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再加上從陳家案件裏查到的蛛絲馬跡,進一步動用精神感知能力進行追蹤。
這才確定,玄真本體大概隱藏的地點。
他們僞裝成收購珍稀草藥的商人,已經在這裏住了六天時間。
將近一週的探查與發現,讓兩人不寒而慄。
這個村寨裏,許多村民都眼神呆滯,有着遭遇精神祕術控制的痕跡。
更讓他們脊背發涼的是,夜裏總能聽到隱約的祭祀聲。
不少村民會悄悄往深山走,像是在爲某個祕境進行血祭儀式。
他們曾在三天前的深夜,悄悄潛入過後山那處守衛森嚴的山洞。
洞裏有一座森森白骨堆砌的巨大祭壇。
祭壇頂部嵌着一個血池,似乎就是村民祭祀的對象,從中散發出熟悉而邪惡的氣息。
教授當即斷定,這就是玄真能活上百年的根本所在——萬魂母蠱池。
它不只是個容器,更是魂魄紮根現實世界的錨點,是用暹羅黑巫術和玄門祕法結合煉成的強大降頭術產物。
玄真的“噬魂領域”之所以能在死後留存,甚至與精神祕境融合,不斷得到溫養成長。
全靠這母蠱的力量支撐。
而那些被他殺害的亡魂,都會被母蠱煉化成子蠱。
最終融合成爲他的力量,供他隨意驅使,或化作惡鬼傷人,或附身他人,操控意識。
儘管摸清了玄真的底牌,兩人卻沒敢輕舉妄動。
山洞平時防禦森嚴,除非強行硬闖,根本近不了祭壇。
一旦驚動守衛,讓玄真神魂提前返回此處,免不了一場惡戰。
教授雖然也是 S級精神能力者,可面對玄真還是沒有底氣。
對方雖然肉身銷燬,只剩殘魂,卻是活了上百年的頂尖高手,成名時自己甚至都還未出生。
而教授剛晉升 S級不久,實戰經驗也遠遠不如對方。
因此,他們才制定更穩妥的計劃,等待出手的最好時機。
“我太瞭解他,那傢伙是個狡詐殘忍的魔鬼,我們絕不能輕敵,必須耐心等待機會。”
教授目光凝視着窗外夜色,聲音低沉道:
“一旦抓住機會,先摧毀萬魂母蠱池,就算殺不死他,也能斷他後路,讓他實力折損大半。”
“到時候我們就返回翠城,把玄真的弱點告訴陳家,聯手絞殺這僮蛹木拥娜馍恚 �
“機會……”
李定堅嘀咕了句,目光掃過牀底下兩個鼓囊囊的帆布包。
那是他們按照之前計劃,專門爲玄真準備的“大禮”。
就在兩人低聲商議之際。
教授突然抬手按住窗框,臉色霎變。
“怎麼了?”
李定堅立刻警覺,手不自覺摸向腰間隨身攜帶的手槍。
“不對勁!”
教授鏡片後的雙眼微微眯起,眉頭緊皺:
“我的精神力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意識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村民。”
話音剛落,村寨裏忽然陸續響起一陣人語聲。
吊腳樓的燈光接二連三地亮起。
緊接着,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沒過多久,數十名精壯的男性村民高舉着火把,快步奔向寨子後方的山林。
“估計祭壇那邊出事,我們的機會來了!”
教授眼神一凜,隨即轉頭看向李定堅:
“一切按計劃行事!”
