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427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陽臺上,江風帶着夜晚的涼意,吹散了包廂內的些許酒氣。

  馬東赫靠着欄杆,吐出一口濃白的菸圈,繼續說道:

  “我去報名那天,教官就說,正式考試前,得先來個爲期一週的集訓,美其名曰幫我們適應強度,提高通過率。”

  “我呸,真到了地方纔知道受騙了,那哪是集訓,簡直就是地獄周!”

  他彷彿陷入不堪回首的記憶,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每天凌晨四點,外面天還黑着,就被高音喇叭吵醒,然後直接拖到泥潭裏打滾。”

  “半夜睡得正香呢,催淚瓦斯就給你丟進宿舍,把我們害得夠戧。”

  “至於伙食更別提了,喫的都是壓縮餅乾,連口熱水都得自己想辦法燒,那日子,過的跟野人沒什麼兩樣。”

  聽着馬東赫大倒苦水,方兆旖枪雌鹨荒ɑ《龋�

  “你家老爺子不是說,認識特搜隊的高官嗎?考個試而已,難道沒給你關照一下?”

  “哎,別提了。”

  馬東赫擺了擺手,滿臉鬱悶:

  “人情歸人情,老爺子最多幫我爭取到一個參考名額,總不能連考試也幫我作弊吧?”

  “再說這選拔上面盯得很緊,誰也不敢亂來,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說話間,他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之所以搞這個集訓,就是因爲以前的選拔通過率太低,還鬧出過多起考生死亡的事件。”

  “高層怕影響太壞,才決定先給我們這些菜鳥培訓一下,教些基礎的自救和生存技巧,免得死得太難看。”

  “不少人在集訓期間就受不了,哭着喊着要退出,不過現在想想,對他們來說,這未嘗不是一種幸摺!�

  馬東赫猛吸了口煙,用鼻子哼了一聲,噴出兩道白煙:

  “就他們那種小身板,要是真參加後面的正式考覈,能囫圇個兒地被擡出來,就算祖上積德了。”

  “那強度,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見馬東赫一臉心有餘悸,卻忍不住想要炫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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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有什麼考試項目,說來聽聽?”

  “嘿嘿,我就等你問這個呢!”

  馬東赫立刻來了精神,腦袋湊近了些,神神祕祕道:

  “剛纔在裏面怕嚇到阿姨她們,一直憋着沒說。”

  他雙手比劃着,隨即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就說那個極限生存考覈,把我們一百多號人丟進一個原始叢林,只給一把匕首和一壺水,讓我們在三天內徒步一百公里,到達指定地點。”

  “你以爲這就完了?那幫孫子還在林子裏放了基因改造過的野獸!”

  “我親眼看見一個哥們,被一頭跟牛犢子似的野豬給拱斷了三根肋骨,當場就被救援人員擡出去了!”

  “還有個叫‘深淵迴響’的心理測試,更是邪門。“

  “他們給我們注射一種能放大恐懼感的精神藥劑,然後把我們關進小黑屋裏,用全息投影製造各種幻象,怕什麼來什麼!”

  “我旁邊那傢伙,從小怕蛇,結果在裏面被成千上萬的毒蛇活活‘咬’了半小時,出來的時候人都瘋了,只會傻笑!”

  馬東赫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當時看到我那死鬼爺爺從地裏爬出來,罵我是不肖子孫,提着刀要砍我。”

  “嘿,你猜怎麼着?我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把他抽回去了!”

  “教官還說我意志力堅定,給了個高分。”

  他得意地彈了彈菸灰,接着說道:

  “最變態的是最後一項,叫‘鐵桓耵Y’。”

  “他們把我們關在一個不斷旋轉,還會噴射高壓水柱的鐵蛔友Y,讓我們進行無差別混戰。”

  “地面滑得跟抹了油一樣,站都站不穩,還得防着別人的黑手和亂噴的水槍。”

  “十分鐘後,還能站起來的,纔算過關,那一架打完,個個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說到這,他看向身旁的方眨瑖@了口氣:

  “方眨阋且材軈⒓泳秃昧耍阅愕纳硎郑@些考覈項目對你來說肯定跟玩一樣。”

  “咱們兄弟倆一起參考,一起被錄取,成爲正式隊員,以後並肩作戰,那該多爽……”

  方諞]有說話,只是凝望着遠方的萬家燈火,眼神深邃。

  沉默片刻後,隨口問了句:

  “錄取名單什麼時候出來?”

