦文軒神色平靜,目光篤定:
“你們覺得荒謬,但這正是總長佈局的高明之處。”
“沈研究員,關於彼岸世界與現實維度的排斥性理論,你是專家,肯定很清楚。”
“軍方能從虞朝地宮穩定進出,靠的是千年古墓裏殘留的陣法和破解的咒語,抵消了排斥力。”
“我們想在封鎖圈外尋找新入口,只能另闢蹊徑!”
他停頓了一下,走到摺疊桌前,在沈知微的平板上操作了兩下,調出一份西山的全息地形圖。
一圈圈淡藍色的波紋,在地圖某個座標點亮起。
正是下面這羣考生的越野跑目標——黑風溝。
秦文軒雙手環抱在胸前,繼續解釋:
“根據凌總長前兩次帶隊暗中探索得出的數據,這條新入口的空間裂隙,就遊離在這次野外生存區域內。”
“不過因爲高維排斥現象存在,那條裂隙就像海市蜃樓一樣,始終若隱若現,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
“我們想要派遣重兵,強行闖進去,肯定行不通,那樣只會落個被空間亂流撕碎的下場。”
秦文軒看着沈知微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說道:
“科研部之前不是一直在測試各種捕捉空間頻率的儀器嗎?你們早就發現,這種排斥現象居然存在極大的隨機性。”
“有極少數的人,似乎天然帶有一種‘高維親和體質’。他們在面對空間裂隙時,不僅不會被排斥,反而能夠清晰地看見它,甚至還能安全地接近,就像冥冥之中受到召喚一樣。”
沈知微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她作爲科研人員,自然知道這種親和體質的稀有程度。
“所以……”
秦文軒攤開雙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我們目前還無法用科技手段,徹底掌握空間排斥的底層原理,那就乾脆就利用這次大規模體能測試的機會,把這八百多號血氣方剛的考生撒進西山裏。”
他指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羣:
“總有一個人的精神波動,能和那條若隱若現的裂隙產生共鳴。”
“只要他們充當‘引路明燈’,觸發了入口顯現,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秦文軒端起桌上的茶杯潤了潤嗓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同時,這次行動也是師出有名,就算軍方的衛星監控到了大規模人員調動,跑來質問,我們也有充分的理由搪塞過去。”
“畢竟,特搜隊在進行正常的特招選拔,順便拿這片禁區裏的變異野獸給新人練練膽,有何不可?”
第606章 命交到我手裏,閻王爺也帶不走
秦文軒這番話說完,在場兩名監考官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沈知微眉頭緊蹙,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隨後冷冰冰地發問:
“那這些考生的安全怎麼保障?一旦有人觸發了空間裂隙,兩界貫通的瞬間,很可能會伴隨着大量異世界生物降臨。”
“秦處長,這可是八百多條人命,你們情報部難道要把他們當探雷的炮灰?”
“沈研究員誤會了。”
面對質疑,秦文軒連忙擺手,臉上的凝重稍稍散去,換上了一副平和的神色:
“我們情報部怎麼可能拿考生的性命當兒戲。”
“你也知道,整個西山最危險的,是軍方掌控的地宮周圍區域。我們目前劃定的這片考場屬於邊緣地帶,空間波動相對較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開水面上的茶葉,抿了一口,接着說道:
“那些怪物雖然有可能趁着排斥力減弱的混亂,偷渡到我們這個世界,但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極小。而且受到高維法則的限制,它們也沒法長時間待在地球。”
“只要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恰好一頭撞進遺蹟入口的旋渦核心裏,他們不可能把命丟在裏面。”
“至於對付外圍那些被高維能量污染的普通變異野獸,這本來就是考覈他們作爲特搜隊員體魄、膽識和生存能力的一部分。”
“何況……”
說到這裏,秦文軒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着對面的雷震和沈知微:
“如果真遇到來自彼岸世界的怪物威脅,不是還有你們兩位監考官親自出手嗎?”
