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畢竟,對於許多出身普通家庭的人來說。
能夠考入特搜隊這種國家權力機關,無疑是實現階級躍遷的最好跳板,從此便能踏上一條通天大道。
又有幾人能夠保持平常心,冷靜面對關乎自身前途命叩奶魬穑�
方湛醋趴紙鰞纫粡垙埫碱^緊鎖、滲出汗水的臉龐,心底不禁略有觸動。
這些人當中,或許就有今後和自己在同一棟大樓裏共事的同僚。
曾經的自己,其實也和他們一樣。
爲了出人頭地,揹負着家人的期望,在社會定下的規則裏焦慮煎熬,生怕行差踏錯半步。
只不過,如今手握超凡脫俗的力量,給了他跳出棋局的底氣,也讓他開始真正掌握自身的命摺�
外界的是非評價,世人競相追逐的功名利祿,落在他眼中如同過眼雲煙,再難掀起半分波瀾。
經過大半年的生死磨礪和成長蛻變,方赵缫芽赐敢粋�道理。
唯有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纔是人生最可靠的倚仗。
倘若當初他不曾展露令人震驚的武道天賦。
像石承毅這種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又怎會三顧茅廬,親自出面邀他報考特搜隊,甚至主動幫他解決背景審查的大麻煩?
說起來,以他現在的實力,只要願意撕破底線,去掠奪、去殺戮。
普通人夢寐以求的金錢、權勢、美色,完全唾手可得。
可就算得到了,又能如何?
這些虛浮的身外之物,根本無法轉化爲推動肉身進化的養分。
真要論起價值,恐怕還不如幾十斤實打實的高熱量醬牛肉,能爲他補充更多真氣儲備,來得實在重要。
想到這裏,方瘴⑽u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收回發散的思緒。
話說回來,特搜隊的錄取考試其實還是相對公平的。
無論是衝着一線崗位去的特勤人員,還是報考後勤和公務統籌的文職人員,用的都是同一套試卷。
區別只在於分數權重。
特勤人員只要在體能和實戰中表現拔尖,筆試成績基本只佔個及格門檻就行。
而對於文職人員來說,這場筆試加上明天的面試,就是決定命叩纳狸P。
方仗痤^,視線掃過黑板上方的掛鐘。
秒針滴答滴答,一格格跳動。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乾坐着發呆上。
於是推開椅子,站起身。
木質椅腿摩擦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霎時間,考場裏足有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驚訝、疑惑、嫉妒,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方丈裆谷唬胚@些目光走下階梯,來到講臺前,將試卷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隨後在監考老師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邁着沉穩的步子走出了這間壓抑的教室。
沿着走廊,穿過教學樓的大門。
初夏的陽光帶着幾分燥熱,毫無遮擋地迎面撲來。
方照驹趯掗煹幕◢徰遗_階上,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胸中濁氣頓時排空。
就在這時,側前方的一棵大槐樹下,傳來一聲粗獷的招呼。
“阿眨∧阋策@麼快交卷了?”
方昭曂ァ�
只見濃密的樹蔭底下,站着一個體型壯碩如狗熊般的漢子。
馬東赫穿着緊繃的黑色短袖,咧着大嘴,手裏還夾着半根剛剛點燃的香菸,正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怎麼,看你這幅輕鬆的表情,考得很不錯?”
方兆呦屡_階,迎着馬東赫走過去,語氣隨意地開玩笑道。
“好個屁!”
馬東赫走到近前,用力吸了一口煙,隨後吐出一大團煙霧,表情顯得滿不在乎:
“那些選擇題我全是用投骰子決定答案的。至於那些理論大題,我就把字寫得老大,儘量把空白填滿。”
“至於考官給不給同情分,全看天意!”
說完,他用夾着煙的手指了指方眨俸僖恍Γ�
“你也提前交卷了,怎麼,是不是也看着那些理論題頭疼,乾脆跟我一樣破罐子破摔了?”
在馬東赫的認知裏,方针m然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但終究是在俱樂部打拳出身的武夫。
畢業這麼多年,荒廢下來,還能記得幾句書本上的死理?
更何況,這次考試還是臨時抱佛腳。
除了專業對口的法學,面對那些晦澀難懂的心理學、政治學題目,頭暈腦脹的感覺估計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方章犃耍旖菗P起一抹笑意。
沒有去解釋自己早就把歷年考卷彙總倒背如流的事實,只是順着對方的話音回道:
“差不多吧,反正我已經把能寫的都寫了。剩下的,就看特搜隊的及格線定得高不高了。”
“你想得開,就對了嘛!”
馬東赫爽朗地笑了聲,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方占绨蛏希鸬梅秸的衣領抖了抖:
“咱們練武之人,靠的是拳頭和膽識,又不是靠寫文章殺敵。等到了第三天的體能測試,那纔是咱們大顯身手的時候!”