  “還早着呢。”

  馬東赫搖了搖頭:“這次只是初試,下個月還有複試和最後的面試。”

  “你們也有複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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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

  馬東赫理所當然地說:

  “特搜隊選拔的可是精英,將來要負責抓捕那些怪物,維護社會秩序的,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濫竽充數,每一個環節都得把好關……”

  兩人聊着天,望着城市夜景。

  夜風漸冷,將菸頭的最後一絲星火吹得明滅不定。

  馬東赫將菸蒂在欄杆上摁滅,這才和方找煌D身返回包廂。

  此時酒席已經接近尾聲,李定堅喝得滿面紅光。

  正在用半醉的語氣說着方招r候的趣事,惹得周秀妹和溫欣笑個不停。

  見到方蘸婉R東赫進來,李碧芸也忍俊不禁,笑着又講了一件寶貝兒子的糗事。

  方疹H爲無奈,埋頭掃蕩起剩餘的菜餚。

  浪費食物,可是罪莫大焉。

  轉眼,快到九點鐘。

  明天大夥該工作的要工作,該上學的要上學,方找惨獏⒓俞崂m的面試。

  一行人不再逗留,收拾妥當,起身準備離開。

  望江樓的走廊鋪着厚厚的暗紅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牆壁上掛着許多字畫,暖黃色的壁燈將一切都映照得富麗堂皇。

  “嗝——”

  馬東赫打了個酒嗝,滿足地拍着肚子:“這頓喫得舒坦,好久沒這麼痛快了!”

  這傢伙來之前明明說好不喝酒,由他開車,結果喝得比誰都多。

  “那是……”

  李定堅腳步略微踉蹌,聞言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你舅舅我……我請客,能不痛快嗎?”

  方丈锨耙徊剑�穩地扶住了他,表情有些無奈。

  這位舅舅可是喝得連結賬都忘了,剛纔還是自己找藉口出去,在前臺悄悄把賬結了。

  十二個熱菜,幾份涼菜、甜點,加上酒水,總共花了將近八千元。

  幾乎相當於普通市民,兩個月的工資了。

  若不是最近賺了點外快,還真消費不起。

  李碧芸在一旁埋怨道:

  “阿堅,酒量這麼差,你以後就少喝點,對身體也好……”

  周秀妹則牽着溫欣的手,安靜地跟在方丈磲帷�

  “電梯快到了!”

  馬東赫快步走在最前面,按住面板上的下行鍵。

  叮。

  一聲輕響,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轎廂內,已經有兩名穿着灰色夾克衫的男人,一左一右,分別站在兩個後側角落。

  馬東赫瞅了一眼,率先走了進去。

  方辗鲎爬疃▓愿希M去時,身體很自然地橫跨一步,將身後那名乘客隔開。

  同時把自己置於一個可以照應到所有人的位置,讓老媽、周秀妹和溫欣這些女眷站在了更靠前的安全地方。

  電梯內部裝潢奢華,轎廂四壁是光可鑑人的茶色鏡面,映照出腥说纳碛啊�

  “嚯,不愧是東都最高檔的酒樓,連電梯都跟客廳一樣寬敞!”

  馬東赫感嘆了一句。

  方招α诵Γ抗鈪s不動聲色地掃過鏡中的倒影。

  就在這一瞬,他察覺到了某些異常之處。

  呼吸,心跳。

  那兩名夾克男的生理反應頻率,雖然被刻意壓制住。

  但在方崭兄校琅f顯得有些急促、粗重,透露出某種類似興奮、緊張的情緒。

  這異常的生理反應,儘管極其細微,卻根本瞞不住精神屬性高超的有心人。

  方招念^微動。

  藉助鏡面倒影,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身後那個男人模樣。

  低着頭,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衣領高高豎起,肩膀微微縮着,一副刻意隱藏自己的防禦姿態。

  眼角餘光再一瞥,站在馬東赫身後的那個,同樣低着頭,似乎在有意躲避電梯頂部的攝像頭。

  而他的腰間,有一塊不自然的凸起。

  作爲槍法大師,方諏ξ淦鞯妮喞偈煜げ贿^。

  更關鍵的是,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不是新鮮的血,而是那種長期與血腥爲伴,浸入衣物纖維深處的陳舊氣息。

  是殺過很多人,才能在身上留下的獨特印記。

  電梯內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微風聲。

  氣氛卻在方盏男闹兴查g凝固。

  全身的肌肉已經進入了蓄勢待發的狀態。

  如果此刻只有他一人,他甚至懶得理會,大可以直接擦身而過。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除了半醉的舅舅,母親、周秀妹和溫欣都在這裏,他們是自己絕不容許被觸碰的軟肋。

  這兩個殺手想做什麼?目標是誰?

  方詹坏枚仨氃谌魏慰赡馨l生的變故之前,掐滅所有火星。

  滋滋……

  一道微弱的電流聲響起,是耳麥接通信號時發出的雜音。

  方胀ㄟ^反光,看到身後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手不着痕跡地往上抬了抬,手指伸入衣領內,似乎在按動耳機。

  嘴脣微動,低聲說着話:

  “收到,我們正乘坐電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