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1017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走水路靠譜,我在湄公河長大的,水性好得很。到時候槍裹緊兩層防水油布,潛出水面上岸就能直接開火。”

  說話間,伸手拍了拍旁邊那把沉甸甸的狙擊槍,表示一切聽從指揮。

  裴天賜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他伸手撥開那一堆黃澄澄的子彈,從包裏取出一張度假村建築平面圖紙,平攤在桌面上。

  隨後伸出食指,點了點圖紙的一個紅圈:

  “接下來,我們真正的計劃是這樣……”

  杜鵑、阿坤、阿莽和善猜紛紛放下手裏的武器,身子前傾,圍攏到茶几旁。

  幾盞昏黃的壁燈將五個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房間裏除了低聲交談的話語,便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嗡鳴響。

  ………………………………

  凌晨兩點,西山。

  夜裏起了層薄霧,能見度很低。

  一輛半新不舊的黑色轎車切開霧氣,引擎發出沉悶的低吼。

  兩旁的樹叢在車燈掃過時拉出扭曲的影子。

  整條雙車道的盤山公路蜿蜒向上,前後望不到一點其他車輛的尾燈,顯得格外深邃幽靜。

  車廂裏開着冷氣,後視鏡上掛着一串金屬材質的平安符。

  隨着車身晃動撞在擋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駕駛座上坐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剃着青皮寸頭。

  脖子側面隱隱露出一截青灰色的刺青,嘴裏還叼着半根沒點燃的煙。

  副駕駛上的青年則把椅背調得極低,兩隻腳直接架在中控臺上。

  手裏正擺弄着一個金屬打火機,火石擦得嚓嚓直響。

  “亮哥,你說堂口那幫老傢伙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副駕駛的青年合上打火機蓋子,偏頭啐了一口:

  “大半夜讓咱們兄弟往山裏送這些武器,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

  開車的青皮漢子單手扶着方向盤,斜了他一眼:

  “少他媽在這抱怨。堂口剛換了管事的,都盯着下面的人表態。”

  “要知道咱們會長最近一直在度假村裏休養身體,如果出了差錯,你我都得被扔去填人工湖。”

  青年撇撇嘴,伸手擰開車載收音機,裏面只傳出一陣滋啦滋啦的雜音。

  換了幾個頻道也是一片刺耳的靜電聲。

  他罵了一句晦氣,伸手把收音機關掉:

  “不過說真的,亮哥,你聽沒聽過西山這邊流傳的靈異故事?”

第775章 靈異故事,林中小屋

  “什麼靈異故事?”

  青皮漢子單手握着方向盤,打了個哈欠。

  副駕駛的青年將兩條腿從中控臺收回,低聲說道:

  “故老相傳,西山這地方以前是古戰場,陰氣重,死過很多人。時間久了,自然就會冒出些山精野怪,喫人的惡鬼。”

  “早些年這山道上還沒安護欄的時候,老有跑夜班的出事,隔三差五就有車翻到山溝裏。”

  “聽老司機講,有些髒東西喜歡扮成遊客,專挑後半夜在路上揮手招車。誰要是好心停車,那髒東西就會趁機鑽進後座……”

  “那我要是不停車呢?”

  青皮漢子咧嘴問道。

  “那就更恐怖了!”

  副駕駛的青年嚥了口唾沫,提高了幾分音量:

  “髒東西會在你眼前造出幻覺,讓你以爲前面的彎道還是一條直路。”

  “然後你繼續開車,車子直接衝出去,最後連人帶車掉進懸崖底下的樹林裏。”

  “事後就算車子找到了,屍體也不完整,就像被野獸啃過一樣,內臟全空了。”

  他說得繪聲繪色,活靈活現,就像親眼見到過似的。

  “滾蛋,少拿這種鬼話嚇唬老子。”

  青皮漢子笑罵了一句,伸手按下車窗,把嘴裏的菸頭吐了出去:

  “老子從小在東城會長大,砍了十八年人,身上背的煞氣比鬼都重。”

  “真要有不長眼的敢跳出來,老子一腳油門送它去投胎——”

  刺啦——

  隨着他手打方向盤,腳鬆開油門,車前的大燈驟然照亮了前方彎道。

  “咦,那是什麼?”

  副駕駛的青年突然睜大雙眼,伸長脖子,緊盯着前擋風玻璃。

  只見一個穿着灰色風衣的人影,正背對着車頭,直挺挺地立在馬路正中央。

  由於天本來就黑,加上起了霧,對方還穿着深色系的衣服。

  一時間根本沒被發覺,直到車燈光線照射到身上,才完全顯露出來。

  “臥槽,亮哥快看路!好像有人在前面!”

