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擔架上躺着的,正是那位倒黴的出租車司機大哥。
他似乎還處於昏迷中,頭上纏着繃帶,身上蓋着薄毯。
方侦o靜地看着,直到救護車關上後門,拉響刺耳的警笛,緩緩駛離現場,匯入遠方燈火闌珊的城市夜幕中。
這才收回了目光。
雖然屬於意外波及,但確認司機沒有生命危險後,也算是了卻心中一絲掛礙。
隨後,方諒谋吃诩缟系目姘Y,掏出一部翻蓋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喂,媽。”
方章曇魤旱煤艿停Z氣盡量放得平和自然。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李碧芸略帶睡意的聲音:
“照?這麼晚,怎麼打電話回來?出什麼事了?”
她的語氣裏夾雜着一絲擔憂之意。
“沒事,媽,好着呢。”
方昭杆俳M織好說辭,解釋道:
“就是臨時有點事,公司安排我跟個項目去外地出趟差,可能要兩三天,這幾天就不回家住了,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擔心。”
“出差?怎麼這麼突然?”
李碧芸的聲音頓時清醒了些,帶着幾分習慣性的嘮叨:
“照,工作別太拼了……上禮拜你舅舅才說他也要出差,你們倆倒好,都趕一塊去了。”
“行吧,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現在天氣忽冷忽熱,別總是習慣脫衣服,容易感冒,聽見沒?錢夠不夠用啊?”
“夠用,放心吧,媽。”
方漳托牡芈犠拍赣H的叮囑,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但眼神依舊充滿警惕,不停掃視着周圍動靜,嘴裏說着話:
“你也早點休息,別等我了。”
“知道了,你也是,大半夜的忙完了趕緊休息,記得睡前喝杯牛奶,醫生說可以放鬆神經……”
李碧芸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方諏⑹謾C塞回包裏,臉上的那絲溫情迅速褪去,重新被冷靜與淡漠覆蓋。
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片狼藉的區域裏,正在進行收尾工作的特搜隊人員。
他並沒用如對方所料,就此遠去。
而是如同一頭頗有耐心的野獸,悄悄潛伏在暗夜中。
第287章 宗師級拳擊!無限連打!
謹慎是野獸的生存法則。
在搞清楚特搜隊帶走徐浩的真實意圖,以及後續採取的行動前,收集更多情報遠比貿然離開更穩妥。
方者x擇了一處遠離現場、地勢略高的角落。
如同蟄伏的夜梟,目光炯炯閃亮,將感知能力催動到極致,無聲地鎖定着那片發生的區域。
將近一公里的距離,對於普通人而言,只能看到模糊的燈光,連黑夜裏的人影輪廓都瞧不見。
但對於精神屬性高達47點的方諄碚f,一切都清晰可辨,呈現於視野之中。
甚至連空氣裏飄散的微弱聲音,都能被強得非人的聽覺捕捉到。
那個被稱爲“高長官”的男人,身形依舊魁梧挺拔,但從站立的姿勢看顯得有些僵硬。
似乎之前的戰鬥,對於他來說也是消耗頗大。
此刻他正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旁,聽取手下的簡報,目光時不時銳利地掃過四周的黑暗,帶着高度的警惕。
至於那兩個受傷不輕的事務官,此刻也在齜牙咧嘴,接受其他支援隊員的緊急醫療處理。
穿着作戰服的醫護人員,動作熟練地爲他們清理傷口、固定骨折部位、注射止痛劑。
方漳芤老÷牭剿麄儌鱽淼谋г购屯春簦�
“嘶……輕點,哥們……肋骨!肋骨斷了……”
這是周亮的聲音,帶着點虛弱之意。
“媽的,差點以爲要交代在這裏了……那傢伙簡直是怪物!”
