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正常現象,這小子常年練武,氣血旺盛,意志自然堅韌。”
“即便在裏面被法則壓制了力量,他本能的直覺也遠比普通人敏銳,沒那麼容易被隨便踢出局。”
年輕考官聞言,微微頷首,重新看向散發熒光的電腦屏幕。
陳炳忠嚥下溫熱的茶水,深邃的目光掃視着幽暗閉塞的房間。
特搜隊這處環形地下室的設計,絕非出於什麼建築美學,而是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
在整棟建築的正中心地底深處,鎮壓着一件極度危險,且具有高污染性的特殊封印物。
桌面上這口用來充當考試道具的青銅古鐘,僅僅只是提取了那件封印物散發出來的一絲氣息,作爲它的衍生物,就有着難以想象的力量。
說起來,這座特搜隊總部的原址,曾是幾千年前古越國的一處地下祭祀坑。
三十年前,東都進行城市擴建。
一支建築工程隊在開挖地基時,意外挖穿了祭祀坑的頂層,觸碰到了那件被埋葬在歷史深處的龐然大物。
當晚,整個建築隊的幾百名工人陷入了集體的瘋狂。
他們互相撕咬、殘殺,最終在極度的癲狂中全部暴斃。
因爲那件奇物實在太過巨大,當時的科技和超凡力量根本無法將其安全遷移。
最終,是由當時的特搜隊最高掌權者厲總長親自拍板,調集全隊核心戰力,冒死進行鎮壓。
隨後直接在事發原址,通體澆築了厚達數十米的核反應堆級混凝土牆。
將將那片污染區域徹底封死,並在上方建起了特搜隊大樓。
直到這幾年,特搜隊的研究部門才慢慢摸索出那件封印物的部分規律,並小心翼翼地加以利用。
眼前這個用來測試考生的“幻境”,便是其中之一。
陳炳忠瞥了一眼旁邊正緊盯屏幕的年輕考官,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有些絕密信息,即使是特搜隊內部的高級幹部也無權知曉。
比如,這青銅鐘聲構建出的,其實根本不是什麼虛假的“幻境”。
而是通過特定頻段的精神共振,將受試者的意識強行牽引,投射到那件封印物自身演化出的一片殘缺世界裏。
第598章 我沒有瘋,擬態記憶體
陳炳忠坐在陰影裏,手中握着冒熱氣的保溫杯。
杯中茶香在陰冷的室內散開,卻無法驅散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他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當年厲歸真總長率領特搜隊全體同仁,不眠不休,鎮守祭祀坑的艱辛畫面。
最初,這件被封印的奇物實在難以捉摸。
別說利用它的力量,就連稍微靠近一點,都會精神失常,甚至發瘋。
直到厲總長偶然間摸索出意識投射的辦法,成爲第一個冒險進入異世界的人。
那是一段離奇到難以言說的經歷。
根據厲總長自己講述,他剛進入那個世界時,就像失憶了般,完全記不起原來的身份。
而且,那個世界彷彿具備某種“免疫意識”。
作爲外來者的厲總長,很快就遇到了排斥現象。
周圍的牆壁、地板甚至空氣,總是會散發出一種找不到源頭的惡意。
扭曲恐怖的黑影,在他的視野邊緣不斷閃現。
更詭異的是,從他進入的第一天開始,那個世界就開始下起黑色的雨。
那雨不是透明的,而是如同漆黑的墨汁,帶着濃烈的惡臭。
如果不小心碰到皮膚,造成感染,有很大幾率產生肉體組織變異。
甚至長時間接觸黑雨下,還可能直接變成怪物。
厲總長曾親眼見到,原本熟悉的面孔被侵蝕成嗜血的怪物。
他想要拯救對方,卻因爲身單力薄,反而險些被怪物殺害。
隨着在那個世界的時間推移,類似的事情一再發生,越來越頻繁。
幾次瀕臨絕境,卻始終無法哂贸鲈浾瓶氐某擦α俊�
在這個詭異的世界法則壓制下,他甚至連打倒一個普通人都顯得極其喫力。
只能憑藉遠超常人的意志,苦苦掙扎求生十餘天。
最終在寄生的身體死亡後,被世界法則強行排斥意識,重新回到了現實中。
醒來後,厲總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死祭祀坑,並將其取名爲“黑雨世界”。
這麼做的意圖,不僅僅是爲了阻止污染危害的蔓延。
而是他已然意識到這個鏈接異世界的通道,對特搜隊和國家有着無法估量的作用。
只不過,此後三十年,因爲封印物的污染現象過於劇烈且無法控制。
除了厲總長,再沒有人被允許輕易踏入那片禁地。
直到最近幾年,被鎮壓在地底的龐大封印物似乎受到某種更高位面法則的干擾,散發出的污染頻率大幅下降。
特搜隊這纔有機會再次靠近它,重啓研究。
然而,雖然陸陸續續地派遣了多批人員進入,但始終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因爲在那個獨立的世界中,存在着一套極其霸道的底層法則。
它會徹底剝離外來者在現實世界中的所有記憶。
準確來說,世界法則會將穿越者,按照名字、性別、容貌相似點,隨機投射到最契合的一個原住民身體內。
這種融合是靈魂層面的,外來者的意識會完全接納原主的社會關係,幾乎不會產生任何異樣。