李定堅點頭,二話不說抓過一件軍綠色外套,胡亂套在身上,拉鍊都沒拉到底。
兩人迅速拖出藏在牀底的兩隻帆布包,各自拎起一隻。
隨後毫不猶豫地從吊腳樓後窗翻出,如同兩隻夜梟,消失在黑暗中。
密林中,那條由火把組成的“火龍”正迅速湧向後山。
李定堅和教授藉着樹木掩護,一言不發,只是牢牢綴在隊伍的最後方。
那些村民舉着火把在林子裏行進,身形僵硬得如同牽線木偶,腳步卻快得驚人。
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們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陰影中多出來的兩個尾隨者。
李定堅和教授一前一後,同樣健步如飛。
自從在迷霧山吸收血雨之後,兩人身體素質都得到極大提升。
隨手拎着數十公斤的沉重包裹,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依舊輕鬆無比。
李定堅在前面負責探路和規避陷阱。
教授則釋放出精神力,掩蓋兩人身形與氣息,警惕着可能出現的“暗哨”。
沒一會兒,“火龍”在一處山洞前停下。
爲首的幾名村民合力推開一扇被藤蔓裹得嚴實的沉重鐵門。
黑黢黢的洞口露出來,像一張要吞人的血盆大嘴。
火把魚貫而入,村民們一個個鑽進去洞裏,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李定堅和教授躲在百米外的樹後,耐着性子等待。
直到最後一個村民消失在洞口,傳來“轟隆”悶響。
鐵門從內部合上,緊接着傳來“咔嗒”的沉重落鎖聲。
山林瞬間重歸寂靜。
黑暗中,兩人對視一眼,迅即繞到鐵門前。
李定堅咧嘴一笑,從口袋裏摸出根細長的特製鐵絲。
然後把鐵絲緩緩插進鎖孔,閉上眼,指尖輕輕轉動。
他動用“感知脈衝”能力,很快就探明鎖芯裏的彈子位置。
短短几秒,隨着“咔嗒”輕響了兩聲,鎖芯便彈開。
李定堅睜開眼,衝教授比了個OK的手勢。
兩人推門而入,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頓時撲面而來。
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好在教授精神感知遠超常人,走在前面帶路。
李定堅拎着帆布包,跟着他,繼續往前走了約莫數十米。
穿過深邃的甬道,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個巨大的溶洞,中央立着一座白骨壘成的祭壇,四周有許多照明的火把。
而祭壇頂部,那直徑數米的“萬魂母蠱池”彷彿煮沸了一樣。
正不斷翻湧着,冒出絲絲白煙。
那些村民們狀若瘋魔,神情癡迷,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甚至還有幾個被挑選出來的精壯男人,跪在祭壇下。
分別用小刀劃開自己的手腕,吟誦着晦澀的音節。
他們的表情狂熱而虔眨輳犯杏X不到疼痛。
鮮血被一名巫師用陶罐接滿後,便表情鄭重地步上祭壇,朝祭壇頂部的血池倒入。
那些不知積累多少年的粘稠血漿如同心臟跳動般,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讓偷偷觀望的教授和李定堅心頭都莫名悸動。
此刻血池中心,一個暗紅色的漩渦正在高速旋轉。
如果擁有超凡感知,就能察覺,一道道精純的血色能量正被漩渦抽出,沒入虛空。
“玄真在用這些被操控的村民精血,補充自身損耗!!”
教授目光銳利地盯着那個漩渦,很快做出判斷:
“依我看,他大概率正在精神祕境裏跟強敵交手,母蠱血池的力量被他極限抽過去。”
“那我們現在就炸了它?”
李定堅聞言,伸手去拉帆布包的拉鍊。
“不行!”
教授一把按住他:
“現在母蠱血池和玄真本體是直連狀態,我們一動,他會立刻察覺,甚至放棄祕境,退縮回這裏。”
隨即深吸一口氣,眼神裏多了幾分隱忍:
“等,等他輸掉,或者戰鬥結束的那一刻,纔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兩人只能像獵人一樣,在最黑暗的角落裏等待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咕咚……咕咚……”
忽然,那“母蠱血池”跳動的韻律猛地一滯。
緊接着,高速旋轉的血色漩渦停了下來。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尖銳嗡鳴從血池中爆發。
那些被抽走的血色能量,彷彿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擊打回來,開始瘋狂地倒灌。
轟隆隆——
整個山洞開始劇烈地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那座堅固的白骨祭壇,竟“咔嚓”一聲,崩開了無數道蛛網狀的裂痕。
“啊——”
祭壇下的村民們,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砸中了靈魂。
一個個七竅流血,當場倒地,身體劇烈抽搐,瞬間沒了聲息。
教授眼中卻爆發出凌厲的精光。
“他輸了,就是現在!”
說着,猛地從陰影中站出來,果斷下令道:
“烏鴉,你先去祭壇底部安裝炸藥。”
“明白!”
李定堅立即衝向祭壇基座,拉開帆布包,露出了裏面一排排高能炸藥。
而教授則拎着另一個沉重的帆布包,面色冷峻,一步步踏上了那座白骨累累的階梯。
血池裏的血水還在翻湧,水面上隱約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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