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他聽到兩人的議論,立刻板起臉,沉聲呵斥道:
“少在這裏亂嚼舌根,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盯緊了,別放過任何可疑的人員和車輛!”
特搜隊的戰鬥人員,此刻大多都去追捕那些四散奔逃的諾亞組織成員了,人手嚴重不足。
所以只能臨時抽調這些普通警員過來協助封鎖現場,維持秩序。
就在這時,雨幕之中,一輛白色的冷櫃貨車緩緩駛了過來。
車燈映照出的兩道光線,在雨水中顯得有些模糊。
哨卡前的警察們頓時警惕起來,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槍械。
一名警察上前一步,揮手示意貨車停下接受檢查。
“幹什麼的?這麼晚還拉貨?”
貨車司機搖下車窗,露出一張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面孔,帶着幾分被雨淋溼的狼狽。
“長官,咚王r豬肉去隔壁市,明天市場要貨急。”
他很配合地拿出了駕駛證和行駛證,遞給上前盤問的警察。
那名帶隊的警官也走了過來,皺着眉頭打量起這輛在雨夜中顯得有些突兀的冷櫃貨車。
隨後瞅了一眼司機,見對方神色如常,不像是什麼可疑人員。
但出於職責,還是沉聲說道:
“打開車廂,我們要進行例行檢查。”
司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爲難,但還是點了點頭。
“誒,好,好……”
他一邊應着,一邊伸手去解安全帶,動作看似平常。
然而,就在側身準備推開車門的瞬間,他微微低了下頭,雙眼突然睜大,恰好對準那名警官望過來的視線。
就在這短暫的對視之下,司機那雙原本渾濁的瞳孔深處,倏然閃現兩點極其幽暗,卻攝人心魄的光芒。
正準備繼續催促的警官,話到嘴邊時卻卡在喉嚨裏,眼神微微一滯,彷彿有些失神。
下一秒,他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改口道:
“算了,看你也是跑長途的,這麼大的雨也不容易。”
“趕緊過去吧,注意安全。”
司機臉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連聲道謝:
“哎,謝謝長官體諒!”
說罷,他重新發動引擎,緩緩駛離了哨卡。
隨着貨車帶着低沉的轟鳴,逐漸遠去,司機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目光變得冰冷而銳利。
他穿着一身沾染了泥水、看似普通的工裝服,但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其褲腿上隱約有幾點暗沉的血跡。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他右邊小腿的工裝褲內側,赫然綁着一把鋒刃閃爍寒光的匕首。
與此同時,貨車後方的冷櫃廂內,此刻顯得更加異常和擁擠。
車廂壁上到處沾有暗紅色的血污,胡亂掛着幾片已經開始變質的豬肉,散發出濃郁的腥臊氣。
角落裏,幾條毛色駁雜、體型剽悍的狼犬擠作一團,銅鈴般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兇光,嘴角淌着粘稠的唾沫。
似乎因爲長時間待在密閉空間,它們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時發出低沉的嗬嗬聲。
血腥氣、腐敗的肉質、犬類的體味交織在一起,讓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除了這些兇惡的狼狗,十幾個神色狼狽的黑衣人也擠在其中。
正是何勇、阿杰等從孤兒院方向順利逃脫的諾亞組織成員。
他們捂着鼻子,強忍着車廂內刺鼻的臭味,低聲交談着。
“他媽的,真夠倒黴的!行動居然走漏了風聲,害得老子差點折在這裏。”
一名臉上帶着新添劃痕的漢子啐了一口。
“何止是倒黴。”
其他人也紛紛接過話,咒罵聲此起彼伏。
“聽說羅部長和馮站長氣得大發雷霆,連受到倚重的卓峯隊長都捱了訓斥。”
“這次行動損失慘重,回去後大夥肯定都沒好果子喫。”
“如果只是任務失敗,目標逃走了,雖然丟人,倒也還說得過去。”
“關鍵是把特搜隊那幫瘋狗都引來了,擺明是有人想借刀殺人,故意要打擊我們東都分部的勢力。”
阿杰這時也嘆了口氣,不甘心地說道:
“哎,這次回去,不知道又要牽連多少兄弟跟着倒黴咯……”
議論之際,有人忍不住低聲問道:
“咱們隊長會不會受到牽連?畢竟這次行動的情報搜索任務是他負責的。”
“噓,小聲點!”
