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會長,這次獵殺任務,陳琛一開始的報價是五百萬。”
“我看出他說話的時候口風偏軟,眼神有些閃爍,就立刻往上加價,憑感覺試探着報了個一千二百萬。”
“跟他來回拉扯了幾個回合,最終把價格定在了一千萬,定金兩百萬,當場就付了。”
“達成意向之後,陳琛在東都國際酒店設宴招待我,態度很客氣,想要拉攏我,還想套我的話。”
“特別是他那個姓劉的祕書,看着笑眯眯的,其實一肚子壞水,一個勁地給我倒酒,話裏話外都在試探我身後背景……”
“好在我酒量夠牛逼,千杯不倒,直到把他們兩個全部放倒,半點口風也沒漏……”
瀟灑頓了頓,語氣隨後又變得認真起來,就像已經完全代入到組織成員的角色中。
“會長,陳琛這個傢伙看起來不像善茬,咱們一定得提防着點……”
方侦o靜地聽着。
瀟灑的講述,和之前通過精神投射看到與聽到的,基本吻合。
雖然有誇大自身表現的成分,但主要部分沒有任何隱瞞。
其實,方胀耆恍枰淮鷷剝热荨�
這麼做是故意爲之,想再次考驗對方人品而已。
喜歡吹牛,口才不錯,但知道把握分寸,關鍵時刻拎得清。
方赵谛闹校瑺憺t灑添上了一條新的評語。
“定金暫時交給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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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從中取出二十萬,當做近期的活動經費。”
精神鏈接的另一頭,瀟灑猛地一愣。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大腦像是宕機了一般,一片空白。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爲太過緊張而出現了幻聽,有些不敢相信。
隨即,那股剛剛平復的熱流猛然從胸口炸開,再次席捲全身。
那是二十萬元,不是兩百塊啊!
會長,他竟然如此信任自己這樣卑微的小混混!!
瀟灑雙手牢牢抱緊密碼箱,張了張嘴。
喉嚨裏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那股滾燙的熱流突破防線,在腦海裏化作一句帶着哽咽的發誓:
“會長……您放心!我瀟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這傢伙是個重感情的人。
方招闹胁t然,對瀟灑多了一條評價。
這樣的人更容易被情緒左右,也更容易掌控。
結束了這次祕密聯絡,方站従彵犻_雙眼。
意識迴歸身體,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郁。
他坐在書桌前,腦海裏回想着陳琛提供的,關於獵殺目標的情報。
嘴角微微勾起:
“毒蠍……居然也是個變態……”
第341章 雨夜屠夫,獵殺時刻
江北分區警署,刑偵隊辦公大廳。
這裏隨時隨刻,都像是一個處於臨界點的高壓鍋。
電話“叮鈴鈴”此起彼伏,鍵盤“噼裏啪啦”敲擊着。
期間夾雜着某個警員,對着被拷在椅子上的嫌犯,壓抑着火氣的低吼。
空氣中混雜着劣質速溶咖啡的焦苦,隔夜外賣的油膩,以及淡淡的菸草味。
共同構成了一幅忙碌到混亂的畫卷。
方瞻察o地坐在一張閒置的鐵皮椅上。
旁邊,還有幾個被帶來審訊的黃毛混混。
他對周圍的喧囂恍若未聞,目光落在牆角的白板上。
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被磁鐵胡亂地吸附着,紅色的馬克筆在上面畫着雜亂的箭頭和問號。
看樣子,周叔負責的刑偵隊又碰上了棘手的大案。
這時,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阿眨玫攘耍 �
一個高大幹練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來,夾克衫的拉鍊敞開着,露出裏面的深色T恤。
整個人透着一股子精悍利落的勁頭。
正是周叔的心腹愛將,阿邦。
自從周永年高升爲江北分區刑偵隊隊長,掛上了高級督察的銜。
他手下這幫同生共死的老兄弟,也跟着水漲船高。
阿邦如今已是重案一組的組長,肩上扛着見習督察的徽章。
“邦哥。”
方樟⒖陶酒鹕恚ψ糯蛄寺曊泻簟�
“別哥啊哥的,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叫我阿邦就行。”
阿邦咧嘴一笑,隨手將一個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拍在方帐盅Y。
然後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東西我給你調出來了,只能在這裏看,不準拍照,不準複印,更不準帶走。”
“這可是超期未破的封存案件,我擔着干係呢,要不是你……”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在阿邦眼裏,方詹粏问亲约依洗蟮臏逝觥�
更是那位幫助大夥屢破奇案的“神祕線人”,屬於絕對意義上的自己人。
可以說他警服上的肩章,也有着方盏囊徊糠止凇�
雖然他搞不清楚法學院的研究生考試,爲什麼需要了解這種奇怪的兇殺案。
但這點小忙,即使冒點風險,也必須得幫。
方招闹胁t然,點點頭:
“邦哥,我懂規矩。”
隨後伸手接過檔案袋,只見封口處貼着一張標籤。
上面用打印體清晰地標註着狀態:【未結案】。
下方是幾個觸目驚心的字跡——【雨夜屠夫案】。
方赵诎羁兆诺霓k公位坐下,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卷宗。
一股塵封紙張特有的黴味撲面而來。
“這案子,是咱們隊裏所有人的心病。”
阿邦給他倒了杯水,自己則靠在桌邊,點燃了一支菸,眉頭緊鎖着。
“兇手極其狡滑殘忍,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我們懷疑他受過專業培訓,或者就是頂尖特工退役,因爲現場處理得太乾淨了。”
“我們動用了所有技術手段,連一小片完整的指紋、一根有效的毛髮都沒找到,甚至連兇器是什麼都無法確定。”
聽着阿邦講述,方漳抗饴湓诘谝豁摰陌盖榫C述上。
【初步犯罪嫌疑人側寫:男性,身高約180cm-185cm,體重約在75kg左右,身材偏瘦,異常敏捷,推斷曾接受過系統性的反偵察或特種作戰訓練……】
“我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的作案習慣,或者應該說是特殊嗜好。”
阿邦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力感,又有些許唏噓。
“案發時間都在雨夜,地點遍佈東都各處,主要在江北、江東、文川三個區。”
“兇手專挑獨行的年輕女性下手,學生、剛下班的白領、酒吧舞女,什麼類型都有,唯一共同點就是年輕貌美,經常去娛樂場所,有夜生活習慣。”
“從去年三月初的第一起案子到現在,手法相似的兇殺案一共有十三起,我們全都併案處理了……”
方辗瓌幼啪碜冢抗鈴囊豁擁摫缓φ叩馁Y料照片滑過。
每一張都曾是鮮活的生命,如今卻成爲冰冷的物證。
“一個目擊者都沒有嗎?”
他輕聲問道,沒有抬頭。
“有過一個。”
阿邦的眼神黯淡下來:
“嚴格來說,也不算目擊。”
“去年五月份時候,有個兄弟在案發地附近巡邏,當時雨太大了,他遠遠看到一個可疑的黑影,在前面一閃而過。”
“等他追過去,人已經消失在巷子裏,連個鬼影子都沒留下,就像……幻覺一樣。”
“不過,也正是因爲他,我們大致確定了兇手的形貌特徵。”
“那位同事呢?”
阿邦沉默了片刻,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死了。”
“被兇手殺死的?”
“不清楚,他是事後中毒死了。”
阿邦搖了搖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
“法醫結論是誤食了過量致幻劑,但我總覺得……兩件事放在一起,太巧合了。”
方諞]再追問,繼續翻閱卷宗。
隨後,看到一份法醫鑑定報告:
【……在多名受害者的創口深處,均檢測到一種微量的黃色粘性殘留物。經質譜分析,該物質主要成分爲一種未知的、結構複雜的蛋白質,具有極強的生物酶活性,能產生神經毒素,快速催化組織壞死……】
方漳抗馕⑽㈤W爍,似乎想到什麼。
於是向阿邦求證道:
“除了大概的形貌特徵,現場真的就沒留下任何其他線索?”
“有。”
阿邦努力回想着,說道:
“現場都發現了一種很奇怪的黃色粘液,交給法醫化驗,說是什麼……能加速反應的催化劑,是蛋白質,你說怪不怪?”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滿臉的憤恨。
“那個畜生,簡直不是人!每個受害者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你是沒見過那些家屬來認領屍體時的樣子,那場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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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一個穿着校服的女學生,她的臉上還帶着一絲稚氣。
但身體上的傷口卻猙獰可怖,彷彿被無數毒蟲撕咬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周隊當時帶着我們,頂着天大的壓力查了幾個月,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那段時間,整個隊裏都快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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