無論是肉身強橫的武者,還是那些立於金字塔頂端的S級異人,一旦進入其中就會徹底迷失本我。
所有超凡力量都會被完全壓制,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即便當年的厲總長,也未能例外。
特搜隊測試考生的根基,就建立在這條法則之上。
只有當一個人被完全剝離力量,面臨生死一線的絕境時,纔會徹底暴露出內心最真實的本性。
在那種絕對真實的無力感中,哪怕是外界那些心機深沉的精神能力高手,也無法再僞裝自己。
他們潛意識深處最隱祕的陰暗面,會在怪物撲上來的那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炳忠將保溫杯緩緩放回桌面。
不鏽鋼杯底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悶的聲音。
他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了厚重的防輻射牆壁。
在這處環形建築的正圓心區域,便是封印物的監測中心。
陳炳忠很清楚,凌紹峯等一刑厮殃牭母邔樱丝瘫厝痪妥诰薮蟮沫h繞屏幕前,觀看包括方赵趦鹊乃锌忌诤谟晔澜缪Y苦苦掙扎的景象。
爲了區區一場考試,竟然要消耗如此巨大的封印能量,這本身就透着一股邪性。
簡直和殺雞用牛刀沒有兩樣。
陳炳忠暗自嘆了口氣。
他曾經就此事向凌紹峯提出過質疑,但被對方以“磨礪意志,優中選優”爲由強硬駁回。
凌紹峯向來侄ǘ釀樱鋈魏问虑槎甲非髢r值最大化。
他掌管特搜隊十幾年,也從未出現過鋪張浪費的歪風邪氣。
所以,他肯定隱瞞了什麼。
陳炳忠微微眯起雙眼。
現在仔細想想,凌紹峯根本不在意這些考生的成績如何。
或許他只是想利用大量考生的意識進入黑雨世界,去觸發那個世界的某些特定邏輯,從而達到尋找“某樣東西”的目的。
想到這裏,陳炳忠搖了搖頭,主動切斷這些危險的猜測。
他的目光從牆壁移開,重新投向那口布滿青綠色銅鏽的古鐘。
由於這件衍生寶物依然攜帶着微弱的污染。
爲了保證考生安全,他們這些主考官必須寸步不離地守在刑訊室內,沒法進入監測中心,查看那個世界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現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盯着電腦屏幕上的腦電波和情緒閾值。
一旦考生的恐懼指數飆升並瀕臨紅線,出現不可逆的精神崩潰跡象,或者自身無法甦醒過來時。
陳炳忠就必須立刻敲擊鎮魂鍾,利用特殊的聲波頻段傳遞信息到那個世界,將對方的意識強行接引回來。
當然,如果走到了這一步,也就意味着該考生的測試徹底失敗。
“裏面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不同。”
陳炳忠看着屏幕上逐漸拉平的綠色曲線,低聲自語道:
“外面現在纔過去七分鐘,也就是說,263號考生進入黑雨世界後,連一天的時間都還沒過去。”
“就看他能在這場逐漸失控的噩夢裏,撐到第幾天了……”
………………………………
清晨的醫院門口。
方諒募痹大樓裏走出來,滿臉鬱悶地望着外面景象。
天空陰沉沉的,像一塊浸透了水的鉛灰色幕布。
細密的雨絲仍在飄蕩,昨夜的混亂也歷歷在目。
當救護員把爺爺抬上擔架時,那灘從鼻孔流出的黑褐色血跡,像烙印一樣刻在方盏囊暰W膜上。
父母的指責聲在他耳邊迴盪:
“你怎麼能對你爺爺動手?!”
“你是不是瘋了?!”
方諢o法解釋。
難道說,他看到一個頂着爺爺皮囊的怪物?
說那怪物用冰冷的手掐住他的喉嚨,想要殺死他?
或者說昨晚的雨水是黑色的,有種死魚爛蝦的味道,和爺爺身上散發的氣味很像?
誰會相信呢?
這些話,只會讓父母更加認爲他腦子生病了。
方丈钗豢跉猓韲笛Y泛着一股苦澀。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指節因爲毆打時用力過度,顯得有些發麻。
手背上那塊紅腫的硬包仍未完全消退,隱隱泛着青紫。
他感到一陣慶幸又一陣後怕。
慶幸自己力氣很小,沒能失手將爺爺……真的打死。
後怕的是,如果再來一次,他或許還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這麼做。
有時候,方照娴膽岩勺约菏遣皇钳偭耍斜┝A向。
昨夜那張腐爛浮腫的臉,那股濃烈的惡臭,那冰冷的指尖觸感……都太過真實。
真實到讓他此刻置身於熟悉的生活場景裏,也總覺得周遭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翳。
街邊的早餐店剛支起攤子,熱氣騰騰的蒸幻白虐谉煛�
身旁經過的路人都行色匆匆,趕着去上班或上學。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