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心臟咚咚地擂着胸膛,好半天才重新恢復平穩的跳動。
“這件事,你們有向其他人提起過嗎?”
方绽涞穆曇粼俅雾懫稹�
“沒有!”
阿樂連忙搖頭,信誓旦旦地保證:
“這件事只有我和會長兩個人知道,連幫裏的二把手都瞞得死死的。”
“會長他……他非常看重你,認爲你有着成爲頂級高手的天賦潛力,多次嚴令我要保守祕密。”
“而且他還曾擬定過計劃,打算在暗中資助你,幫你解決一些後顧之憂,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提到沈威,阿樂的情緒不由再次激動起來,眼眶微微泛紅:
“會長也跟我提過,說你深不可測,卻是個值得相交的人。現在整個東都,我只相信你能救會長。”
“方先生,求你幫幫我們!”
阿樂說着,雙手扶住牆壁,想要站直身體。
他腹部的傷口被牽動,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咬緊牙關,掙扎着朝方展蛳隆�
“只要你能救出會長,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無論上刀山,下火海,我絕無半句怨言!”
方諞]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個強忍疼痛的硬漢。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幾秒鐘後,方照酒鹕恚叩酱斑叄_窗簾。
望着遠處城市天際線上閃爍的霓虹燈,思緒也是起伏不定。
第545章 小丑首領,元神出竅
夜幕下的東都,宛如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無數車流匯聚成發光的血管,在水泥森林的縫隙間奔湧流淌。
方漳曌殴夤株戨x的夜景,目光微微閃爍。
沈威這個人,自己其實瞭解得並不深,關於他的事情基本都是道聽途說。
但不可否認,他對自己確實不錯。
從最初在俱樂部做陪練開始,沈威作爲後臺老闆,給出的待遇就已經是業內頂薪。
後續更是讓李經理將自己評選爲年度優秀員工,甚至還聘請爲俱樂部的形象代言人。
那時候正是自己剛覺醒系統,最缺錢買補劑和修煉資源的起步階段。
與此同時,外公癌症惡化,每天住在重症監護室,花錢如流水,讓整個家庭的經濟狀況捉襟見肘。
母親和舅舅爲了籌集昂貴的手術費,愁眉不展,四處借債。
沈威給的紅包和高額薪水,解了家裏的燃眉之急,說是雪中送炭也不爲過。
更重要的是,沈威在猜到自己可能是“港口倉庫滅門案”的兇手後,並沒有以此爲把柄要挾自己去做髒活,秩∪魏卫妗�
反而看中自己的發展潛力,選擇替自己保守祕密。
這種行爲可以說是一種高明的投資,也是一種難得的江湖義氣。
此人雖然是黑道出身,但眼光長遠,做事很講究,完全不像其他幫派大佬那樣見利忘義,蠅營狗苟。
方障騺硎莻�知恩圖報的人。
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
於情於理,這件事都必須出手幫一把。
“只不過……”
方彰碱^微微擰起,手掌按在窗臺上。
報恩是一回事,莽撞行事又是另一回事。
那家所謂的孤兒院,到底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真相?
那個“血刺”傭兵團,有多少成員,具體實力如何?
在情報嚴重缺失的情況下,冒然介入這種級別的異人戰鬥,無異於在懸崖邊上走鋼絲。
一旦失足,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局面,甚至這條命,都得搭進去。
方諄K非聖母。
作爲光照會的首領,身系許多人的安危,他必須計算成本和風險。
“特殊的孤兒……抓捕……不殺沈威……”
方盏吐曌哉Z,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電光。
如果真像阿樂猜測的,血刺傭兵團抓走沈威,不是爲了錢也不是爲了地盤,而是衝着孤兒院那些有着特殊能力的孩子而去。
那麼,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就完全講得通了。
思緒轉動之際,前些天在電視塔休息室裏,程嘉樹那番警告的話語,再次清晰地浮現耳邊。
蕭家代表諾亞組織,正在和軍方進行深度合作,推進一項名爲“人類基因解密工程”的重大項目。
他們在實驗過程中需要大量的“活性材料”。
而所謂的活性材料,就包括那些不在政府普查名單內、且無依無靠的野生異人。
爲此,他們甚至在夜之城的黑市發佈了高額懸賞。
種種線索串聯起來,真相豁然開朗。
這根本就不是簡單的黑幫仇殺,這是純粹的捕獵行爲。
一旦那些孩子落入這幫人手中,等待他們的絕不是什麼好的歸宿。
而是冰冷的手術檯,是被囚禁折磨的絕望,是萬劫不復的地獄!
