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嘀咕了一句,方昭杆俅┥蟽妊潱匦峦χ毖场�
解決了最關鍵的遮羞問題,心中大定,眼神也再度變得銳利起來。
是時候離開了。
不過……
方窄h顧四周,目光落在了那片刻滿前人詩句的石壁上。
卸辔淞智拜叾荚诖碎]關悟道,並且刻下詩句以作紀念。
自己也僥倖在此凝聚真我,脫胎換骨,若不留下點什麼,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沉吟片刻,方諄K起食指與中指,指尖縈繞上一縷凝練無比的金色真氣。
隨即走到那首龍飛鳳舞的詩句旁,尋了塊空白處,手臂揮動。
指尖過處,石屑紛飛,堅硬的巖壁如同豆腐般被輕鬆切開。
一行與前輩那睥睨豪情的筆鋒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了個人風格的字跡,便被深深地刻了上去:
“點燃心頭一輪日,我身之外再無天。”
“方侦洞斯Τ桑趿⑽涞溃怪猩躏|,先走一步。”
寫完,方諠M意地點了點頭。
這番留言,既致敬了前輩,又記錄了自己功成的喜悅,還順便表達了此刻最真實的訴求,堪稱巔峯之作。
如果小學時的語文老師在這裏,看到如此兼具豪情與寫實主義的佳句,一定會拍案叫絕,毫不猶豫地打上滿分。
方兆詰俚匦蕾p了片刻。
當即不再停留,隨手抄起那個焦黑的挎包,大步流星地走向來時的石階。
轟隆——
隨手一推,那扇隔絕水牢的厚重石門便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緩緩開啓。
方昭刈庞纳畛睖岬呐_階飛快向上走去。
身形輕盈得彷彿沒有重量,腳尖在石階上連點,只留下一連串模糊的殘影。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便已抵達山洞入口,站在了那扇通往外界的最終石門前。
他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後,一把推開石門。
一股夾雜着雨水和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氣,瞬間撲面而來,讓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方针p眼微眯,適應了一下外界的光線,這才抬眼望去。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怔。
頭頂的天空,不知何時已是烏雲密佈,濃得化不開。
厚重的雲層壓在山頂上,彷彿觸手可及。
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從雲中砸落,在洞口地面上濺起一朵朵細碎的水花。
然而,當方盏囊暰�越過這座山丘,穿過田野和村莊,投向更遠處時。
景象卻截然不同。
幾公里外的城市,正沐浴在一片燦爛的陽光之中。
金色的光線斜斜灑落在高層建築上,玻璃幕牆甚至還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與自己頭頂這片瓢潑大雨的景象,儼然形成強烈的割裂感。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將世界一分爲二。
這邊是狂風暴雨,那邊是晴空萬里。
整個田心村,就像被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單獨扣了起來,上演着一出獨角戲。
“這是什麼見鬼的天氣?”
方照驹诙纯冢胚@幕堪稱奇景的太陽雨,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撓了撓剛長出來的、還有些扎手的短髮,最終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管他呢。
天塌下來,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
隨即轉過身,雙手抓住厚重的石門。
伴隨着“轟隆”一聲悶響,將這處馬家的修煉聖地重新封鎖起來。
做完這一切,方詹诺皖^看向手裏焦黑的挎包,以及包裏那些早已脆化成粉末的衣物殘骸。
想了想,雙手猛然合攏,用力揉搓起來。
嗤啦——
一聲輕響,完成歷史使命的帆布包連同裏面的衣物,瞬間被他掌心逸散的金色真氣徹底湮滅。
他攤開手掌,任由那一捧細膩的黑色粉末,被山間的風一吹,洋洋灑灑地飄入雨中,融進這片山林裏。
處理完最後的痕跡,方粘嘧派仙恚淮┳乓粭l鮮紅的內褲,就這樣一步邁入了清涼的雨幕之中。
………………………………
雨點噼裏啪啦地砸在擋風玻璃上,匯成一片模糊的水幕。
雨刮器盡職地左右擺動,每一次“嘎吱”作響,也只能換來短暫幾秒的清晰視野。
一輛墨綠色的老式吉普車,正行駛在江北市郊的公路上。
道路兩旁,是連綿的農田與冒着煙的鄉鎮工廠,在雨中都顯得灰濛濛的。
“他爺爺的,這鬼天氣。”
駕駛座旁,一個身材壯碩如狗熊的漢子抱怨道:
“天氣預報不是說這禮拜都是大晴天嗎?怎麼說下就下,一點準頭都沒有。”
這壯漢正是馬東赫。
開車的,則是一個容貌普通、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
他聞言笑了笑:
“東赫,你又不是第一天經歷。咱們從定橋那邊過來的時候,不還是豔陽高照?一進你們田心村這地界,天就陰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馬家這地方是風水寶地,能聚雲納雨,怪不得你家祖上一直留在這裏,不肯搬走。”
“得了吧,衛師兄,你可別拿我開涮了。”
聽着對方打趣的話,馬東赫撇撇嘴:
“要真是風水寶地,我現在就應該當財閥少爺,哪能小時候天天被我爸追着滿院子打,讓我替他爭口氣?”
