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374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有個人也在耐心等待着。

第324章 燈塔裏的守夜人,單指引體向上

  觀瀾區,海岸邊的懸崖上。

  一座廢棄多年的燈塔,孤獨地矗立在風雨中。

  海風裹挾着鹹溼的雨絲,從沒有玻璃的拱形窗洞呼嘯灌入,吹得散落的雜物簌簌作響。

  淒厲的嗚咽聲不斷迴盪着,彷彿幽靈在此盤旋低語。

  燈塔內部一片漆黑,沉寂。

  唯有遠處城市微弱的光暈,透過窗洞投射進塔室,勉強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一個高瘦的人影,背靠着冰冷潮溼的牆壁,雙手抱在胸前。

  那雙深邃的瞳孔,即使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也映射出清冷而銳利的光芒。

  人影靜靜站立着,目光透過窗洞,凝視着茫茫的夜色,翻湧的海面。

  似乎在等待着什麼人,又像是在思考某些心事。

  駐足的身形挺拔如松,剪裁合體的深色風衣在風中輕微鼓動。

  藉着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光芒,可以看到雨水打溼了額前的幾縷髮絲,順着俊秀白皙的臉頰滑落下來。

  即使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他依舊保持着良好的體態。

  如同一位職業模特,站在鏡頭前,準備拍攝時尚雜誌的照片。

  就是四周環境不合時宜,氛圍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怎麼還沒來?”

  程嘉樹眉頭微蹙,抬起手腕,藉着又一道閃電光亮,確認手錶顯示的時間。

  “不是說好,約在這裏見面嗎?”

  他心中重複默唸着紙條上所寫的約會內容:

  “清水灣西邊的廢棄燈塔……地點沒錯。”

  “午夜零點……現在都已經是3點多鐘了……”

  思緒不由得飄回數小時前。

  昨夜11點半,夜色正濃,風雨交加。

  程嘉樹便已如幽靈般,悄然抵達了這座位置險峻的廢棄燈塔。

  冰冷的雨水和深沉的黑暗,是他的天然掩護。

  在潛行和刺殺方面,他經驗同樣非常豐富,自問絕不輸於那些特種部隊出身的兵王。

  程嘉樹仔仔細細地巡查了燈塔的每一個角落。

  從蛛網密佈的塔頂到底層潮溼的石階,任何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埋伏,都不可能逃過他銳利的雙眼。

  確認安全之後,程嘉樹沒打算這麼坦盏氐却s會。

  他先是設置一些小機關,然後隱藏身形,躲在黑暗中。

  準備給即將到來的訪客一個驚喜。

  程嘉樹設想好數十種對方出現的方式,以及自己得體的應對姿態。

  甚至連幾句帶着嘲諷的開場白,以及如何質問對方,都在心中排演了許多遍。

  然而,午夜的鐘聲早已隨着風雨呼嘯,消散得無影無蹤。

  時間在指針的滴答聲中緩慢爬過,約定的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

  精心佈置的計劃就像被大雨沖刷走了一樣,焦躁之意難免開始滋生。

  程嘉樹最初還能保持鎮定,走出埋伏的角落。

  時而探出腦袋,望着外面漆黑的夜景,時而退回塔內,踱着步,思考對策。

  到了現在,乾脆就抱手站着,百無聊賴地望着窗外風雨。

  將近四個小時的等待,足以消磨掉正常人絕大部分的耐心。

  何況還是這種狂風暴雨,烏漆墨黑的凌晨時分。

  但程嘉樹不是正常人。

  看着外面暴雨天氣有減弱的跡象,他目光閃動,大腦飛快咿D。

  要不再等等?

  對方既然主動提出見面的請求,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地失約。

  也許中途出了意外,比如汽車在路上拋錨了。

  也許行蹤暴露,正在被諾亞組織追殺,保命要緊,顧不上赴約。

  亦或者,只是單純有什麼事情給耽誤了。

  各種念頭如窗外懸崖下的海浪般起伏不定。

  最終,程嘉樹深吸一口略帶鹹溼的冷氣。

  強壓下紛亂的思緒,眼神重新恢復堅定。

  既然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妨再多給對方一些時間。

  畢竟,能掌握那種程度情報的人,絕非等閒之輩,行事謹慎些也在情理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燈塔外,風雨聲漸歇,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卻依舊清晰。

  偶爾,從城市方向會傳來幾聲模糊而遙遠的警笛,很快便被夜風吹散。

  爲這孤寂漫長的等待過程,增添了一絲莫名的緊張。

  程嘉樹依舊保持着良好的體態,彷彿與身後的牆壁融爲一體。

  只有偶爾輕微調整的站姿,才顯示出他還沒有睡着。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暴雨終於徹底停歇,只剩下細密的雨絲與呼嘯的海風。