  副駕駛的青年猛地坐直身子,抬手指着前方路況大吼。

  青皮漢子瞳孔驟縮,右腳狠狠踩死剎車,雙手拼命往左猛打方向盤。

  輪胎與柏油路面劇烈磨擦,發出尖銳刺耳的撓地聲,一股焦糊味瞬間從車底漫了上來。

  整輛車在慣性的拉扯下橫着向前甩了出去,車身失控側滑。

  但距離實在太近了,就算青皮漢子反應夠快,車技再好,也無濟於事。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車頭炸開。

  安全氣囊“嘭”地彈了出來,撞得兩人眼冒金星。

  青皮漢子的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的硬塑料邊緣上,鮮血順着眉骨流了下來。

  副駕駛的青年同樣被安全帶勒得肋骨生疼,額角撞在車門B柱上,磕破了一大塊皮。

  黑色轎車在撞擊後徹底熄火,斜斜地頂在路邊的波形護欄上。

  金屬欄杆被撞得扭曲變形,發出酸澀的嘎吱聲。

  車內的警報器同時尖叫着,燈光閃爍不停。

  “操……操他媽的……”

  青皮漢子捂着流血的腦門,大口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把推開安全氣囊,疼得齜牙咧嘴。

  副駕駛的青年也捂着額頭,滿手是血,聲音發顫地罵道:

  “亮哥……你撞死人了!剛纔有個穿着灰色風衣的人站在路中央……”

  “閉嘴!先下去看看情況再說。”

  青皮漢子迅速解開安全帶,一把推開變形的車門。

  憑着老道的江湖經驗,他心存警惕,從座椅底下抽出一把用報紙包着的開山刀。

  青年也順手抄起一把輪胎扳手,連滾帶爬地推門下車。

  兩人繞到車頭前方。

  只見引擎蓋向上高高掀起,堅硬的金屬保險槓赫然凹進去一個深坑。

  水箱已經完全破裂,冷卻液漏出來,流到滾燙的發動機上,冒出大片白色的水蒸氣。

  車大燈被撞碎了一隻,剩下的那隻燈光穿透白煙,依稀照亮幾米範圍的公路。

  然而,無論是車前蓋上、擋風玻璃上,還是車底下,連半點血跡都沒有找到。

  整條公路漆黑一片,空空蕩蕩。

  除了他們這輛冒煙的破車,根本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甚至,連路面上都沒有任何生物拖拽倒地的痕跡。

  “人呢?”

  青年握着輪胎扳手的手開始發抖,四處張望:

  “亮哥,剛纔我明明看見撞上了……那麼大聲響,車頭都凹成這樣了……人上哪去了?”

  “會不會……我們真的走背撸錾象v東西了?”

  “閉嘴!再仔細找找,說不定滾到排水溝裏了……”

  青皮漢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驚疑不定地掃視周圍。

  心中始終有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

  如果剛纔撞的不是人,這幾十釐米深的鐵皮凹坑,到底是怎麼砸出來的?

  山風嗚咽着穿過樹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

  兩人背靠着背,在忽明忽暗的雙閃燈光下,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忽然,一個幽幽的聲音從他們頭頂上方響起:

  “你們……是在找我嗎?”

  兩人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離地三米高的半空中,赫然漂浮着一個身穿灰色風衣的男人。

  他的雙眼在黑暗中亮得異常,如同野獸的瞳孔,泛着幽冷的紅光。

  隨着身軀緩緩降落,車燈的光線勉強掃到他,照出一張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的臉。

  乍一看,就像紙紮店裏用來祭奠的紙人。

  深夜凌晨,在這種荒山野嶺的地方,遇見一個臉色慘白、懸空漂浮的人影。

  如此驚悚的場面,讓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臥槽!”

  青年雙腿一軟,手裏的輪胎扳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指着上面: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青皮漢子也嚇了一跳,握着開山刀的手心裏沁出一層冷汗。

  但他畢竟是砍過人的老江湖,強行嚥了口唾沫,壯膽罵道:

  “操!你他媽擱這兒裝神弄鬼呢,老子撞都撞了,有種你下來。”

  風衣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兩人,目光像是在看兩隻待宰的家禽。

  他扯動了一下嘴角,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陰冷:

  “既然撞了我,就拿你們身上的血肉來賠償吧。”

  說話之際,他嘴脣微張,露出一對細長的犬齒。

  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兩人同時愣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順着尾椎骨直衝腦門。

  沒等他們做出下一步反應,樹枝上的男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