這是阿力在罵罵咧咧,聲音透着難以掩飾的後怕。
至於那位高長官,只是偶爾瞥一眼他們,更多的時候是在和另一名似乎是小隊長的眼鏡男低聲交流着什麼。
方占芯瘢蹲降揭恍┍灰癸L切割得斷斷續續的話語。
“現場殘留痕跡不多……檢測到鞋印……沒有發現污染特性……”
“行動保密等級提升……按標準清理結束……儘快撤離……”
高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即使隔着這麼遠,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威嚴與魄力。
其他的特搜隊員則在高效地忙碌着。
有人拿着專業的儀器掃描着地面和空氣,似乎在檢測能量波動或收集某種數據。
有人則在快速收拾散落的車輛碎片,和戰鬥中產生的各種狼藉,動作麻利地將部分雜物裝入特製的袋子中。
還有人在外圍警戒,設置封鎖線,確保沒有無關人員靠近。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如同機器在咿D,顯示出這支隊伍極高的專業素養和紀律性。
十幾分鍾後,現場清理基本完畢。
受傷的周亮和阿力,早已被攙扶着上了一輛新的五菱轎車。
至於電暈過去的徐浩,也被抬上了那輛經過改裝的黑色商務車。
高晉最後掃視了一眼這片被戰鬥摧殘的土地,眼神複雜難明。
隨即一揮手,所有隊員立刻收隊,迅速登上了各自的車輛。
引擎啓動的輕微轟鳴聲接連傳來。
幾輛車組成一個小型車隊,頭也不回地駛離了現場,很快消失在公路盡頭的夜幕中。
只留下被清理過,但依舊能看出激烈打鬥痕跡的焦黑荒地。
方赵谠仂o立片刻,目光追隨着特搜隊車輛遠去的方向。
他沒有選擇尾隨跟蹤,也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繼續環視四周。
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確認周圍既無隱藏的監視點,也不存在可疑的氣息或窺探的目光。
直到公路附近的區域,徹底恢復了深夜應有的寂靜。
只剩下嗚咽的風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汽車噪音。
方湛聪蚴謾C屏幕顯示的時間——12:07。
已經過了午夜零點。
接着,他又低頭瞅了眼,那雙被完全踩爛底板,赫然露出腳趾的白色球鞋。
看來,今晚是沒法回到自己那溫馨的小窩休息。
當然,也不適合繼續冒險行事。
方章砸凰尖猓闹斜阌辛藳Q定。
調整了一下挎包的帶子,最後再望了一眼那片被戰鬥蹂躪過的土地。
隨即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飛躍而下,沒入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沿着公路旁邊的農田荒地,方丈碛叭顼L掠過,朝着觀瀾區那套無人知曉的毛坯房方向,潛行而去。
那裏,將是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臨時據點。
………………………………
翌日清晨,當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城市尚在沉睡的寂靜之中。
觀瀾區一棟高層住宅樓的某個毛坯房內,已然充滿了生命律動的力量。
水泥地面冰冷而粗糙,牆壁裸露着灰色的混凝土,幾根電線隨意地垂落。
角落裏堆放着沙袋、膩子粉等裝修材料,還有散落的工具和切割下來的廢料,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灰塵氣息。
然而,這簡陋雜亂的環境,卻絲毫無法掩蓋此刻正發生於此的,近乎殘酷的自我錘鍊。
“990。”
“991。”
“992。”
“993。”
方粘嘧派仙恚瑑H穿着一條寬鬆的邉佣萄潱陪~色的肌膚在熹微的晨光下泛着健康的油光。
他雙掌撐地,身體筆直如同一杆標槍,正以驚人的速度進行着俯臥撐。
每一次下沉,胸膛幾乎貼近地面;每一次撐起,手臂肌肉瞬間賁張,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如同打樁機一樣,同時挑戰着人類速度與力量的極限。
沉悶的“噗噗”聲,在空曠的房間內富有節奏地迴響。
汗水順着他輪廓分明的臉頰、脖頸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砸開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997。”
“998。”
“999。”
“1000!”
伴隨着最後一聲低沉的計數,方漳抗忾W亮,撐在地上的姿勢驟然一變。
原本穩穩支撐身體的雙手,五指猛地收攏,僅留下食指與中指。
如同兩根鋼釺般,牢牢釘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在完成3組1000個標準俯臥撐後,方諏督裉戾戝�的效果有些不滿意。
索性大幅增加難度,繼續挑戰二指禪俯臥撐。
他的身體依舊筆直如標尺,腰背沒有絲毫塌陷。
僅憑兩根手指的力量,再次以驚人的速度開始了新一組的俯臥撐訓練。
對普通人而言難如登天的動作,在方兆鰜韰s流暢而富有節奏。
彷彿這纔是他身體該有的常規邉幽J健�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鍛鍊,而是對體能極限的持續性挑戰。
又是連續1000次的二指禪俯臥撐完成,方者@才滿足地長吁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隨後擺出站樁姿勢,吐納呼吸,全身肌肉微微顫動,隱約發出雷鳴之音。
調整休息了幾分鐘,方兆叩娇蛷d中央,仰頭望向天花板的下方。
那裏已經用膨脹螺絲固定好幾根粗壯的鋼管,搭建成一個簡易卻足夠堅固的訓練架雛形。
方湛v身一躍,雙手穩穩抓住頭頂的鋼管,身體懸空,沒有絲毫搖晃。
下一刻,背闊肌驟然發力,如同兩片堅韌的翼板猛烈收縮,帶動整個身體強悍地向上拉昇。
下巴輕鬆越過冰冷的鋼管,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爆發力。
引體向上這種基礎動作,對於他而言早已失去了挑戰性。
此刻,方兆非蟮氖菢O致的速度與爆發力下的連續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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