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從今天起,你們三人列入光照會的考察名單,身份暫定爲‘預備會員’,必須嚴格遵守組織的一切規章制度。”
“預備會員?”
許寬愣了一下,嘴裏唸叨這四個字。
“沒錯。”
教授豎起手指,條理清晰地講述具體招募要求:
“第一,考察期爲三個月。這期間,我們會對你們的能力、品行以及忠斩冗M行全方位的評估。”
“只有通過考覈,才能後續轉正,成爲正式成員,享受組織的核心資源和待遇。”
“第二,在考察期內,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調配。”
“不管是會長還是部門領導的命令,必須絕對執行,讓你修車就修車,讓你掃地就掃地。”
“當然,如果有什麼異議也可以事先提出來,但一旦參加正式行動,只能嚴格聽令行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說到這裏,教授的聲音沉了下來,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無比。
“光照會嚴禁背叛,嚴禁內鬥。”
“如果讓我發現你們喫裏扒外,或者把這裏的任何信息泄露出去,那麼等待你們的,就是最嚴厲的懲罰,嚴厲到足夠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沒有把話說透,只是冷冷地掃過三人的脖頸。
那未盡的寒意,讓許寬和蔣芸心頭一凜,連忙點頭如搗蒜。
“明白,我們明白!”
雖然規矩聽起來嚴苛,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兩人的心裏反而踏實了不少。
他們從來沒混過什麼異人組織,可都上過班,知道一個簡單的道理。
開公司還得有規章制度,更何況是在刀口舔血的異人組織?
如果光照會一上來就跟他們稱兄道弟,許諾榮華富貴,那才真的是像搞傳銷的騙子。
恐怕到時候被賣了,還得幫人數錢。
越是這種規矩森嚴、賞罰分明的態度,反而越說明這個組織是幹實事的,是有長遠規劃的。
這種“正規感”,正是他們這些漂泊無依的流浪者最缺乏的東西。
教授講完規章制度後,氣氛稍微顯得有些凝重。
看着兩人敬畏順從的模樣,方蛰p輕咳嗽一聲,示意白臉唱得差不多了。
林楚翹見狀,適時地拍了拍手,清脆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屋裏的沉悶。
“好了,教授的話,大家記在心裏就行。”
“其實這些規矩不止針對新人,我們所有人包括會長都需要嚴格遵守,只要大家一條心,以後就是在一個鍋裏喫飯的自家人。”
林楚翹臉上重新掛起明豔的笑容,走到蔣芸身邊,像是對待老朋友似的,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光照會雖然現在人不多,但只要咱們齊心協力,不敢說將來能走到哪一步,至少在這東都的地下世界,肯定能有咱們安身的一席之地。”
說着,她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林楚翹。以後在私底下,你可以直接稱呼我楚翹。”
看着伸到面前那隻白皙修長的手,再望着對方那真盏难凵瘢Y芸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她下意識地在衣角上用力蹭了蹭掌心的汗,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楚……楚翹小姐,您好。”
雖然對方說可以直呼其名,但蔣芸哪敢真的造次。
那一聲“小姐”叫得格外恭敬,眼神裏滿是受寵若驚之意。
林楚翹並沒有當場糾正她的稱呼,只是稍微加重了些力道,握住蔣芸的手。
雙方之間原本略顯冷硬的隔閡,在兩個女人的對視與微笑中,不禁消融了一角。
“既然已經入會,那些客套話就免了。”
待幾人的情緒平復下來,方粘谅曢_口,繼續說道:
“光照會現在的確缺人,但我更看重每個人能發揮什麼價值。”
“不管是去一線戰鬥,還是在後勤保障,我需要根據你們的能力和特長,把你們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
說話間,他目光掃過三人:
“誰先做自我介紹?”
“我……我先來吧。”
許寬猶豫了下,率先舉手站起來。
經過剛纔這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談,他顯得不再那麼惶恐,背脊也稍微挺直了些。
“會長,我這人書讀得少,不懂什麼複雜的機械原理。”
許寬嚥了口唾沫,抬起那雙滿是老繭的雙手:
“但奇怪的是,只要讓我摸到機器,腦子裏就像是有張透視圖自動展開一樣。”
“不管多複雜的結構,我看一眼,摸一摸,就能知道它裏面的齒輪怎麼咬合,線路怎麼走。”
“在老家的時候,我曾經在一家數控機牀廠幹過,任何工藝,老師傅教一遍,我就能完全上手。”
大概提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許寬眼神裏也沒了剛纔的畏縮,反而透出一股的光亮,話也越說越利索。
“後來爲了躲事來了東都,我找了家給地下賽車改裝的黑鋪子混飯喫。”
“那些改裝過的一級方程式,我看一眼就知道氣缸壓力夠不夠,懸掛偏了幾毫米。只要給我工具,我就能把那堆廢鐵調教得服服帖帖。”
他目光熱切地看着方眨p手不自覺地比劃着擰螺絲的動作,似乎有些手癢難耐:
“如果您不信,隨便拿個什麼壞掉的發動機或者其他設備,我當場就能給您修好,甚至還能改得更好。”
方湛醋潘歉避S躍欲試的模樣,並沒有立刻讓他展示能力。
而是轉頭看向身側的教授,問道:
“你們來的時候,開的那輛麪包車還在樓下吧?”
