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739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方照驹谝慌裕瑳]接話,卻也清楚林福生的意思。

  林叔雖然沒有過問,心裏恐怕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正思慮着,林福生忽然轉頭看向他。

  “最近在忙什麼?好久沒來店裏坐坐了。”

  他臉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瞬間消散,變回了那個和藹的鄰家長輩:

  “是不是嫌我那地方破,沒給你開工資,所以不想過來打白工?”

  “哪能啊,林叔。”

  方招α诵ΓS口搪塞:

  “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比較多,實在抽不出身。”

  “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別熬壞了身子。”

  林福生也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空就過來坐坐,我又不是黑心老闆,不會強迫你幹活,你不在啊,我總覺得少個說話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語重心長:

  “阿眨医棠愕哪切┩颇谜堑氖炙嚕蓜e擱着生疏了,那是喫飯救人的本事。”

  方章勓裕难Y微微一動。

  說實話,自己最近確實很少去林師傅的跌打館。

  主要是江北一帶的黑道風平浪靜,不像年前那會紛爭不斷,各個幫派亂成一鍋粥。

  打架鬥毆的人少了,需要治療骨折、跌打損傷的病人也就少了。

  與其在店裏閒着沒事做,還不如自己在家鍛鍊其他技能,獲得的經驗值更多。

  只是這話,他肯定不能說出口的。

  “記着呢,林叔。”

  方招ψ糯饝�

  “正好手有點癢,想給人鬆鬆骨頭,這兩天有空我就過去。”

  說着,從衣袋裏掏出車鑰匙:

  “走吧,我送您回舊廠街。”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別耽誤你的正事……”

  “我也準備回家,順路而已。”

  方詹蝗莘终f,伸手接過林福生手裏的布包,率先往門口走。

  林福生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現一絲暖意,沒再拒絕,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出門前,方栈仡^朝留在原地的教授比了個電話手勢。

  教授心領神會,輕輕點頭,示意自己會盯着火龍的情況,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他。

  ………………………………

  黑色的路虎SUV駛出金水魚市場,匯入主幹道的車流中。

  窗外,參差林立的廣告牌與高樓,不斷往後飛掠而過。

  車裏很安靜,甚至顯得有些沉悶。

  林福生坐在副駕,眉頭微微皺着,似乎在思考什麼。

  方瘴兆欧较虮P,目光落在前方,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引擎聲低沉,車穩穩地向前行駛。

  當車子駛上通往JB區的跨江大橋時,林福生終於打破了沉默。

  “阿眨悻F在……是跟他混在一起了?”

  林福生沒有指名道姓,但方罩溃f的是教授。

  “算是吧。”

  方蛰p打方向盤,車子平穩貼着車道走。

  “他那個人,城府很深,腦子裏的彎彎繞比迷宮還多。”

  林福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江景,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干的人:

  “當年,我和他就因爲理念不合,吵過很多次。你跟他走得太近,自己最好多留個心眼。”

  “謝謝林叔提醒。”

  方漳恳暻胺剑従徴f道:

  “但他現在是站在我這邊的,這一點,我信得過。”

  林福生嘆了口氣,沒再糾纏這個話題,只是轉頭看向車窗外,聲音低沉了幾分:

  “昨晚的事,跟軍方有關?”

  “只是私人恩怨,並不是您想的那樣。”

  方照Z氣平靜,簡單帶過。

  林福生沉默了。

  他知道方詹幌攵嗾f,也就沒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事,不是他這個當長輩的能干涉的。

  車廂內再次陷入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在迴響。

  過了許久,林福生纔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突然開口:

  “阿眨氩幌肼犅犇惆帜贻p時候的事?”

  方瘴兆欧较虮P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點了點頭:

  “好。”

第570章 世界之巔,天命之人

  林福生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彷彿穿越時光,回到了那個熱血與烈火交織的年代。

  “十七年前,我,你爸,葉志仁,也就是現在的教授,我們三人都屬於一個叫‘理想鄉’的組織。”

  “那時候我們都很年輕,也都有一股子衝勁,覺得這世道對異人不公,憑什麼我們要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憑什麼我們的生死要由普通人來決定?”

