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788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秦處長渾身汗毛倒豎,剛剛乾涸的後背再次被冷汗打溼。

  他死死低着頭,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屬下明白……”

  凌紹峯沒再多言,大步跨出觀影廳。

  厚重的金屬隔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大廳重新歸還給一片寂靜的黑暗。

  秦處長僵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道早已消失在門外的寬闊背影,只覺得雙腿一陣發軟。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憋在胸腔裏的濁氣,抬起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然後,苦笑着搖了搖頭。

  今天這關,算是靠着總長平時的信任,有驚無險地過去。

  秦處長望着四周屏幕顯示的畫面,低聲自語:

  “方眨热荒氵~進了特搜隊門檻,以後就爭點氣,好好表現,千萬別給我惹出什麼禍來……”

第605章 體能測試,引路明燈

  初夏的西山,瀰漫着一股悶熱的溼氣。

  下午五點,太陽已經斜掛在西側聯綿的山脊線上。

  那輪橘紅色的火球,正緩緩向山巒背後沉落。

  陽光照在外圍一圈圈帶刺的鐵絲網上,拉出長長短短的扭曲陰影。

  雖說日頭偏西,可午後暴曬積攢的熱量,依舊牢牢鎖在 B3駐防分區這片坑窪不平的水泥操場上。

  操場的邊緣,停着幾排墨綠色的軍用卡車。

  方涨痣p腿,坐在車旁的水泥墩子上。

  他穿着迷彩服,背後靠着重達二十公斤的野外行軍囊,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

  視線越過前方攢動的人羣,望向遠處被鐵幕封鎖的深山。

  參天古樹的樹冠在昏暗的天光下交織,匯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墨綠色浪潮。

  如同蟄伏在暮色裏的巨獸,靜靜張開巨口,等候着獵物上門。

  附近的密林,更有蟬鳴連成一片,吵得人心煩意亂。

  “呸!這特麼到底考不考了?”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抱怨。

  馬東赫扯開野外作戰服的領口,用力扇了兩下風。

  那顆碩大的腦袋上滿是汗水,被悶熱的天氣捂得滿臉通紅。

  他伸手抓起地上的軍用水壺,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半壺。

  隨後抬起胳膊,胡亂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罵罵咧咧道:

  “下午兩點鐘就把大夥像趕鴨子一樣拉到這破操場上,光是檢查裝備、覈對身份、籤免責協議,就足足折騰了三個小時。”

  “這都快五點了,考官連個屁都不放,就讓咱們在這乾等着,喂蚊子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山上毒蚊子叮出的幾個紅包,煩躁地抓撓了兩下。

  “急什麼。”

  方帐栈剡h眺的目光,轉頭看向馬東赫:

  “既然發放的裝備裏有戰術手電和信號彈,這就足以說明,特搜隊本來就打算把考試時間定在晚上。”

  “方哥說得透徹!”

  一個乾瘦的人影從馬東赫背後的視野盲區裏鑽了出來,順勢在兩人中間的一塊空地上蹲下。

  正是在昨天面試時碰見的那個長着招風耳的男人,侯鵬。

  自打相互認識後,這傢伙就徹底黏上了方蘸婉R東赫。

  憑藉着左右逢源的性格,半天不到的時間就和兩人混得稱兄道弟。

  侯鵬搓了搓沾滿汗水的雙手,左右環顧了一圈。

  確認周圍那些荷槍實彈的衛兵離得較遠後,這才壓低嗓門,神神祕祕地湊過來:

  “兩位哥哥,我剛纔趁着去臨時公廁解手的功夫,給前面負責清點人數的考官遞了根華子,套出點內部消息。”

  “你們猜怎麼着?這幫考官給咱們定的路線,終點就在西山腹地的黑風溝,全長滿打滿算,也就五公里出頭。”

  “五公里?”

  馬東赫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大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子當是什麼龍潭虎穴呢?五公里越野,就算揹着二十公斤的包,還是走山路,我閉着眼睛一個小時也能搞定。”

  “特搜隊費這麼大勁把咱們拉到軍事禁區,就拿這種小兒科來糊弄人?”

  “馬哥,你別急着下定論啊。”

  侯鵬連連擺手,那對招風耳跟着晃動了兩下,隨即壓低聲音強調道:

  “路程是不長,可你們知道考官給咱們定的及格時間是多久嗎?”

  “是明天早上六點!只要在天亮之前能夠趕到終點,就算過關!”

  這話一出,馬東赫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

  他雖然平時看起來粗線條,但畢竟是黑道出身,常年混跡在刀光劍影中,對於危險的敏感度可不低。

  現在是傍晚五點,距離明天早上六點,足足有十三個小時!

  十三個小時,走五公里的路?

