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此刻卻能同處一室,最多互相罵罵咧咧,誰也不敢繼續動手。
只因東城會大獲全勝後,沈會長第一時間便放出話來。
誰敢在江北老城區,尤其是舊廠街周邊鬧事,就打斷誰的手腳。
沒人敢懷疑這句話的份量。
要知道,飛鶴幫可是繼赤虎幫之後,東都道上最兇猛的新銳社團。
如今東城會將其一舉擊敗,風頭正勁。
誰會喫了熊心豹子膽,去觸這種黴頭。
飛哥說得口乾舌燥,正準備再吹噓幾句自己如何在這次幫派火併中七進七出的英勇事蹟。
忽然感覺自己脫臼的肩膀被人穩穩托住,一雙溫熱有力的大手,順着他的肩關節慢慢揉捏起來。
他正講到興頭上,思路再次被打斷,頓時有些不耐煩地嘟囔道:
“別煩我,我剛要說關鍵的……”
話音未落,飛哥只覺得肩膀上的那雙手力道猛地一沉,一股鑽心的痠麻感瞬間襲來。
“哎喲——”
飛哥發出一聲慘叫,回頭一看,正對上方漳菑埫鏌o表情的臉龐。
“铡⒄哥!輕點,輕點成不?疼疼疼……”
“別亂動,要是骨頭接歪了,本店概不負責。”
方盏f道。
飛哥聞言,整個身體立馬僵住,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昭凵裎⒛种妇珳士圩″e位的關節,手腕稍一用力。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骨頭如榫卯相嵌,嚴絲合縫歸了位。
“好了。”
“誒?”
飛哥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肩膀,發現竟然恢復如初,頓時喜上眉梢:
“崭纾@手藝真是絕了!我這肩膀怎麼感覺比原來還好使?”
“您這已經不是華佗在世了,您這是神仙下凡,專門來普渡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
“我飛某人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您這雙妙手回春的聖手!”
各種小詞一套一套的,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飛哥顯然很清楚,眼前這位爺,最在乎別人對他醫術的誇讚。
方彰嫔届o地收回手,坦然地接受了這份吹捧。
與此同時,一條提示信息悄然浮現於眼前。
【正骨經驗+3】
經驗雖然不算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醫療技能這玩意,不像練拳,自己躲起來悶頭練就行。
它就像那些瘋狂的科學家做人體實驗項目。
需要大量的“受害者”,哦不,是“患者”來提供實踐機會。
前些天,方者�跟林叔抱怨店裏生意清淡。
沒想到,東城會和飛鶴幫的火併,波及了江北老城區。
由於林福生跌打醫館在道上本就聞名遐邇。
附近的小混混們受了傷,全往林叔這裏跑。。
兩大幫派就這樣,直接給他送來了這麼大一份“經驗包”。
真是江湖處處有溫暖,人間自有真情在。
眼下雖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卻狠狠刷了波經驗,倒也值了。
方招哪钗樱聪蚣寄芙缑妗�
【正骨lv1(83/250)】
【點穴lv0(51/100)】
【推拿lv0(79/100)】
看着面板上的進度條,方諠M意地微微頷首。
這三項技能許久沒半點動靜,現在卻都漲了一大截。
等這些技能盡數升級,就能全部融合進氣功技能裏。
既可以加快氣功境界的提升,還能進一步增強“混元真域”的領域能力……
“啊——救命——”
就在方斟谙胫H,裏間的按摩室裏,突然傳來一聲比飛哥剛纔還要淒厲的慘叫。
聽着就像殺豬一樣。
大堂裏瞬間一靜,所有人都朝裏間望去。
林師傅抬起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怎麼了?”
溫慧儀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跑進按摩室。
方找灿行┖闷妫抛吡诉M去。
只見裏間按摩牀上,一個混混趴在那裏,哭喪着臉。
而另一個身形如同大狗熊般的壯漢,正赤着膀子,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在那混混背上“按摩”。
壯漢身上紋着猙獰的過肩龍刺青,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正是馬東赫。
“東赫哥,你這是……?”