  “於是,在老首領的帶領下,我們聚集了一幫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夢想在這個世界上,建立第一個完全屬於異人自己的國度。”

  “在這個理想的國度裏,所有異人都不受政府管轄,沒有世俗偏見,大家在裏面安居樂業,自己當家做主。”

  方针p手握着方向盤,靜靜聽着,沒有插話。

  林福生的聲音很低,彷彿帶着一股車輪滾滾的沉重。

  “那段日子,現在想起來還跟做夢一樣。”

  “你爸年紀最小,爲人豁達爽朗,是組織裏最年輕的骨幹,負責成員之間的聯絡工作。”

  “我呢,以前是在道上混的,醫術還行,負責給大家療傷,做後勤保障工作。”

  “至於葉志仁……”

  林福生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隸屬於情報部門,組織的很多計劃、談判,他都有份參與,是老首領身邊的得力助手。”

  “組織前期發展得很順利,收攏了全世界許多擁有不同能力的異人。”

  “我們的觸角遍及社會各個層面,甚至滲透進國家權力中樞,還在南大陸扶持了一個小國作爲我們的後備基地。”

  “但是攤子鋪得越大,人心就越複雜,冒出來的問題也就越多。”

  林福生話鋒陡然一轉,車內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而這其中最大的問題,就出在老首領和副首領之間。”

  “老首領溫和持重,寬容大度,主張徐徐圖之,積蓄力量,等待大勢到來。”

  “而那位副首領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性情大變,行事愈發激進狠戾,眼裏只剩結果,全然不顧過程。”

  “他多次和老首領發生激烈爭吵,認爲要實現理想,任何犧牲都是必要的,哪怕是犧牲我們自己人。”

  “在這之後,他開始不擇手段,爲達目的甚至不惜勾結外部勢力,視同伴的性命如草芥。”

  說到這裏,林福生的語氣忽然變得複雜,帶着說不清的唏噓。

  “你父親那個人,別看平時嘻嘻哈哈,骨子裏正得很,他覺得副首領的做法已經完全違背了我們的初衷。”

  “但他人微言輕,幾番勸說都無濟於事,最後實在看不慣那些陰炙阌嫼土餮獱奚斝質問副首領。”

  “結果反被對方斥責迂腐,還被剝奪了職務,交由其另一名心腹接手。”

  “爲此你父親徹底心灰意冷,萌生了退意。”

  “當時有老首領護着,他退出組織還算順利,倒沒有受到什麼爲難。”

  “我還記得在他離開後沒多久,特意去看望過他一次。”

  林福生目光落在方漳樕希o繃的神情變得柔和了許多:

  “那時候你才三、四歲,還在呀呀學語,應該對我沒有什麼印象。”

  “當時我們兩個坐在院子裏,曬着太陽,敞開心扉,聊了很多事情。”

  “你爸抱着你,跟我說,他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以前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太幼稚。”

  “他說,其實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本身就已經很幸福。”

  “比起當初那些遙不可及的執念,他現在才意識到,能夠每天醒來,看着愛人待在身邊,看着孩子一點點長大,原來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

  方昭凵裎⑽l沉,握着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當時,我還笑他年紀輕輕就沒了銳氣,現在才明白,他比我們所有人都看得通透。”

  林福生的聲音裏透着一股悵然,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就在他退出後的這兩年時間,組織內部的裂痕越來越大,逐漸分化成爲兩個派系。”

  “以老首領爲首的溫和派,還有圍聚在副首領身邊的激進派,雙方雖然表面維持着和平,實際上早已離心離德,勢同水火。”

  “直到光武門事件爆發,被強行壓制的矛盾,終於徹底撕開了口子。”

  “那時候,‘理想鄉’一夜之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邪惡組織,平白背上了殺害無辜市民的罪名。”

  “而真正製造那場慘案的叛徒,卻早已與某些政客同流合污,爲虎作倀。”

  “他們爲了爭權奪利,把其他同伴推出去當替罪羊,當作向新政府納的投名狀,還把一份核心成員的名單,直接交給了特搜隊。”

  林福生閉上眼,握着座椅扶手的指尖微微發顫,似乎不忍回想那段地獄般的日子。

  “一夜之間,好像天就這麼塌了。”

  “最先遇難的就是老首領,他的行蹤被叛徒泄露,遭遇特搜隊的重兵伏擊,最終寡不敵校恍覡奚!�

  “老首領一倒,羣龍無首的理想鄉徹底分崩離析,再也撐不住了。”

  “特搜隊乘勝追擊,搜捕的網絡遍佈全國,我們這些人就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

  “那段日子裏,太多並肩作戰的兄弟落了網,還有不少人沒等被抓,就死在特搜隊和叛徒的聯合追捕中。”

  林福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下,聲音裏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重。

  “你父親方世傑早就不是組織的人了,他本來可以置身事外,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隱居度日,僞裝成普通人,做個好丈夫、好父親。”

  “可他依舊選擇出手,拼盡全力幫逃難的組織成員,其中也包括我和葉志仁。”

  “我們能活下來,完全是他豁出性命,冒着被特搜隊盯上的風險換來的。”

  “可也正是因爲他曾做過組織的聯絡員,知道太多人的行蹤和底細,特搜隊在叛徒指認下,終究還是找上了他。”

  林福生嗓音變得有些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