“你當年在我家學太極拳的時候,又不是沒見過。”
被稱作衛師兄的男人,名叫衛崢。
他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徐徐開口說道:
“那會你纔多大,跟個小炮彈似的,一天不惹事就渾身難受。”
“馬師叔他也是被你氣得沒辦法,不過話說回來,我聽我師父講,他對你現在可滿意多了。”
“那倒是。”
提到這個,馬東赫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自得之色:
“從我鐵了心考特搜隊後,老頭子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我回家,他頂多‘哼’一聲。”
“現在倒好,不僅每天親手給我熬強筋壯骨湯,說是備考廢身子得好好補補,還總逮着我問練功後的狀況,比我媽還囉嗦。”
“前幾天看我練樁功太狠,把肌肉拉傷了,晚上還拿他那寶貝藥酒出來,親自給我推拿活血。”
馬東赫說着,嘿嘿笑了兩聲,轉而換了個話題:
“對了,這次多虧有石長官幫忙,要不然我的身份審查還不知道卡到什麼時候,過幾天我買點水果,也去探望下他。”
“石長官最近調去後勤,清閒了不少。”
衛崢熟練地打着方向盤,語氣平淡地囑咐道:
“東赫,你複試要是過了,進了隊裏,凡事多看多聽少說。”
“咱們跟那些科班出身的不一樣,尤其是出任務的時候,別總想着往前衝。”
“記住,你的第一要務是好好活下來,然後纔是完成任務。咱們這行,不是逞英雄的地方,很多時候,一顆子彈比你苦練十年的拳頭管用得多。”
衛崢是特搜隊的一級事務官,在隊裏幹了十幾年,經驗豐富。
同時,他也是武學研究會另一位創始人——形意拳掌門張海祥的徒弟。
論輩分,馬東赫確實得喊他一聲師兄。
面對這位前輩的教導,馬東赫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耐着性子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衛師兄。”
衛崢瞥了自己這個師弟一眼,心裏也清楚他的性子。
天賦其實很不錯,而且出身武學世家,只要肯下功夫,將來的前途不會差。
只是馬建國師傅老來得子,小時候寵得厲害,讓他走了幾年岔路,居然跟人跑去混黑道。
不過,等他進了隊裏,這段經歷或許反而是一種優勢。
想到隊裏的情況,衛崢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進來之後就知道了,現在隊裏,咱們這些練傳統武術的,越來越不喫香了。”
“權力最大的,是那幫搞科研的,天天琢磨着什麼基因優化、人體強化計劃。”
“像咱們這種純粹的武者,越來越少,基本都被派去小城市駐守,或者看守倉庫,坐冷板凳。”
他在特搜隊兢兢業業幹了十幾年,到頭來也不過是個一級事務官。
這番話,說得不免有些意興闌珊。
“那些傢伙懂個屁!”
馬東赫立刻來了勁:
“衛師兄,所以我才讓你來看看我那哥們。”
“我跟你說,他簡直就是個怪物,純粹靠練功能練成那樣,一拳能把水泥牆打個對穿!”
“等會見了他,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才了!”
衛崢笑了笑,沒太往心裏去。
一個武者再強,能強到什麼程度?還能快過槍嗎?
就算他自己從小開始練習武術和氣功,也不過是比常人更強壯,體力恢復更快一些。
終究是血肉之軀。
真到了執行任務的時候,靠的還是各種槍械裝備,現代化武器。
誰會傻到赤手空拳去跟那些有特殊能力的怪物肉搏?
說話間,吉普車已經開到了田心村的村口。
說也奇怪,剛纔還如同瓢潑的暴雨,此刻竟驟然變小了。
“前面路口拐進去就到了。”
馬東赫探頭望着,伸手指路。
“好多年沒來了,路都快忘了。”
衛崢感慨一句,駕駛着吉普車在村子狹窄的土路上七拐八拐。
“衛師兄,先停一下。”
馬東赫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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