教授心領神會,推了推眼鏡,接過話:
“在。那車的動力系統老化嚴重,懸掛也軟得像棉花,確實需要大改。”
“不僅是提升速度,爲了適應以後組織的行動,還需要加裝防彈鋼板和隱蔽的武器槽。”
“行,過兩天就讓許寬拿那輛麪包車練練手。”
方辙D回頭,對着滿臉期待的許寬說道:
“既然你有這本事,以後組織裏的車輛改裝、武器維護,全歸你管。”
“崭纾�有一項任務也需要許寬出手幫忙。”
林楚翹突然插嘴,隨即從包裏取出一張摺疊好的施工圖紙:
“正好,我們兩個基地在進行裝修。”
“我畫了一些防禦機關和陷阱的構思,但太過理論化,正缺個懂行的人來幫我畫施工圖,把這些設計落地。”
她隨後滿心期待地看向許寬:
“怎麼樣?這是個大工程,敢接嗎?”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一聽到有真傢伙可以擺弄,還有圖紙看,許寬興奮得臉都紅了,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只要材料管夠,我保證把基地弄得跟鐵桶一樣!”
林楚翹聞言,頓時笑得眉眼彎彎:
“許寬,以後你就跟着我混,先把後勤這一攤子撐起來。”
方諏Υ水斎粵]有什麼異議。
安排完許寬的職務,接着將目光投向蔣芸。
蔣芸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髮絲,柔聲說道:
“會長,我的能力主要是精神感知方面。”
她的言行舉止比起許寬要得體許多,聲音也很溫婉:
“我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氣場顏色,感知他們當下的情緒波動,比如憤怒是紅色,貪婪是黃色,恐懼是灰色,喜歡是粉紅色……”
“靠着這種能力,我可以分辨出誰對我心懷惡意,從而提前避開危險。”
說着,她眸光轉向身邊的許寬,眼神變得柔軟了幾分:
“當初我獨自住在城中村裏,就是因爲看到寬哥身上的顏色很乾淨,是很溫暖的淡白色,纔敢信任他,慢慢和他接觸交往,最後有幸走到了一起。”
許寬聽着女友這番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站在一旁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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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感知情緒,你有沒有讀心方面的能力?”
蔣芸聞言微微一怔,猶豫了下後,沒有否認:
“不久前……我確實忽然產生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偶爾能聽到別人心裏閃過的一兩個念頭,但這種感覺時靈時不靈,就像收音機信號不太好一樣,所以我也不敢確定這算不算讀心術。”
“你現在可以實際嘗試一下。”
方丈碜游⑽⑶皟A,指了指自己,以及身邊的林楚翹和教授:
“看能不能讀懂我們在想什麼。”
蔣芸點頭領命,隨即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眸光閃爍間,緩緩掃過三人。
約莫十幾秒後,她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急促地喘了口氣。
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浮現沮喪之意:
“抱歉,會長。”
“您和教授、林小姐都一樣,周圍好像有一層厚厚的心靈壁障,我的感知剛觸碰到就被彈開了,完全進不去。”
方丈裆蛔儯蛋迭c了點頭。
她讀不出來是正常的。
自己作爲精神與肉體雙修的頂尖強者,如果這麼容易被一個剛覺醒的新人看穿內心,那才叫笑話。
至於教授和林楚翹,也都是精神方面的專家大師,自然擁有防禦他人窺探的能力。
但她既然能感知到“壁障”的存在,這本身就足以說明天賦不俗。
“不過……”
蔣芸頓了頓,似乎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有些遲疑地看向林楚翹:
“剛纔進門的時候,可能楚翹小姐的心情比較放鬆,防備沒那麼嚴……我隱約聽到了一句她的心聲。”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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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什麼?”
林楚翹也好奇地盯着蔣芸,宛如秋水的雙眸眨了眨。
蔣芸咬了咬嘴脣,有些尷尬地小聲說道:
“楚翹小姐好像在糾結……忙完下午的事後,今晚該帶崭缛ツ募也蛷d喫飯,是去喫那家新開的法餐,還是去喫海鮮大排檔……”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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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翹原本落落大方的臉上,“騰”地一下飛起兩朵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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