  這速度,哪怕是街上拄着柺棍遛彎的老大爺,爬也爬到了。

  對於他們這些體格健壯、身懷絕技的格鬥家,以及退役老兵和警校生來說。

  這個時間寬裕得簡直透着一股邪門。

  “這時間跨度……”

  馬東赫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臉上的煩躁瞬間褪去。

  隨即換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轉頭看向方眨�

  “阿眨阍觞N看?”

  方諞]有立刻回話。

  目光平靜地掃過操場上那些同樣交頭接耳、面露疑惑之色的考生們。

  隨後,他伸手拉過身旁的行軍囊,熟練地解開尼龍搭扣,翻開頂部的防水翻蓋。

  裏面除了高熱量壓縮餅乾、淨水藥片、戰術手電、信號彈、急救包之外,還有一把開刃的冷兵器制式短刀。

  方粘槌瞿前讯痰叮粗冈诘侗成暇従徆芜^,感受着金屬特有的冰冷質感。

  “重點根本不是‘越野跑’,而是‘野外生存’。”

  他抬起眼眸,視線再次投向遠處那片隨着日落逐漸升起瘴氣的深山老林。

  “十三個小時,五公里的路程。”

  “考官這是在明白無誤地告訴所有人,只要天一黑,這五公里的路上,絕對有東西會拖住我們的腳步。”

  “甚至,可能會讓我們連方向都分不清,寸步難行,在裏面打轉。”

  結合西山之前發生的那場神祕大爆炸,以及傳聞中軍方研究遠古文明遺蹟的動向。

  方招牡椎木枰呀浱嵘搅俗罡唿c。

  這場測試,絕對比之前的幻境測試還要兇險。

  或許,搞不好還會出現傷亡現象。

  侯鵬嚥了一口唾沫,乾瘦的臉頰微微抽搐:

  “方哥,你別嚇我,這可是軍事禁區,外圍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總不能林子裏還藏着幾頭喫人的大狗熊吧?”

  馬東赫反倒來了精神,一把抓起地上的行軍囊,兩眼冒出興奮的精光:

  “嘿!管他呢,要是真冒出兩頭熊,今晚我們就加個餐,做頓烤熊掌補補身子!”

  方論u了搖頭,將匕首插回刀鞘之中。

  他的目光越過操場四周,最後落在一座高聳出樹冠的瞭望臺上。

  在這肅殺的軍營中,那邊的氛圍,似乎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

  瞭望塔頂層,視野開闊。

  傍晚的山風吹過,稍稍帶走了幾分白日的燥熱。

  一張黑色的摺疊桌,擺在正中央。

  秦文軒靠在冰涼的鐵護欄上,身子微微前傾。

  他正舉着一臺高倍率戰術望遠鏡,居高臨下地俯瞰着操場上的考生們。

  鏡頭緩緩平移,忽然定格在那個坐在水泥墩上,低頭檢查制式短刀的年輕身影上。

  秦文軒嘴角微微抿緊,暗自思忖。

  這就是老領導硬塞進來的那個方铡�

  雖然這小子在黑雨世界裏的表現確實亮眼,拿到了優秀的評分。

  但面試考驗的終究是精神意志。

  在鎮魂鍾保護下,那些詭異對考生的傷害其實很有限。

  如今到了實打實的西山禁區,面對的是變異怪物和未知危險。

  想要取得高分,可沒那麼容易。

  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讓他順利通過背景審查。

  至於能不能真正進入特搜隊,成爲同僚,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說老秦,你盯着下面那幫生瓜蛋子看半天了,能看出花來?”

  摺疊桌旁,一個留着絡腮鬍、體格像鐵塔般魁梧的男人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來。

  男人叫雷震,是特搜隊情報部偵查處的處長。

  他滿臉橫肉,左眼角到下巴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宛如炫耀戰績的勳章。

  此刻,他端起一個搪瓷茶杯,大口吹着浮在水面的茶葉沫子。

  在雷震的旁邊,站着一個穿着白色套裙、戴着金絲眼鏡的冷豔女人。

  她是特搜隊科研部的首席研究員,沈知微。

  “秦處長,你現在可以向我們交底了吧?”

  沈知微手裏捧着一臺軍用平板終端,滑動着屏幕上的數據模型,冷冷開口道:

  “距離預定的開考時間還有十三分鐘,太陽馬上就要落山,西山的陰氣和空間波動即將達到峯值。”

  “凌總長特意把原本安排在總部的體能測試,改到這危機四伏的西山B3分區,到底是爲了什麼?”

  秦文軒放下手裏的望遠鏡,慢慢轉過身,臉色變得凝重了幾分。

  他走到摺疊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雷震和沈知微。

  “既然兩位是這次考試的聯合監考官,也簽了保密協議,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秦文軒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嚴肅:

  “關於藏在西山深處的那個超遠古文明遺蹟的事,兩位應該都有所耳聞吧?”

  雷震喝茶的動作頓住,重重地將茶杯磕在桌面上,冷哼一聲,粗獷的嗓音裏滿是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