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你的具體計劃是什麼?有明確下手的目標嗎?”
裴天賜站在落地窗前,神態從容地對着話筒開口:
“夜先生提供的度假村客戶情報資料可以說非常詳盡。”
“這幾天,經過我們團隊踩點篩查,確認電視臺那個節目組是最適合充當人質的目標。”
“畢竟那些明星導師和參賽選手,比起隨身帶着保鑣的富商高官更加容易控制,而且事後產生的輿論影響力也會更大。”
“一旦發生綁架事件,絕對能瞬間轟動整個東都,登上新聞頭條,甚至吸引全國目光。”
“屆時無論事態如何發展,對東城會聲譽的打擊都是毀滅性的,相信這麼做應該能達成貴方的需求。”
電話那頭的夜先生不置可否,依然追問道:
“警察來了之後,你們打算怎麼拖延時間?”
裴天賜嘴角微微揚起,語氣平穩道:
“這些天,我們已經在節目組所在的輔樓安裝了大量遙控引爆裝置。”
“到時候,只要把現場所有人扣押起來,打着勒索贖金的名義跟警方交涉,手裏握有這羣知名度頗高的公腥宋锂敾I碼,外頭的警察必然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會陪他們好好演一場戲,假意妥協或者裝作被激怒,必要時可以釋放幾個人質麻痹警方,讓他們不急於強行進攻。”
“當然,如果他們膽敢硬闖,我們也不介意讓全東都的人欣賞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夜先生聞言,語氣明顯緩和了一些:
“計劃還算可靠,後續撤退路線想好了嗎?”
裴天賜望着遠處夜色徽值纳綆n,有條不紊地說道:
“完成任務後,我們會挾持幾個最有分量的人質,逐步退到酒店主樓頂層,乘坐直升機離開。”
“底層承重柱和樓道里埋好的炸彈隨時可以引爆,阻止警方繼續追蹤,製造更大混亂。”
“順利起飛後,我們就會第一時間抵達之前約定的海域和你們接頭。”
“不錯。”
見他應對如流,顯得準備充分,夜先生的聲音透露出幾分滿意:
“到時候我會派船去接應你們,後面就先去附近島上躲一陣風頭。”
“等這件事平息,回到東都,除了尾款和贖金,我再給兄弟們申請一筆豐厚的安家費。”
“那我就替手底下的兄弟,提前多謝老闆關照。”
裴天賜呵呵一笑,客氣地回應對方。
電話那頭的聲音稍作停頓,接着傳來指示:
“如果你還有什麼新的想法,隨時可以聯繫我,我們會提前做好準備,全程配合你們行動。”
裴天賜聞言,卻開口婉拒:
“不用,計劃制定後就沒必要再修改,人多手雜反而容易出岔子,接下來按既定步驟走就行。”
“很好。”
夜先生稱讚了一句,隨後沉聲叮囑道:
“記住,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必須嚴格按照我們制定的計劃執行。”
“只要事情辦得乾淨利落,組織絕不會虧待你們,到時候我親自做你們的引薦人。”
“夜先生放心。”
裴天賜嘴角勾起一抹溞ΓZ氣滿是自信: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紅魔傭兵團接下的單子,還從來沒失過手。”
對面“嗯”了一聲,接着沒再廢話,直接切斷了通訊。
大哥大里傳出一串單調的“嘟嘟”聲。
裴天賜按下掛斷鍵,將頂部的天線收回機身,隨手把手機擱在旁邊的圓桌上。
他靜靜地站在窗前,注視着窗外燈火闌珊的夜景。
眼神冷峻,隱隱閃爍着精光,腦海裏似乎正在覆盤明晚行動的細節。
夏夜的山林靜謐異常。
大半個度假村蟄伏在黑暗中。
只有幾點路燈投下的橘黃光暈,零星散落着,反而映襯得夜空中的繁星更加璀璨明亮。
驀然間,他想起什麼,抬手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接着從胸前口袋裏摸出一塊絨布,低頭擦拭起鏡片。
他擦得很細緻,動作很緩慢,彷彿要將邊緣的微小灰塵都全部擦掉,才肯罷休。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戴上鋥亮的眼鏡,眼底閃過一抹比剛纔更加銳利的光芒。
隨後轉過身,將目光投向寬敞的客廳。
空氣裏瀰漫着刺鼻的菸草味,以及淡淡的槍油氣味。
此刻,對面沙發區域坐着四個人。
留着齊耳短髮的杜鵑坐在角落,手裏拿着一塊軟布,正低頭擦拭着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材質極爲特殊,通體透明,宛如純淨的水晶打造,散發出攝人心魄的鋒芒感。
如果不盯着仔細端詳,甚至會忽略它的存在。
染着黃毛的阿坤嘴裏叼着半根香菸,正低頭往彈匣裏壓着子彈。
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堆滿了各種型號的黃澄澄彈藥。
手指每按一下,就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響動。
體格猶如虎狼般的阿莽雙臂抱胸,靠着沙發背,閉目養神。
皮膚黝黑的善猜盤腿坐在地毯上,雙手飛快地拆解拼裝一把大口徑狙擊槍。
察覺到裴天賜轉身的動靜,“咔噠”的壓彈聲和槍械拼裝聲齊齊停下。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全部聚焦在首領身上。
裴天賜離開落地窗,走到客廳中央的單人沙發前坐下。
迎着腥说囊暰�,他鏡片後的眼眸透着凜然之意,沉聲宣告道:
“這次西山行動,從現在起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阿坤興奮地吹了個口哨。
“終於等到啦!”