想到這裏,方昭鄣椎莫q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
如果僅僅是爲了還人情,他或許還會再三斟酌。
但涉及到把孩子當做小白鼠進行活體實驗,這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要知道,當初在創建“光照會”時,方赵鴮ψ帕殖N、教授等核心成員,鄭重發下誓願。
這個組織的宗旨,就是成爲照亮黑暗世界的燈塔,庇護那些渴望享有正常生活、卻不被世俗接納的異人同類。
如果今天面對這羣孤立無援的孩子,自己選擇了視而不見。
那麼這座燈塔尚未真正建成,就已然坍塌。
日後回想起來,念頭又如何能通達?
一番權衡之後,方招闹幸讶挥辛藳Q斷。
隨即轉過身,視線落在依舊跪在地上的阿樂身上。
這個漢子因爲先前掙扎起身的動作太大,導致傷口再次崩裂,殷紅的血跡完全浸透了腰間的繃帶。
疼痛讓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豆大的汗珠順着臉膛直往下淌。
但他依然挺直脊樑,膝蓋像是生了根一樣釘在地上。
似乎只要方詹淮饝痛蛩阋恢惫蛳氯ァ�
“起來吧。”
方章曇粢廊黄降Z氣中的冷意消散了不少:
“這件事,我接了。”
阿樂猛地抬頭,那雙因爲絕望而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瀕臨熄滅的火星被重新點燃。
但他並沒有立刻起身,反而雙手撐地,額頭重重地磕向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方先生,這次如果能救回會長,阿樂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他嗓音嘶啞乾澀,卻透着一股決絕:
“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絕無二話!”
方湛醋拍_下這個血性漢子,心底暗歎一聲。
爲了拯救追隨的老大,能做到這個份上,確實值得對他表示敬重。
至於阿樂冒然找到自己家裏來,也是被逼到了絕路,怪不得他。
易地而處,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方针S即邁步走到阿樂面前,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
“別跪了,男兒膝下有黃金。”
說話間,手上微微發力。
一股巨力頓時傳過去,阿樂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整個人就像嬰兒般被輕巧地提了起來,接着又被穩穩按坐在椅子上。
方辙D身走到茶几旁,拿起紙杯倒了一杯溫開水,遞到阿樂面前。
阿樂滿臉感激地伸出雙手接過,杯壁的溫熱順着指尖傳過來。
他嘴脣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因爲喉嚨發緊,只能發出幾聲語無倫次的哽咽。
“行了,廢話少說。”
方諞]有給他繼續煽情的機會,擺了擺手,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既然要動手,就必須先摸清對方的底細。”
“你剛纔說血刺傭兵團這次出手有三個人,除了能隱身的瘦子,放火的洋鬼子,還有那個喫人的肌肉怪物,剩下還有誰?”
“還有一個人。”
阿樂灌了一大口水,滋潤了下乾渴的嗓子,也強迫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但是,這第四個人從頭到尾一直沒有出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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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應該是他們的首領。”
阿樂眉頭緊皺,大腦飛速咿D,努力回憶着昨晚那恐怖的一幕:
“他臉上戴着滑稽的小丑面具,穿着普通,身材中等,如果不是手裏握着一把槍,看起來就像是隨處可見的路人。”
“但他給我的感覺最危險,甚至比那個喫人的怪物還要恐怖。”
阿樂臉上露出忌憚的神色,握着水杯的手指不由緊了緊: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那個肌肉怪物殺紅了眼,一手抓爆老黑腦袋,張開大嘴啃咬屍體。”
“那個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只是輕飄飄地咳嗽了一聲。”
“然後,那個怪物立刻就像是被馴服的野狗一樣,渾身一抖,馬上鬆開了嘴,將屍體丟到一旁,乖乖地去追殺其他人。”
說到這裏,阿樂嚥了口唾沫,喉嚨又有些發乾:
“能壓制住這種嗜血怪物的人,我想絕對是個狠角色,實力深不可測。”
方瘴⑽㈩h首,暗自記在心中。
這種不動聲色的神祕人物,往往擁有詭異莫測的能力,最難對付。
稍作思索後,接着又問道:
“他們抓走沈會長後,去了哪裏?你知道嗎?”
“具體的我不清楚。”
阿樂臉上露出幾分糾結:
“按照我的推測,他們抓了會長後,無非兩個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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