他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什麼人注意這邊,便壓低了聲音,湊近方照f道:
“我昨天找人打聽過了,這次去西山野外生存,環境可能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
“不僅要負重跑步,還得防着山裏那些因爲之前爆炸事件產生變異的野獸。”
方瘴⑽㈩h首,神色淡然:
“特搜隊既然把考場設在那種地方,肯定不會只安排普通的越野跑項目,你準備得怎麼樣?”
“放心。”
馬東赫用兩根手指夾着煙,極其瀟灑地撣了撣菸灰:
“我可是從小在山裏跟野豬搏鬥長大的。到時候進了西山,你跟着我,我保準帶着你平平安安跑到終點!”
話音剛落,他忽然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位看似斯文秀氣的師弟,可是一頭披着人皮的絕世猛獸。
真要在那荒山野嶺裏遇到變異野獸,還指不定誰喫誰呢。
應該是自己反過來趕緊抱緊這條大腿纔對!
想到這,馬東赫抬手撓了撓頭皮,乾笑兩聲,連忙補救道:
“嗨,我的意思是,我熟悉山裏地形。到時候我來給你帶路,免得咱們在林子裏瞎轉悠浪費體力。”
方湛醋篷R東赫那副大包大攬的自信模樣,也笑着點了點頭:
“行,到時候就仰仗你了。”
馬東赫咧嘴一笑,掩飾了剛纔的尷尬。
兩人站在樹蔭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馬東赫又抽了幾口煙,看着煙霧在眼前散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阿眨梭w測,明天的面試你也得稍微注意下。”
“怎麼?”
方諅冗^頭,看着他。
“上次在望江樓聚會,我不是跟你說過參加初試時的事情嗎?”
馬東赫放下手中的香菸,神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初試的選拔項目中,除了野外生存和自由搏擊,還有一門叫‘深淵迴響’的心理測試。
“聽名字好像很輕鬆簡單吧,實際上邪門得要命。”
他語氣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種不好的體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我當時以爲只要打了藥,躺在椅子上睡一覺就過去了。結果剛閉眼沒多久,我就看到我那死鬼爺爺從地裏爬出來了!”
“老頭子渾身是血,提着把殺豬刀,指着我的鼻子罵我是不肖子孫,敗壞了馬家門風,追着我要砍我腦袋。”
“他爺爺的,當時那個真實勁,差點把我心臟病都嚇出來了!”
說到這,馬東赫罵罵咧咧地吐了口唾沫,臉上又浮現出一股混不吝的狠勁:
“好在我從小膽子夠大,雖然沒見過鬼,但也從來不怕鬼。”
“當時看到這老傢伙埋在土裏這麼多年,還要教訓我,我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去掄圓了胳膊,抽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俗話說得好,惡鬼也怕惡人磨。我那兩巴掌下去,老頭子直接就被我扇沒了!”
方章犠胚@“大義滅親”的離譜操作,不由莞爾一笑。
“呃……”
馬東赫意識到自己說偏了,趕緊咳嗽一聲,把話題扯回來:
“我的意思是,按照特搜隊往常的尿性,既然初試有這種邪門考題,那麼這次複試裏的心理評估,恐怕也差不多,甚至更加變態。”
“因爲複試的難度,絕對在初試之上。說實話,我現在心裏還有些發怵,不知道明天的面試會不會很難。”
“你上次不是得了高分嗎?”
方针S口問了句。
“是啊!”
馬東赫下意識挺起胸膛,一臉自豪:
“考官誇我意志力堅定,面對恐懼敢於揮拳,原本可以給最高分。”
“但是,有些可惜……因爲在測試中表現略微有點……離譜,所以又倒扣了四十分。”
“扣了四十分?”
方彰忌椅⑻簦行┖闷妫�
“考官因爲你的什麼表現扣分?”
馬東赫氣勢瞬間癟了下去,眼神遊移,吞吞吐吐地說道:
“他們……說我不尊老愛幼,缺少基本的同理心,有輕微的反社會人格跡象。”
他緊接着又急忙找補:
“不過,考官也說了,鑑於我的表現算是家庭倫理糾紛,還在可控範圍內,只是事後需要強制去做幾次心理輔導。”
方湛醋潘歉毙奶摰臉幼樱闹胁t然。
說來說去,原來這傢伙都是在吹牛。
滿分一百,扣掉四十分,其實也就是剛剛及格的六十分而已。
馬東赫被方湛吹糜行┎缓靡馑迹餍詳[了擺手,正色道:
“總之,阿眨厮殃牭男睦頊y試並不簡單。”
“那裏面的幻象太真實了,專門勾起你心底最害怕或者最討厭的東西。我們一定要慎重對待,否則很容易翻車。”
“到時候,如果看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忍住脾氣就行。”
說到這裏,他又看向方眨凵裱Y隱約透着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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