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302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嘿嘿,凌長官息怒。”

  一個人影隨後從前方樹林裏走出,解釋了句:

  “我也是得到總部通報,奉命前來察看情況而已。”

  他站在距離較遠的位置,並未貿然靠近對方,似乎有些忌憚之意。

  接着神色一正,開口問道:

  “陸家這次鬧出偌大動靜,到底有什麼圖郑渴遣皇呛退麄兊牡z境有關?還請凌長官給個明白話,方便咱們後續採取針對計劃。”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又急又快。

  被稱作“凌子風”的那人冷哼一聲,並未立刻回答。

  此時,他呼吸異常粗重,本就猙獰可怖的面容更加扭曲起來,似乎顯得很痛苦。

  在他的胸膛之上,一塊不規則的水晶狀凸起物正緩緩起伏,隱隱透出紅光,好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隨後中心處裂開一道縫隙,從中探出密密麻麻的倒刺,在月光下閃爍寒光,仿若張開血盆大口。

  緊接着,那些倒刺簌簌作響,悉數朝着凌子風自己的腦袋疾飛而去,好像釘子一樣精準無誤地插在頭部、臉龐各處。

  站在對面的梁笑棠,神情瞬間一變,雙眼瞳孔微縮,緊緊盯着這一幕。

  只見凌子風腦袋開始急速縮小,五官逐漸歸位,赫然朝着正常人的模樣蛻變。

  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烈而危險氣息,也在緩緩消散。

  灰黑色的表皮組織,像是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悄然啓動“歸巢”程序。

  首先是他雙臂隆起的肌肉,蠕動漸漸平息。

  那些令人膽寒的倒刺也如同海浪退潮,一根根緩緩縮回皮膚之下,只留下相對平滑的表皮。

  緊接着,手肘處尖銳的骨刺也慢慢縮回去,化作正常手肘的模樣。

  期間偶爾有細微的光芒不斷閃爍,似是能量在重新歸攏。

  雙腿和軀幹部位同樣呈現相似的變化,重新變回正常人類的模樣。

  這一身黑灰色的肌肉構造,就像是一套從頭到腳、覆蓋全身的鎧甲。

  而且,分明是由某種蠕動的,有生命的物體拼接而成。

  眼下隨着指令啓動,遍佈全身的灰黑色物質,以肉眼清晰可辨的速度向胸口中心匯聚,化作一道道流光,最終注入那塊水晶狀的核心內。

  核心綻放出的紅光越來越亮,彷彿熾熱的岩漿在其中湧動。

  凌子風牙關緊咬,脖頸上青筋暴起,似乎正承受着千鈞重壓,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着,雙手下意識地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直至整套“灰色鎧甲”全部收攏,這才抬起手,猛然從胸膛中扣下核心。

  剎那間,所有光芒熄滅,一切歸於平靜。

  原本猙獰可怖,仿若惡魔的身影,赫然變回一個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的男人。

  唯有身上破爛燒焦的寬大風衣,還殘留着方纔那場驚心動魄變身的痕跡。

  凌子風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抬頭望向梁笑棠,冷聲說道:

  “陸世華那老傢伙還活着。”

第271章 高級搜查官,新舊祕境

  梁笑棠微微一怔,臉上的戲謔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上前兩步,目光緊鎖凌子風,低聲問道:

  “你確定?那老東西消失了這麼多年,怎麼會突然冒出來?當年他可是惹下了不小的亂子,上頭一直對他的事耿耿於懷。”

  凌子風揉了揉太陽穴,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他靠着身旁的樹幹緩緩坐下,聲音沙啞地說道:

  “今晚我與陸家的人交過手,而且見識過其中一名高手使用能力與黑教喇嘛進行戰鬥,雖然外貌變化很大,但那種實力水準,以及陸永權對他的態度,我敢肯定就是陸世華。”

  “老東西藏得夠深啊!”

  梁笑棠輕聲嘀咕着,眼神中透露出些驚訝:

  “按照常理來說,世家祕境衰退後,不僅生育子嗣艱難,而且很多都活不過五十歲,這老東西受了重傷,居然還能活這麼久,陸家的能力真是讓人羨慕……”

  “不知道他這些年躲起來,在之嬓┦颤N,如今現身,想必是籌備妥當了。”

  梁笑棠忍不住感慨了幾句後,忽而目光一凝,想起什麼關鍵之事,頓時望着凌子風:

  “難不成,他還想重啓當年未竟的計劃?”

  “呵,這一次可比當年玩得更大。”

  凌子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最近這段時間被金奔巴瓶吸引過去的異人,就是替陸家祖靈準備的養料,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轉移傳承祕境,妄圖延續家族榮光,手段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能想出這個辦法的,倒也是個梟雄人物……”

  說到這,他頓了頓,砸了咂嘴,似乎對陸家的魄力有那麼幾分讚賞之意。

  “陸家轉移成功了?”

  梁笑棠聞言心頭一緊,立刻追問。

  “誰知道呢。”

  凌子風懶洋洋地靠在樹幹上,撇了撇嘴:

  “我本來打算悄悄溜進去,查看情況,卻被一羣老鼠纏上,接着又引來陸家守衛圍攻,陸世華就是帶頭者。”

  “這老東西莫名其妙地把我當成黑教喇嘛,喊打喊殺,要不是我及時變身離開,恐怕只能亮明身份,明天得動用公關部來陸家保釋我了。”

  說話間,他抬手整理了下破破爛爛的衣服,可滿身的狼狽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梁笑棠瞧着凌子風這蓬頭垢面的模樣,心裏大致猜出了事情經過,嘴角忍不住往上抽了抽,強忍着沒笑出聲,轉而問道:

  “那件佛門重寶,金奔巴瓶呢?”