說完,他轉身彎腰,從桌底下取出兩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
然後雙手用力將沉重的箱子拎起,分別推到雷震和沈知微的面前。
“咔噠。”
手提箱的金屬鎖釦被秦文軒依次彈開。
箱蓋翻起,裏面靜靜躺着兩臺散發着淡藍色幽光、造型宛如渾天儀般的精密儀器。
“這是高維源能錨點儀。”
秦文軒指着兩件散發着冷光的物件介紹道。
他收起剛纔的隨和態度,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鄭重無比:
“兩位,我必須再次強調一遍凌總長親自下達的命令。”
“這次體能測試,雖然主要目的是利用考生找到新入口的座標,但也絕不能讓他們出現任何傷亡現象,防止事態失控。”
“所以,等會麻煩兩位作爲主考官,分別帶領兩支精銳特勤小隊,一同進入考場進行暗中監控,做好保護工作。”
“當然……”
秦文軒抬手拍了拍手提箱的金屬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
“最重要的是,一旦有考生幸叩赜|發了空間裂隙,立刻用這臺錨點儀鎖定並記錄下入口的精確座標,建立起初步聯繫,以便我們下次大部隊正式進駐。”
說完,秦文軒直起身,臉龐露出淡淡的微笑:
“各位同僚,關於總長的佈置,你們如果還有任何疑惑或者不解之處,都可以現在提出來。”
“我們特搜隊向來主張民主協商,羣策羣力,確保接下來的每一個考覈環節都萬無一失,穩妥推進,絕不能辜負上面對我們的信任……”
“老秦,收起你那副政客的嘴臉吧。”
沒等秦文軒把官腔打完,雷震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這位魁梧的漢子站起身,左右扭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骨節頓時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他咧開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那條橫跨半張臉的刀疤隨着肌肉扯動扭曲起來,透出一股駭人的煞氣:
“你把心放回肚子裏!”
“老子早年好歹也帶隊去過彼岸世界,砍殺過不少異世界的怪物。這幫小兔崽子的命,既然交到我手裏,閻王爺也帶不走。”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多功能武裝帶,扣在腰間。
顯然以前沒少幹監考官這種暗中兜底的活,整套流程早就駕輕就熟了。
沈知微懶得聽這兩人貧嘴。
她直接伸手,“啪嗒”一聲扣上手提箱的金屬鎖釦。
然後提起箱子,乾脆利落地轉身走向瞭望塔的樓梯口。
細長的高跟鞋跟踩在梯上,發出一陣清脆的“噠噠”聲。
初夏燥熱的晚風吹過,只飄回一句冷冰冰的話:
“走了,雷震。太陽下山了,讓這羣小白鼠下場吧。”
雷震抓起大檐帽扣在腦袋上,又順手抄起椅背上搭着的那件墨綠色戰術外套,往寬闊的肩膀上一披。
衣襬揚起一道凌厲的弧度,他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跟了下去。
………………………………
下午五點半。
太陽已經完全墜入山脊後面,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
天空中呈現出一種類似淤血般的紫紅色。
“嗶——”
一陣刺耳的集結哨音,驟然劃破了西山傍晚的寧靜。
“全體都有,列隊!”
只見一名面容冷硬的主考官,手持高音喇叭,站在一輛裝甲車的引擎蓋上,大聲喊話。
操場上,八百多名考生早已換上了特搜隊統一發放的全套野外作戰服。
深綠色的迷彩布料透着一股肅殺之氣,戰術背心、護具、軍靴一應俱全。
聽到哨音,大批人馬迅速集結,踩着碎步,很快列成一個個方陣。
主考官目光凌厲,狠狠刮過這羣之前還在抱怨的考生:
“廢話不多說,所有人檢查裝備,背上行軍囊,跟着引導車前進。”
“接下來,誰掉隊,誰直接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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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臂一掄,便將二十公斤重的行軍囊輕鬆背在肩上,順手調整了一下胸口的固定扣。
馬東赫和侯鵬兩人同樣動作迅速,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八百多名考生在荷槍實彈的憲兵押送下,浩浩蕩蕩地開始移動。
隊伍穿過重重軍事關卡。
隨着不斷深入禁區,周圍的氛圍變得越來越肅穆。
每一次經過路口,都能看到隱蔽在迷彩僞裝網下的重型火炮和雙管高射機槍。
那些泛着金屬光澤的黑洞洞槍口,直指蒼穹,像是一頭頭蓄勢待發的鋼鐵兇獸,隨時準備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與此同時,幾座瞭望塔上的探照燈來回掃射。
強光如同交錯的利劍,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空氣中瀰漫着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烈。
彷彿一場慘烈的戰役剛剛在這裏平息,又或者隨時都會再次爆發。
剛纔還嬉皮笑臉的考生們,此刻全都被這股肅殺的戰爭氛圍震懾住了。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龐大的隊伍裏,只剩下幾百雙軍靴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的咔嚓聲,以及腥酥饾u凝重的呼吸聲。
隊伍前行了大約二十分鐘。
轉過一個巨大的山坳,又沿着一條開鑿在半山腰的逼仄車道向前走了幾百米。
片刻之後,一扇厚重的合金鐵門赫然出現在腥搜矍啊�
兩旁崖壁上似乎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蹋窒袷且黄缘难E,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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