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方照驹谔焯ㄟ吘墸灰癸L吹得衣襬飄動。
那隻藍色挎包丟在一旁的柱子邊上。
他時而抬手看錶,時而來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焦躁、不安,種種情緒在臉上表露無遺,整個人顯得毫無防備的模樣。
鬼鐮隱匿在一根承重柱後方的陰影裏。
爲了避免被對方察覺,刻意保持了足有五十多米的距離。
他按住耳麥,壓低聲音通報情況:
“夜梟,我已經到位,目標在東郊爛尾樓區最高一棟的頂層,接頭人暫時還沒出現。”
“收到,盯緊他。”
夜梟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
“確認接頭人身份後再動手,如果有機會,最好抓活的。”
鬼鐮眯起眼睛,正準備調整一下觀察角度。
忽然,原本正在來回踱步的方眨_步猛地一頓。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身體僵硬地轉過身。
目光筆直地刺向鬼鐮藏身的承重柱,聲音緊張得有些發顫:
“誰?!誰在那裏?”
鬼鐮心頭微微一跳。
隔得這麼遠?而且風聲這麼大,他居然能聽到?
是使詐?還是這傢伙耳朵真的這麼靈?
鬼鐮沒有動彈,屏住呼吸,全身肌肉鎖緊,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出來!我看見你了!”
方盏穆曇舭胃吡藥锥龋@得有些色厲內荏。
他慌亂地從後腰掏出一把黑色的半自動手槍。
雙手緊握,槍口顫巍巍地指着鬼鐮這邊,腳步試探性地向前挪動。
“再不出來……我就開槍了!”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砰!”
一聲槍響驟然炸開。
子彈打在承重柱邊緣,崩飛幾塊碎石,火星四濺。
鬼鐮眼神一寒。
既然暴露了,那就沒必要再躲藏了。
他緩步從陰影中走出,拍了拍肩膀上的石屑,看着那個滿臉驚恐的年輕人:
“耳朵還挺靈的嘛。”
“本來想讓你多活幾分鐘,既然你自己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方湛醋胚@道突然出現的詭異黑影,不禁倒退半步,槍口晃動得更厲害了: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我是特搜隊的二級事務官,你敢亂來,就要面對官方的追殺!”
“特搜隊的方專員嗎?”
鬼鐮輕聲一笑,步步逼近,如同逼向縮在角落裏的老鼠:
“和你接頭的人呢?那位什麼時候到?”
“什麼接頭的人?”
方諈s顯得一臉茫然:
“我只是聽別人說這裏風景不錯,雖然爛尾了也能看到全城夜景,所以過來採風遊玩的……”
“哈……”
鬼鐮嘴角抽搐了下,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大半夜跑到這種鬼地方採風?騙鬼呢?你還能編個再離譜點的理由嗎?
他停在距離方帐组_外的地方,眼神戲謔道:
“方專員,用不着演戲了。”
“剛纔在酒店門口,你和那兩個人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你要是不想死得太難看,就老實交代吧。”
方章勓裕樕系捏@恐與茫然瞬間收斂。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腰背挺直了幾分,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跟上來,膽子倒是不小,你是‘理想鄉’的人?”
“你也不算傻。”
鬼鐮把玩着手裏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這裏可是個殺人的好地方,我現在把你解決了,往樓下一扔,有誰會知道是我們乾的?”
方瘴站o了槍,強裝冷靜地問道:
“看來你們對我的底細摸得很清楚了?”
“你明白就好。”
鬼鐮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把那人的身份,還有特搜隊在天南省的行動情報交代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
方章勓猿聊恕�
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片刻後,突然開口問道:
“你來這裏,是想通過我,抓到方世傑?”
此言一出,鬼鐮瞳孔頓時微微一縮。
就連耳麥那頭的夜梟,呼吸也瞬間停滯了一秒。
“方世傑果然沒死!”
夜梟的聲音隨後在耳麥裏激動地響起:
“我猜得沒錯,特搜隊和當年的那批叛徒果然有勾結,他們肯定瞞着我們理想鄉,在策劃什麼貓膩。”
“鬼鐮,穩住他,先套出方世傑的下落!”
鬼鐮心領神會。
既然對方已經開門見山,他也不再藏着掖着,冷然道:
“沒錯,我們的目標就是那個叛徒。”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將耳麥音量調到了最大。
然後,語氣刻意放緩,帶着幾分誘哄的意味:
“只要你把他現在的情況,以及和特搜隊合作的內容告訴我,我可以做主,饒你不死。”
“呵……”
方瞻l出一聲嗤笑,臉上帶着悲憤之意:
“既然查過我的檔案,知道方世傑是我父親,還說這種話?”
“你是把我當傻子嗎?出賣生父,這種無恥的事情,我就算再貪生怕死也做不出來!”
“你可以選擇不說。”
鬼鐮手中匕首在夜色中閃過一抹寒光,威脅道:
“但我有的是手段讓你開口,等到我的刀一片片割下你的肉,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得求饒。”
“何況……”
他眼神陰鷙,聲音如毒蛇吐信:
“等會方世傑自己就會露面,我完全可以把你們一併解決,送你們父子去下面團聚!”
方漳樕珣K白,似乎被這番話嚇到了。
他一邊磕磕絆絆地後退,一邊舉着槍亂晃:
“爲什麼?爲什麼要逼我?!”
“當年明明是你們理想鄉的人陷害我父親,泄露了他的行蹤,才導致他被特搜隊抓住,現在還追着他不放!”
“你說什麼?”
鬼鐮不禁怔了下。
方障袷亲プ×司让静荩а勒f道:
“如果你把當年那個泄露我父親名字,陷害他的叛徒告訴我……我願意配合你們!”
“甚至,我可以把特搜隊針對理想鄉的祕密行動細節,告訴你們!”
鬼鐮聞言,動作微微一滯。
耳麥裏,夜梟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當年的那件事,在組織裏可是忌諱,這小子居然知道這種隱祕?”
“看來方世傑確實和他有聯繫,鬼鐮,先答應他,穩住他。”
“我正在全速趕過來,必須活捉方世傑!”
鬼鐮眼神閃爍,隨後看着方眨_口說道:
“我怎麼相信你?”
方彰媛稛o辜之色:
“我父親也是被特搜隊用藥物控制,無奈之下才選擇和他們合作的,他一直想回歸理想鄉。”
“只要你們願意交出那個當初害他的人,讓他報仇雪恨,他願意帶着情報迴歸組織。”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連耳麥那頭的夜梟都信了幾分。
鬼鐮沉吟片刻,收起了一身的殺氣,裝出一副諔┑臉幼樱�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誤會,我願意相信你。”
“可是……我剛加入理想鄉不久,對當年的事情不是很瞭解。”
他攤了攤手,開始畫餅:
“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當年清洗後留下的老成員並不多,就那麼幾個人。”
“要不你先把情報告訴我,表現出找猓乙匀似繁WC,回組織後一定幫你打聽那個陷害你父親的人,如何?”
方章牭竭@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低下頭,眼神在鏡片後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
幾秒鐘後,他嘆了口氣,語氣中透着一股深深的遺憾:
“那真的太可惜了……”
“什麼?”
鬼鐮聞言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下一秒。
方漳窃绢澏兜氖滞蠛蜆尶冢E然如同精密的機械般鎖死。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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