  塔內依舊昏暗無光,但透過拱形窗洞,已能望見東方天際,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正悄然暈染開來,驅散着殘存的夜色。

  遠處城市的輪廓在黑暗中逐漸清晰。

  宛如一幅剛剛被雨水洗滌過的,溼漉漉的巨大剪影,安靜地伏臥在地平線上。

  黎明,已然來臨。

  而程嘉樹等待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似乎,那位早已把這麼重要的約會,忘得一乾二淨了。

  ………………………………

  文川區,午夜森林酒吧。

  凌晨已過,喧囂落幕。

  舞池中央那顆巨大的迪斯科球,此刻靜靜懸掛着。

  大部分燈光已經熄滅,只有吧檯後方和幾個角落還亮着幽暗的工作燈。

  空氣中瀰漫着酒精、香水與菸草混合後的餘韻,尚未完全散去。

  幾名穿着制服的酒吧工作人員,正推着清潔車,收拾着散落在卡座間的酒瓶、紙巾和各種狼藉。

  吸塵器低沉的嗡鳴聲,在空曠的大廳內迴盪。

  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呼嚕,從某個隱蔽的角落傳來,又很快被清潔工作的動靜掩蓋。

  一名年輕的女侍者走到靠窗的一排卡座旁,伸手拉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

  嘩啦——

  窗簾被猛地拉開,清晨微弱的光線爭先恐後地湧入,驅散了卡座內的昏暗。

  侍者動作一頓,隨即發出一聲略帶驚訝的低呼:

  “啊呀!”

  只見卡座的沙發上,蜷縮着一個男人,頭髮挑染着一縷扎眼的黃色,正睡得不省人事。

  “浩哥?你怎麼睡在這裏?”

  徐浩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和聲音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有些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扭頭望向窗外。

  天空陰沉,看樣子昨夜的雨已經停了,地面溼漉漉的,空氣中帶着雨後的清新。

  “幾點了?”

  徐浩含糊地問,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望着站在面前小晴。

  “浩哥,快八點鐘了。”

  小晴帶着關切之意回答。

  “八點?!”

  徐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在小晴驚訝的目光中,他甚至來不及整理下自己鳥窩般亂糟糟的髮型,便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朝着樓梯上跑去。

  二樓,貴賓休息室的門緊閉着。

  徐浩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將厚實的隔音門推開一條縫隙。

  在打開的瞬間,他的眼神微微一滯。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赤裸着上身的健碩背影。

  那個男人,僅憑藉右手的食指,便如鷹爪般牢牢地勾住窗戶上方堅固的金屬防盜網格。

  這近乎逆天的平衡與力量,在一瞬間便牢牢攫住了徐浩的視線。

  隨着男人的發力動作,手臂上賁張的肌肉羣便如同活過來一般。

  從屈肌羣到肱二頭肌,從肩胛三角肌,再到背闊肌。

  將近半個軀體的肌肉纖維,一絲絲地隆起、滾動,形成盤龍般虯結的狀態。

  在這種極致的爆發力中,男人同時又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

  將自身往上拉時,背闊肌如雄鷹展翅,落下時,則如山巒般收攏。

  每一次的起落,都帶着一種近乎藝術的韻律和壓迫感。

  古銅色的皮膚表面,微微閃爍着晶瑩的光澤。

  那陽剛而健美的體魄,在晨光中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折的力與美。

  徐浩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敢貿然打擾對方的鍛鍊行爲。

  看着那個男人僅憑單指勾住窗格,一口氣就完成了上百個如此高難度的引體向上。

  而且看樣子絲毫沒有力竭的跡象,身體平穩地吊在空中,稍一換手,用左手食指勾住窗格後,便又繼續向上拉起。

  徐浩心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單指引體向上,自己狀態好的時候,最多也不過勉強完成四十來個。

  就這樣,已經可以說是碾壓頂尖攀巖邉訂T十倍的驚人水平。

  而且,過程絕無可能如此輕鬆寫意。

  眼前這人卻能連續做到數百個,彷彿那一百多斤的體重對他而言輕如鴻毛,毫無負擔。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人類的體能範疇,簡直就是個披着人皮的怪物!

  更讓徐浩心驚的是,這個男人明明已經如此強大,居然還這般刻苦自律,每天堅持不懈地磨礪自身,顯然是在追求着更爲極致的境界或力量。

  這就是武者的精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