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董事長,我們還要按照合作協議,把‘毒蠍’的詳細情報提供給對方嗎?”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昨天,諾亞那位爺剛派人過來,突擊檢查了我們所有的通訊信息和設備。”
“他們的警惕性,好像比以前都要高,如果被他們發覺我們私底下這些小動作,恐怕……”
劉祕書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忌憚之意,在場兩人心知肚明。
“沒事。”
陳琛似乎在沉思,良久終於開口,擺了擺手:
“諾亞組織剛剛喫了大虧,現在正被特搜隊那羣瘋狗死死咬住,自顧不暇。”
“他們根本沒多少精力,來管我們這些外圍勢力的死活,現在只不過是裝模作樣,穩定軍心而已。”
說話間,捏緊了拳頭,眼神中透着一絲近乎瘋狂的賭性。
“想要擺脫他們的控制,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可是…那個神祕殺手,真的有能力幫我們對付諾亞那些怪物嗎?”
劉祕書的語氣中,依舊帶着深深的憂慮。
諾亞組織的恐怖,他身爲陳琛的心腹祕書,自然清楚得很。
“呵呵,能對付怪物的,自然也只能是怪物。”
陳琛莫名冷笑一聲,目光飄向窗外鋼筋水泥的城市森林:
“所以,我們才需要找到另一隻更強大,更殘忍的怪物……”
第336章 宗師級引體向上,特效“絕對掌控”!
陳琛重新踱步,回那張真皮大班椅前,緩緩坐下。
“毒蠍的具體能力和藏身位置,我會按照約定,如實提供給那位殺手先生。”
他眉頭微擰,食指敲擊着昂貴的紅木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諾亞組織堂堂8級幹部,就當是替我們檢驗一下這位‘高手’的真正成色。”
“如果他本事不濟,死在了那裏,那就算他倒楣,我們只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可如果…”
陳琛話鋒一轉,眼中陡然爆發出精光。
“他能順利得手,並且活着從毒蠍的老巢裏走出來…”
“那足以證明,他很可能就是港口倉庫屠殺事件的真兇,甚至是團滅諾亞整支追捕者隊伍的那個殺人魔!”
“如果能擁有這份實力,他就完全有資格,和我們坐上同一張牌桌,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劉祕書聞言,鏡片後的目光一亮,緊繃的神經也略微放鬆了些。
隨後由衷地讚歎道:
“董事長英明!此計一舉兩得,不,是一舉三得!”
奉承過後,他又恢復了慣有的謹慎,建議道:
“那我們最好也暗中準備一些應對措施,萬一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們的預期,也好及時抽身,不被牽連。”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陳琛揮了揮手,顯得十分淡定。
“是。”
劉祕書躬身領命,悄聲退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隔音門再次被關上,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陳琛獨自一人。
他緩緩轉動着身下的大班椅,面向窗外那片象徵着財富與權力的金融中心區。
眼神卻變得無比幽深。
他不是天生就想着背叛主人的二五仔。
是諾亞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逼得他不得不反!
最重要的是,前陣子通過某個隱祕渠道,陳琛得知了一個讓他寢食難安,足以下定決心的驚天消息。
諾亞組織的人體實驗項目,似乎牽扯到了更高層面的博弈,其中隱含的風險之大,遠超他之前的想象。
尤其是在夏國地區進行的那些祕密項目,已經被特搜隊曝光了部分。
一旦上面的怒火降下,他這個負責外圍打雜工作、還搞丟了重要標本的赤虎幫幫主,絕對會被第一時間推出去當替罪羊。
諾亞的行事風格,他太清楚了。
沒有利用價值,就毫不猶豫地捨棄,喫人不帶吐骨頭。
跟着諾亞混,早晚會被當做用髒了的抹布,隨手丟掉。
就像多年前,那個在道上聲名赫赫的“聯青幫”。
當初也是風光無限,將卸嗬吓粕鐖F壓得喘不過氣,替諾亞幹了無數髒活。
甚至,比如今的赤虎幫都強大數倍。
最後呢?
還不是因爲觸及某個禁忌,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幫主和核心成員人間蒸發,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陳琛,不想成爲下一個聯青幫幫主。
他要的,是真正地在上層社會站穩腳跟,是把命呃卫蔚剡谧约菏盅Y。
而那個神祕高手,就是他苦心尋找的,撬動命咧喌牡谝桓鶚悧U!
