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740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最後,他爲了不連累我們,不讓其他同伴被順藤摸瓜地揪出來,於是在逃避特搜隊追捕的過程中,選擇了自焚……”

  說出最後兩個字後,林福生肩膀微微顫抖,眼眶隱約泛紅,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車廂裏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

  從旁邊經過的其他車輛喇叭聲,顯得格外刺耳。

  方毡臣雇Φ霉P直,眼神沉凝地望着前方路況,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言。

  林福生睜開雙眼,面露疲憊之色:

  “從那天起,我心就冷了,再也不提任何理想抱負,那些東西在活生生的人命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等風波稍微平息,我偷偷回到東都,找到你們母子倆居住的舊廠街,開了家跌打館,當個普普通通的跌打醫生。”

  “這一住就是十幾年,我和你父親一樣,慢慢習慣了安穩的生活,習慣了每天守着小店,看街坊來來往往,日子平淡也踏實。”

  “至於什麼異人國度,什麼公平正義……都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罷了。”

  “我只想守着你,看着你平安長大,這樣,我將來到了地下,纔有臉去見世傑,跟他說一聲我照顧好了他的孩子。”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要將胸中積鬱了十幾年的沉重心事都盡數吐出來。

  隨後轉過頭,看着坐在駕駛位的方眨Z氣裏滿是懇切與擔憂:

  “阿眨^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沒必要繼續揪着不放,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的仇恨和執念裏。”

  “你父親生前最大的願望,其實只是希望你能夠當個普通人,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

  “所以當年的事情,別再查了,更不要被葉志仁那個瘋子蠱惑,捲進那些腥風血雨、沒完沒了的恩怨裏。”

  方諄K未回答林福生的話,只是專注地駕駛汽車。

  車廂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讓氣氛愈發憋悶。

  此刻,路虎SUV正駛過跨江大橋。

  江面被陽光照得晃眼,泛起粼粼波光。

  遠處的一座座高樓大廈,矗立在江邊,彷彿鋼筋水泥構成的森林。

  許久,方詹啪従忛_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林叔,那個製造所有問題的副首領,還在東都嗎?”

  林福生聞言猛地轉過頭,眼中寫滿了失望:

  “你……難道根本沒聽進去我說的話?”

  方侦o靜地與他對視,臉上沒有喜怒之色。

  林福生看着他這副模樣,不禁有些着急,語氣堅決地回道:

  “那個人的下落,我不能說,你也絕不能去打聽!”

  他死死盯着方眨蛔忠活D地警告,每個字都透着凝重: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完全不能用常理去揣度,而那個人正是如此。”

  “你只要在心裏念出他的名字,哪怕隔着數萬公里,在世界另一端,他都會有所感應。”

  “阿眨抑滥愫軓姡熨x可能比你爸當年還要高。”

  “但現在的你,絕對、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魯莽地去調查他,挑釁他,只會給你自己,給你媽,給你舅舅他們招來滅頂之災,知道嗎?”

  見林福生竟然忌憚至此,方諞]再追問下去。

  無論是玄真、葉志仁,還是眼前的林叔。

  這些當年叱吒風雲的人物,只要提及那個男人,表現出的恐懼竟如出一轍。

  或許,那個男人確實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峯,如同神祗俯瞰猩�

  但方招难Y生不出一絲膽怯。

  恐懼?不存在的。

  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內心深處反而騰起一股熾熱的戰意。

  腦海裏的面板,就是獨屬於他的底氣,也是逆天改命的資本。

  眼前的差距從不是阻礙,只是暫時的距離。

  面對這樣的強敵,方詹恍枰獌e倖,更不需要逃避,只需要時間。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打磨肉身,不斷往上攀升。

  那個站在世界之巔,看似不可戰勝的男人,終有一天,也會被他狠狠踩在腳下,嚐到俯首稱臣的滋味。

  方针p手穩穩把控着方向盤,目視前方,沉聲說道:

  “林叔,您放心。”

  “我向您保證,我和教授要走的路,絕對不會重蹈‘理想鄉’的覆轍。”

  他的語氣很平緩,卻透着一股異乎尋常的認真。

  林福生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隨後側過頭,凝視着駕駛座上那張年輕堅毅的側臉。

  恍惚間,那個同樣執拗、同樣意氣風發的故友身影,再次與眼前人重疊。

  片刻後,林福生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自己雖有長輩之名,卻終究不是方昭}相連的至親。

  眼前的孩子早已褪去青澀,是個擁有獨立意志的成年人了。

  他有自己的判斷,也有自己想要追尋的道路。

  回想起來,年輕時的自己,又何嘗不是這般模樣?