  見凌子風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於是微微皺起眉頭,神色變得嚴肅正經起來,補充道:

  “這件寶物,雖說對我們特搜隊來講沒什麼直接用處,可畢竟屬於聖者遺物。”

  “要是落在世家手裏,還算可控,萬一落到某個異人手上,過不了幾年,沒準就能拉起一幫人馬,組建新勢力,到時候格局變化,各方衝突不斷,影響社會穩定,還得我們出馬擺平。”

  說着,目光緊盯着凌子風,像是在催促他趕快回答。

  “那玩意誰都沒得手。”

  凌子風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般說道:

  “陸家用金奔巴瓶做陣眼,想要藉此轉移祕境,那些異人爲了爭奪它,相互殺紅了眼。期間不知出了什麼變故,提前引動了陣法,然後迷霧山就被一股強大力量封鎖,所有人都身不由己地捲入裏世界。”

  “到了裏面,情況變得更加混亂,金奔巴瓶飛到高空中,陸世華和靈泉寺的羅傑尊者隨後對上,打得難解難分。”

  “這時候有個神祕人使用飛行能力,出現在空中,用一記重拳打碎了金奔巴瓶,困住我們的陣法也隨之破解。”

  聽着凌子風慢條斯理的描述,梁笑棠倒吸一口冷氣。

  能夠凌空飛行,還一拳打爆了金奔巴瓶,讓整座陣法土崩瓦解?

  這等身手,這種能力,究竟是何方神聖?

  難不成是來自其他世家的隱藏高手,或者某位橫空出世的年輕天才。

  出於職責所在,梁笑棠不禁往前湊了湊,追問道:

  “那個打碎金奔巴瓶的人是誰?”

  “不知道。”

  “你看清楚他的面貌了嗎?”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當的搜查官?!”

  梁笑棠有些急了,聲調也拔高了幾分,臉上滿是埋怨。

  “當時場面太混亂,人又多,我哪能看清。”

  凌子風兩手一攤,一臉坦然:

  “再說這又不關我的事,我的任務就是監視陸家動向,只要沒鬧出什麼大事件就行,現在情況都告訴你了,有什麼意見你回總部儘管去提。”

  梁笑棠氣得臉色一僵,又不敢輕易發火,只能嘴裏不停嘟囔着:

  “出現這樣一個神祕高手,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這可是嚴重失職!上頭要是怪罪下來,咱倆都喫不了兜着走……”

  “那又怎樣?”

  凌子風輕哼一聲,不耐煩地打斷道:

  “我現在累得夠嗆,得先歇會,陸家的事很複雜,要想理清楚,沒那麼容易,具體任務報告等過幾天,我自己會上交。”

  梁笑棠一臉無奈,只得應道:

  “行,你先休息,我這就回去先把情況彙報給總部。”

  轉身離開前,他腳步頓了頓,又神色關切地叮囑:

  “記住,這段時間你仍然得繼續監視陸家,萬一陸世華再有什麼動作,及時跟我說一聲。”

  凌子風雙眼翻白,並未回話。

  他仰頭靠在樹幹上,望着這名情報部的同僚逐漸走遠的背影。

  梁笑棠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熟練地插入鑰匙點火。

  隨着引擎的轟鳴,車子緩緩駛離。

  梁笑棠自始至終都沒有招呼凌子風一同上車,凌子風呢,也壓根沒有要搭車的意思。

  作爲別人眼中的怪胎,他一向獨來獨往慣了。

  聽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蟲鳴聲,凌子風眉頭微微一皺,像是被這惱人的聲音攪擾了心緒。

  隨後單手撐地,脖頸上青筋微微凸起,有些喫力地爬起身。

  “要不是陸家的人突然冒出來搗亂,我怎麼可能被一羣廢柴傷到,真是晦氣!”

  他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眼神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

  “不過沒關係,你們這些老鼠越是上躥下跳、到處亂跑,我就越興奮。”

  “等過段時間,我會登門造訪,一個個找到你們,用我滿身的觸手讓你們好好享受下什麼叫做愛的抱抱……”

  獰笑之際,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眯起眼睛,目光望向夜空,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男人,臉上戴着一張奇特的面具。

  怪異的造型,與總部危險名單中,那個叫做“白梟”的殺人魔十分相像。

  “白梟……白鬼……”

  凌子風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他不打算說出去。

  “這世上有意思的人太少了,如果能多幾個這種怪胎,我也不會感到寂寞了……”

  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幾句,聲音低得彷彿被周圍黑暗吞噬,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旋即邁開腳步,慢悠悠地走到環湖跑道上。

  抬眼望去,遠處的迷霧山在夜色徽窒掠坝熬b綽。

  幾點燈光如同鬼火般隱約閃爍,時不時傳來一陣人語喧譁,在這靜謐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再看前面的路上,好像還有搜尋的人影在晃動,手電筒的光亮晃來晃去,給人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看到這一幕,凌子風卻是神色鎮定自若。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拔下一根插在腦門中央的鋼針。

  然後攤開握在掌心裏的紅色水晶,將鋼針小心翼翼地嵌入其中一個彈開的凹槽。

  就這樣,他一根根地拔下腦袋上插滿的鋼針,再一根根有條不紊地收回核心裝置裏。

  整套動作嫺熟流暢,如同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