話音未落,旁邊沉默的何勇突然開口,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發問的隊員有些不解,隨口回道:
“沒事,隊長在前面開車呢,他聽不見。”
“隊長是聽不見,這些畜生可會聽見。”
何勇一邊說着,一邊心有餘悸地瞥了眼那些正齜牙咧嘴、喉間發出低吼的惡犬。
以及,被隨意丟棄在角落裏,那一具鮮血淋漓、顯然剛死去不久的同伴屍體。
腥寺勓裕允且粍C,瞬間想到某種可怕的後果,頓時不約而同地噤了聲。
車廂內,只剩下犬隻粗重的喘息和雨點擊打在車廂頂棚的沉悶聲響。
冷櫃貨車碾過路面積水,在雨幕中顛簸前行,逐漸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深處。
又過了片刻。
一道孤獨的身影,如同從雨夜的幕布中剝離出來一般,慢慢自哨卡前方的迷濛水汽中浮現。
咔嚓——
閃電撕裂夜空,短暫的光芒映照出他身上那件被雨水浸透的黑色雨衣。
雨水順着帽檐滴落,形成一道斷續的水簾,遮擋了他大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在閃電乍亮時,會反射出駭人寒光的眼睛。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踩在積水的路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在這萬籟俱寂的雨夜,卻清晰得如同直接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值守的警察立刻警覺地舉起槍,槍口在雨中泛着金屬的冷光,大聲喝問:
“什麼人?站住,不許動!”
來人停下腳步,並未理會指向自己的槍口。
只是平靜地抬起手,從內袋裏取出一本深藍色的證件,迎着哨卡昏黃色探照燈,緩緩打開。
那名帶隊的警官快步上前,當看清證件上那個由金色盾牌與利刃交叉組成的特殊徽章,以及下方“特別事務搜查隊”幾個大字時。
他臉色驟然一變,瞬間收起了所有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與緊張。
其餘警員見頭兒神色大變,也紛紛垂下槍口,收起戒備之意。
“長官,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嗎?”
警官嚥了口唾沫,恭敬地問道。
方拯c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正在追蹤那些製造混亂的犯罪分子,情況緊急,需要徵用你們的一輛車。”
說着,指了指那輛停在旁邊的黑色普通轎車。
警官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挺直身板,抬手敬禮:
“是,長官,您請用!”
隨後,便搶步上前,親自爲方绽_了駕駛座的車門,姿態謙卑至極。
“你們辛苦了,繼續守好崗位,不要放跑任何一個可疑的犯罪分子。”
方諞]有多餘的客套,拋下這一句話,便迅速坐進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是,長官,您慢走!”
在一芯炫e手敬禮,滿是敬畏的目光中,黑色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隨即如離弦之箭般衝入了茫茫雨夜,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320章 雨夜屠夫,獸羣感知
凌晨的雨夜。
如同傾倒的濃墨,將整個世界都浸泡其中。
兩道光柱艱難地穿透黑暗,由遠及近。
一輛白色冷櫃貨車,正沿着泥濘的土路,在暴雨中顛簸前行。
車輪不斷碾過積水的坑窪,濺起大片泥漿。
最終,它在一處設施略顯陳舊的屠宰場外停下。
這裏屬於郊區村莊,四周都是些農田和零星的房屋,連盞路燈都沒有。
幾乎在貨車引擎熄火的同時,屠宰場內便爆發出一陣陣犬吠,瞬間打破了四下的寂靜。
那聲音聽起來不像尋常家犬,對於造訪者的示警威脅。
而是如同豢養的野獸般,充滿了壓抑的興奮與嗜血的渴望,穿透雨幕,飄入耳中,顯得格外瘮人。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深色工裝的男子跳了下來。
瓢潑大雨瞬間打溼了他頭髮,順着臉頰滑落。
他的面貌平平無奇,但那雙在昏暗光線下偶爾閃爍的眸子,卻透着冷酷的意味。
司機快步走到車箱後方,手臂微微用力,一把拉開厚重的冷櫃門。
車廂內,幾條毛色斑駁的狼犬擠在角落裏,警惕地望着車外大雨,喉嚨裏發出“嗚嗚”聲。
而在它們旁邊,赫然躺着一具用黑色塑料布包裹的人形物體。
輪廓僵硬,顯然早已沒了生息。
兩個穿着黑色行動服的隊員,正蹲坐在車廂的另一頭,抽着煙,臉上帶着些許倦容。
“隊長。”
看到男人出現,兩人連忙捻滅菸頭,站直身體,打了個招呼。
被稱作隊長的男人,正是諾亞組織的高級幹部,陳銳。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眼神掃過車廂內的景象,沒有多餘的話語。
一名隊員立刻解開幾條狼犬脖子上的繩索,放它們下車。
另一名隊員則皺着眉頭,抱起那具用塑料布包裹的屍體。
三人一前兩後,跳下車廂,深一腳溡荒_地踩進泥濘的積水中,走向屠宰場那扇緊閉的鐵門。
雨水拍打在他們身上,很快便溼透了衣衫。
狗羣的吠叫聲,鐵鏈拖拽在地面上發出的“嘩啦”聲,不時傳來。
在這寂靜的雨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陳銳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插入鐵門上的鎖孔。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