溫慧儀看着眼前這滑稽又恐怖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沒事沒事,”
馬東赫連忙擺手,憨厚地笑着解釋:
“我這不是在幫他活血化瘀嘛,這小子背上堵住了,得用點力才能推開。”
牀上的混混聞言,委屈得快哭了,卻又不敢反駁,只能用求救的眼神望着腥恕�
“還是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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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遭受痛苦事小,糟蹋自己現成的經驗寶寶事大。
“別別別!”
馬東赫聞言,卻像是護食的狗熊,連忙搖頭道:
“我感覺我已經摸到一點訣竅了,真的!再讓我多嘗試幾次,一定能讓這位兄弟享受到我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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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傢伙喫錯了什麼藥。
今天上午打電話過來,聽說自己在醫館幫忙,於是也立馬跑了過來,死皮賴臉地要跟林師傅學手藝。
用他的話說,學點治病救人的本事,回頭參加特搜隊的複試時還能夠加分。
方涨谱潘歉闭J真的傻樣,沒再堅持下去。
溫慧儀快步走了過去,先是沒好氣地瞪了馬東赫一眼,嗔怪道:
“你這哪叫推拿?手裏沒輕沒重的,別光顧着折騰別人,先把自己累着了。”
“來,我教你吧。”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紙巾,動作輕柔地幫馬東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馬東赫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我……我沒用力,真的……”
溫慧儀沒理會他的辯解,自顧自地說着推拿的手法要領,眼裏卻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方湛丛谘垩Y,沒出聲點破。
雖然不知道兩人關係何時變得這麼親近,卻也樂見其成。
溫慧儀這女人命太苦了,若是能尋到一個真心實意待她的男人,也算是苦盡甘來。
馬東赫雖說混過黑道,外表看着粗獷,本質卻不壞,骨子更是個講義氣的實在人。
如果這兩人最終能走到一起,倒也算是段不錯的緣分。
就是不知道溫欣那孩子,能不能接受這個“狗熊叔叔”。
醫館內的喧囂依舊。
飛哥的肩膀接好後,便跑到櫃檯前,一臉諂媚地對着溫慧儀付了錢。
“溫小姐,這是藥費,您收好。”
溫慧儀接過錢,利落地找零,又從藥櫃裏取出兩貼膏藥遞給他,細心叮囑道:
“回去按時貼,這幾天別再跟人動手了。”
“誒,好嘞!謝謝溫小姐!”
飛哥連連點頭,又轉頭朝方盏姆较蚝傲艘簧ぷ樱�
“崭纾蚁茸吡税。Γ �
說罷,帶着幾個小弟,勾肩搭背地走了。
醫館裏,四人繼續各司其職。
林福生戴着老花鏡,爲一個刀傷患者清創縫合。
方談t接手了下一個關節脫位的病人,手法愈發純熟。
裏間的馬東赫似乎吸取了教訓,力道輕了不少。
雖然依舊讓病人哼哼唧唧,但總算不再是殺豬般的慘叫。
溫慧儀既要負責登記收錢,又要安撫等待的傷者情緒,忙得腳不沾地。
連溫欣寫完作業後,也乖巧地跑過來,用她的小手幫媽媽遞個毛巾、倒杯水,像個小大人一樣。
不知不覺,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街上的喧囂漸漸平息,醫館內的客人也越來越少。
當最後一個傷號千恩萬謝地離開後,緊繃了一晚上的醫館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林福生摘下老花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方蘸婉R東赫則幫忙收拾着器械,打掃衛生。
溫慧儀將今天的賬目清點完畢,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林叔,方眨覀兿然厝チ恕!�
溫慧儀收拾好東西,牽着溫欣的手,笑着打了個招呼。
“我送你們!”
馬東赫立刻丟下手裏的拖把,殷勤地湊了上去:“女人家走夜路不安全。”
方章勓裕荒槦o語。
從醫館到她們住的筒子樓,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百米。
就算散步,半分鐘也走到了,這有什麼不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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