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368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咔噠”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道縫隙。

  呼——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夾雜着冷氣撲面而來。

  隨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門內原本此起彼伏,充滿躁動的犬吠聲,在開門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透過門縫,向裏面望去。

  黑暗之中,一雙雙閃爍着綠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的不速之客。

  兩名隊員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即使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卻依舊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陳銳面不改色,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啪嗒。

  屠宰場內的老舊日光燈閃爍了幾下,終於亮了起來,發出慘白而搖晃的光芒。

  眼前呈現的景象,足以挑戰任何人的神經。

  天花板上垂下無數鏽跡斑斑的鐵鉤,上面還掛着一些被風乾得如同柴薪,分不清是什麼動物的暗色肉塊。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坑坑窪窪,佈滿了早已凝固變黑的暗紅色污漬,散發着揮之不去的血腥腐臭。

  四周還有許多各式各樣的屠宰設備,以及一個巨大的不鏽鋼鍋爐。

  更引人注目的是,屠宰場的西側,竟用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鐵鏈,拴着一羣形態各異的猛犬。

  杜高、比特、羅威納、高加索……

  無一不是生性兇猛好鬥,甚至殘忍著稱的大型惡犬。

  而且,它們的體型遠比普通猛犬更加大,更加兇悍,肌肉賁張中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然而,當陳銳走進來的時候,這些平日裏桀驁不馴的兇獸,卻都安靜地匍匐在地,連低吼聲都不敢輕易發出。

  只是用鼻子嗅着空氣,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屠宰場內此起彼伏,形成一種詭異的背景音。

  “阿杰,石頭。”

  陳銳冷淡的聲音響起,命令道:

  “把東西全部處理乾淨,然後你們隨便找個房間休息一晚,明早等我通知。”

  “是,隊長!”

  兩名隊員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合力將那具用黑色塑料布包裹的屍體,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張沾滿暗紅色血污的不鏽鋼檯面上。

  然後強忍着胃部的不適,轉身去角落裏尋找高壓水槍、消毒液和橡膠手套。

  即便他們是陳銳的心腹,也依舊對這個地方和隊長的某些“特殊愛好”感到深深的畏懼。

  兩人很快穿上雨衣,拿着工具,重新回到露天中,開始仔細清理那輛白色冷櫃貨車。

  高壓水槍噴射出的水柱,沖刷着車廂內壁和底盤,將殘存的可疑痕跡都消除掉。

  後半夜的雨,依然下得很大。

  這裏遠離城市中心。

  四下裏只有風雨的呼嘯,樹木被吹得“嗚嗚”作響的怪異聲音,如同鬼哭狼嚎般。

  阿杰用力擦拭着車廂內壁上的血跡,一邊壓低聲音朝旁邊操作水槍的石頭,說道:

  “隊長這次損失慘重,連他最寶貝的那幾條狼犬都折損了,現在心情肯定差到極點,我們得小心點,別被遷怒了。”

  “他媽的!”

  石頭用高壓水槍沖刷着車底,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罵了句:

  “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泄露消息,要是讓老子知道,非得把他腦袋瓜子擰下來,去餵狗!”

  嗚爾——嗚爾——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卻尖銳的警笛聲,穿過重重雨幕,從遠處隱約飄了過來。

  緊接着,天空中一道閃電驟然撕裂厚重的烏雲,將整個漆黑的郊野照得慘白刺眼。

  阿強和石頭兩人頓時打了個激靈,手中的動作也不禁停了下來。

  他們緊張地回過頭,望着警笛聲傳來的方向。

  雨水如同灰色的幕布,模糊了遠處城區燈火黯淡的景象。

  只有周圍搖曳的樹叢,零星散佈的農舍輪廓,在閃電的余光中一閃而現。

  那些警笛聲時斷時續,並沒有明顯靠近的意思。

  似乎只是例行巡邏,或者在追逐其他目標。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提起精神來。

  “別愣着了,趕緊幹活!”

  阿強催促道,語氣有些焦躁:

  “要是再節外生枝,把警察招惹過來,小心隊長把咱們也剁了,喂他那些寶貝!”