  總以爲憑一腔熱血便能改天換地,不狠狠撞上南牆,撞得頭破血流,永遠學不會回頭。

  只有當那點可笑的理想被殘酷的現實碾碎成泥,纔會痛徹地領悟,能擁有一個平凡安穩的人生,是多麼奢侈的恩賜。

  上天賦予你遠超常人的力量,往往也早已暗中標註了需要揹負的沉重代價。

  方杖缃竦倪x擇,他並非不能理解,只是……

  林福生轉過頭,望着窗外廣闊無垠的江水。

  可人力終有窮盡時。

  這世間的滔滔大勢,便如那決堤的洪流,泥沙俱下。

  能在其中勉強站穩腳跟,保全自身,已是萬幸。

  想要逆流而上,做那個力挽狂瀾的中流砥柱,甚至妄圖改變潮水的方向……

  縱觀歷史長河,或許只有那些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命之人,纔有一線希望。

  方眨娴哪茏龅絾幔�

  林福生再次望向那張充滿朝氣、未染風霜的臉龐,眼神深邃複雜。

  那是對晚輩前途的憂慮,也是對過往歲月的追憶。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隨後又悄然鬆開。

  眼底原本的憂慮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藏於心的決絕。

  罷了。

  勸也勸了,攔也攔不住。

  既然這孩子鐵了心要走這條佈滿荊棘的獨木橋,那便由他去闖蕩吧。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阿詹恍遗錾狭四莻�可怕的男人……

  自己大不了就把這條命還給方世傑。

  哪怕是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護住他在世上唯一的骨肉周全。

  林福生暗下決心,不再勸說。

  路虎SUV駛下跨江大橋,一路往前。

  窗外的高樓,漸漸被低矮的街巷取代。

  不多時,舊廠街那片熟悉的建築輪廓,便出現在了視線裏。

第571章 以自身爲鼎爐,煉天地爲一色

  黎明前的黑暗,最爲深沉。

  文川區,清水灣東部海灘。

  潮水正處於漲勢之中。

  黑色的浪頭一層疊着一層,發出雷鳴般的轟響,不斷沖刷着海岸線。

  在這片無人踏足的地帶,一道人影正靜靜佇立在齊膝深的海水中。

  他赤裸着上身,僅穿一條紅色短褲。

  海浪呼嘯而來,狠狠撞擊在如同鋼鐵澆築般的肌肉上,瞬間碎成漫天白沫。

  卻始終無法撼動這具軀體分毫。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針,雙腳深深犁入海底的泥沙之中,膝蓋微屈,脊椎如大龍節節貫穿。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松沉而緊繃的奇異張力,儼然正是內家拳中“落地生根”的樁功極境。

  最讓人驚訝的是,明明身處冰涼刺骨的海水裏,他的皮膚卻呈現出如燒紅烙鐵般的色澤。

  彷彿體內隱藏着一座熊熊燃燒的熔爐,源源不斷地向外輻射着驚人的熱量。

  滋滋滋——

  海水剛一接觸他的皮膚,瞬間就被恐怖的高溫氣化,蒸騰出陣陣白煙。

  狂風吹過來,白煙又瞬間被捲到黑沉沉的遠處海面,和浪濤混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這道身影肩膀微微一沉,眼瞼緩緩抬起。

  剎那間,昏暗的海面彷彿劃過兩道冷冽的電光。

  他的雙眼在黑暗中亮得駭人,透着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

  “呼————”

  方臻L吐一口濁氣。

  白色的氣箭刺破面前黑暗,又迅速被海風吹散。

  隨後,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和細沙,眼神沉靜地望着海天之交。

  現在正是破曉時分,青灰色的天光隱隱透出,昭示着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自從那晚光照會團建活動結束,已經整整三天過去了。

  這段時間裏,他除了去了一趟黑运赐质遄鍪中g外,基本就是三點一線連軸轉。

  白天奔波於光照會的兩處新基地,審視建設進度,和林楚翹、教授討論事務,盡一名首領該盡的職責。

  晚上則回到舊廠街的家裏,近乎自虐地壓榨着自己的體能,一遍遍打磨肉身。

  尤其是“柔術”和“氣功”這兩項技能,進度條已經達到瓶頸,距離突破近在咫尺。

  爲此,他每天除了完成晨練的固定健身項目,還額外加練氣功和柔術至少五個小時。

  至於暫時借住在家裏的沈威,昨天下午就被阿樂接走了。

  聽阿樂說,他已經找到那個出賣他們的叛徒,掌握確切證據,正準備聯絡幾個社團內的長老清理門戶。

  沈威得知消息後,不管腿上傷勢未愈,坐着輪椅就急匆匆地返回東城會。

  對於這種江湖恩怨仇殺,方张d趣缺缺,懶得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