上一次,陳琛專門拜訪本地的老牌世家陸家,尋求投靠,結果卻喫了閉門羹。
那看似威風的陸家,實則已是大廈將傾,內部問題重重,根本無力接納自己這個身份敏感的黑道梟雄。
陳琛只能另尋出路。
而恰好就在幾天前,他探聽到東都分部執行一次代號“獵魔”的行動,損失慘重。
期間,有數十名成員被捕,多名高級幹部當場殞命。
而行動目標,正是製造了碼頭倉庫和垃圾處理廠那兩起屠殺慘案的兇手。
這個屢次讓諾亞喫癟的“神祕高手”,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合作對象。
因爲他們有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敵人,同時彼此也能爲對方提供價值需要。
陳琛是個城府很深,頗有心計之人。
當初吳世豪堂口被滅,實驗體丟失,整件事情來龍去脈,有許多細枝末節的地方被他刻意忽略隱瞞。
比如那個名叫瀟灑,看似不起眼的二五仔,實則有可能與兇手存在某種聯繫。
陳琛懷疑,當初和馬東赫一起端掉制粉工廠的男子,其實就是那名來去無蹤的神祕殺手。
至少,他們也應該是來自同一個組織勢力的成員。
所以,這次找瀟灑洽談合作之事,最直接的目的就是爲了試探對方的底細,驗證自己的猜想。
畢竟,那可是讓諾亞整支精銳級別的追捕者隊伍,都全軍覆沒的超級高手啊!
如果能拉攏到這樣的強援,甚至進一步與他背後的勢力取得聯繫,抱上更粗的大腿。
將來到了危險時刻,自己就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甚至,擺脫諾亞的控制,也指日可待。
陳琛目光投向落地窗外,久久坐着,凝望着城市的景象。
太陽逐漸上升,明晃晃地照耀着這座鋼鐵森林。
無數摩天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將整片天空都映襯得璀璨奪目。
下方的車流匯成一條條永不停息的河流,無聲地展示着這座城市的繁華與活力。
陳琛的眼神卻愈發陰沉。
奮鬥了這麼多年,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自己怎麼可能甘心成爲別人隨意捨棄的棋子,就此失去一切?
………………………………
兩日之後,清晨六點剛過。
天色尚且朦朧,僅能將室內陳設的輪廓大致勾勒出來。
新裝修好的房間裏,空氣瀰漫着淡淡的乳膠漆味道。
淡藍色的牆壁與邉拥匕灏鼑耪麄�空間,營造出一種置身深海般的寧靜氛圍。
與窗外逐漸甦醒的黯淡城市景象,彷彿形成微妙的對比。
落地窗旁,一個紅黑相間的不倒翁立式沙袋靜靜矗立,像個沉默的陪練。
牆邊隨意堆放着幾個不同重量的啞鈴,還有一摞形制相同的鐵塊。
晨光熹微中,閃爍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嘎吱……嘎吱……”
一陣規律而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在客廳中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天花板下方,鋼樑與鐵架縱橫交錯,掛着一個巨大的黑色沙袋。
聲音是從沙袋旁邊傳來的。
那根剛安裝沒幾日的單槓,此刻正承受着驚人的蹂躪。
一道肌肉健碩的赤裸身影,懸掛其上,進行着令人瞠目結舌的負重引體向上。
他的腰間繫着一條厚實的護腰帶。
護腰帶下端,則用特製的承重鏈條,密密麻麻地層疊懸掛着十個純鋼烤漆的槓鈴片。
每一個槓鈴片都清晰地標着“25KG”的字樣。
十個加起來,便是整整二百五十公斤,也就是五百斤的恐怖負重。
男人的身材極其強壯。
背闊肌如山巒般賁張隆起,肩部三角肌像兩塊堅硬的岩石,手臂上的肱二頭肌與小臂肌羣更是鼓脹欲裂。
僅憑單臂的力量,便將自身與那沉甸甸的負重一同往上拉起,直至下巴超越槓桿。
下落時,又控制着速度,讓身體慢慢下沉,似乎在專注感受着每一塊肌肉纖維的牽引、拉伸。
腰間懸掛的數片槓鈴,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晃盪,發出“叮噹”的金屬撞擊聲。
爲這重複單調的晨練,配上了充滿力量感的節拍。
汗珠順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滾落,沿着堅毅的下頜滴淌而下。
淡藍的邉拥匕迳希呀洺尸F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但他神情依舊沉靜,呼吸均勻而深長,動作標準而流暢,絲毫不見半分喫力之色。
“呼——”
隨着一聲悠長的吐氣,身影帶着沉重的槓鈴片,從單槓上跳落下來。
雙腳穩穩地踏在PVC邉拥匕迳稀�
腳掌踩壓帶來的巨大衝擊力,甚至讓地板輕微下陷,發出一聲悶響。
“不知不覺,都6點多了……”
方张硬鳖i,瞧了眼丟在一旁的手機屏幕顯示。
低聲自語中,感受着雙臂與肩背處的肌肉羣隱約傳來的酸脹之意。
隨後抬起手,隨意抹了一把汗唧唧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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