  石頭點點頭,不再多話。

  兩人加快手上動作,試圖立刻完成清理工作。

  咔嚓!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映亮了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片樹叢。

  就在電光火石的剎那,樹叢的陰影中,隱約浮現出一個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

  那身影靜靜地站立着,如同融入黑夜的幽靈般,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一雙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們。

  但雨勢太大,光線太暗,一切都顯得有些模糊。

  阿強和石頭埋頭苦幹,對此絲毫沒有察覺。

  屠宰場內部。

  陳銳正端着一個不鏽鋼盆,裏面盛滿了切成大塊的、血淋淋的生肉。

  他面無表情地將肉塊,丟給那些用鐵鏈拴着的猛犬。

  “嗷嗚!”、“吭哧!”、“吭哧!”

  餓極了的猛犬們發出一陣興奮的低吼,爭先恐後地搶奪着地上的肉塊。

  鋒利的牙齒撕扯着血肉,咀嚼着骨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鮮血和唾液順着它們的嘴角滴落,場面兇殘而原始。

  陳銳對此視若無睹,眼神冷酷依舊。

  他總共豢養了幾十條這樣的猛犬。

  除了今晚帶去執行任務,卻不幸折損的那三條精英狼犬之外,這裏還圈養着更多。

  它們是他最忠盏木l,也是他執行各種特殊任務時最得力的幫手。

  喂完食,陳銳又解開了其中幾條最爲機警靈敏的杜高犬鐵鏈,拍了拍它們佈滿傷疤的腦袋。

  用一種只有狗類能聽懂的低沉指令,示意它們去屠宰場周圍巡邏放哨。

  看着幾條猛犬如同白色幽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雨幕中,陳銳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今晚的行動出了很大意外。

  除了損失三條耗費精血培養的獵犬,更嚴重的是他所負責的情報任務出現紕漏,沒有及時發覺敵情,揪出叛徒。

  陳銳一邊想着明天該怎麼向站長交代,一邊從櫃子裏翻出一個牛肉罐頭,準備給自己也補充些能量。

  就在他擰開罐頭蓋之時,一種難以言狀的警兆,如同電流般竄過他的脊髓。

  幾乎是本能反應,陳銳瞬間放下罐頭。

  然後猛地矮身,右手從小腿內側拔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如同獵豹般無聲地撲到一扇窗戶前。

  整個動作迅捷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顯示出久經沙場的職業軍人素養。

  他半蹲着,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絲窗簾縫隙,向外觀察。

  窗外,雨依舊下得很大。

  那輛白色冷櫃貨車孤零零地停在原地,車廂的照明燈還亮着。

  但原本應該在清潔貨車的阿杰和石頭,卻不見了蹤影。

  只有拖把和水槍隨意扔在泥地裏。

  怎麼回事?

  他們在車廂裏偷懶?

  不對!

  陳銳眉頭緊鎖。

  以他對阿強和石頭的瞭解,他們雖然有時候會偷奸耍滑,但在這種時刻,絕對不敢如此懈怠。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尋常敵人偷襲,自己豢養的那些獵犬,不可能沒有絲毫預警!

  陳銳立刻閉上眼睛,發動了自己的特殊能力,獸羣感知。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以他爲中心迅速擴散開來,試圖與剛纔派出去放哨的幾條狗建立感知鏈接。

  第一條狗……沒有反應,感知彷彿石沉大海,一片沉寂。

  死了!

  陳銳心頭猛然一沉。

  再換另一條……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也死了!

  陳銳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握着匕首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他迅速切換到第三條狗的感知。

  這一次,終於鏈接成功了!

  透過這條杜高犬的視野,陳銳看到了一片被雨水模糊的漆黑夜景。

  只能隱約分辨出地面上濺起的水花,以及被狂風吹得劇烈搖晃的樹枝剪影。

  這條狗正對着前方無邊的黑暗,發出低低的,極度不安的“嗚嗚”聲。

  它的尾巴緊緊地夾在兩腿之間,身體在微微顫抖。

  黑暗中,似乎也傳來一陣詭異的的迴響。

  那聲音不似人聲,也不像野獸的吼叫。

  更像是惡魔在風雨中發出的低沉囈語。

  這條被陳銳特殊訓練過,只認他一個主人,悍不畏死的惡犬,此刻竟然表現出明顯的畏懼。

  甚至是……臣服之意!

  就在陳銳準備強行命令它上前探查真相的瞬間。

  黑暗中,一道模糊得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影子,如同鬼魅般,猛地撲出!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犬類生物的反應極限!

  陳銳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尖銳的精神刺痛瞬間襲來,與那條狗的鏈接被強行切斷。

  那條狗,竟然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毫無反抗地被擊殺了!

  “呼……”

  陳銳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揉了揉刺痛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