他吐掉嘴裏的菸頭,將彈匣重重拍在茶几上:
“來夏國這麼久,天天扮遊客裝水魚,老子一身骨頭都閒得發酸。明晚總算能放開手腳幹上一票了!”
“到時候拿了錢,我們就買條遊艇出海,請幾個嫩模,好好瀟灑一回。”
“阿坤說得沒錯!”
阿莽猛地睜開眼,粗壯的脖頸左右扭動了兩下,骨節發出一連串脆響:
“這幾天當園丁整天擺弄些花花草草,手癢得很,只要老大下令,我立馬就把這裏炸得稀巴爛。”
坐在地毯上的善猜聞言,也舔了舔嘴脣。
黝黑的臉龐露出幾分狠勁,顯然同樣躍躍欲試。
杜鵑沒有發言,只是將透明匕首反握在掌心,雙眼盯着裴天賜,等待下一步指令。
裴天賜抬起手,往下壓了壓,打斷團隊成員們的躁動。
“先別急着高興,我們現在要重新制定計劃。”
阿坤聞言,頓時張大嘴巴:
“啊,老大,不是按剛纔你在電話裏說的那套辦嗎?先綁那些大明星,再上酒店樓頂?”
“呵呵。”
裴天賜冷笑一聲,身子向後靠在沙發椅背上,淡然說道:
“那是說給僱主聽的。”
他接下來要佈置的內容,與剛纔在電話裏對那位夜先生做出的承諾,完全是兩碼事。
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的經驗,讓他本能地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僱主越是強調按計劃行事,他心裏的警惕就越深。
既然有人想拿紅魔傭兵團當槍使,他不介意在裏面加點料,關鍵時候給對方準備點驚喜。
當然,如果對方沒有耍心眼,乖乖配合行動,他也會按照規矩拿錢辦事。
出來做生意,總歸是要講點信用的。
裴天賜收起思緒,坐直身軀,看向角落的短髮女人:
“杜鵑,酒店地下管道已經按照圖紙描繪摸清楚了嗎?”
杜鵑點了點頭,聲音清冷:
“排查完了,管道附近沒有任何監控和安保,出口直通度假村西邊一條相對隱蔽的河流。”
作爲紅魔傭兵團的首席斥候,她擁有着光學隱身的超凡能力。
配合那把能夠吹毛斷髮的水晶匕首,她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敵後,刺殺被重兵守護的目標人物。
無論多麼機密的情報,對她來說都如同探囊取物。
這幾天度假村的安保輪換規律和相關信息,全靠她一手蒐集。
裴天賜接着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魁梧壯漢:
“阿莽,你加料的活幹得怎麼樣了?”
阿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放心吧老大,全塞好了,保證連只蒼蠅都察覺不到。”
阿莽是隊伍裏的專業爆破手,更是一名覺醒了改變地形能力的異人。
別看他體型魁梧、五大三粗,卻像傳說中的土行孫一樣靈活,擅長土遁之法。
只要是泥土、木材和磚石這類無機物質,他就能隨意操控變化,甚至將自己全身融入其中。
藉助這個特長,他能直接穿牆越室,把炸彈封死在承重牆內部,旁人就算把牆皮敲掉也發現不了異常。
裴天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微微勾起。
表面上,他讓手下把炸藥佈置在了僱主指定的制高點和承重柱。
但實際上,他早就根據圖紙,讓阿莽將一部分炸藥偷偷轉移,埋在度假村的地下排污渠主幹道里。
裴天賜根本就沒打算去乘坐什麼見鬼的直升機。
把後背交給素不相識的僱主,就等同於把命交給了別人。
按照他真正的計劃,明晚挾持人質拿到贖金後,他們會假意往樓頂撤退,中途直接引爆樓道里的炸藥製造大亂。
趁着警方陣腳大亂,他們再炸穿地下室的排污管道,換上早就準備好的潛水設備,從管道鑽到度假村外面。
然後順着河道一路往山腳漂流,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出生天,連留給獵犬追尋的蹤跡都不落下半點。
“很好。”
裴天賜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看向聽得一頭霧水的阿坤和善猜,開口解釋:
“僱主的接應路線不保險。明晚拿到錢,我們就從地下走水路撤退。”
阿坤先是愣了半秒,隨後反應過來,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臥槽,老大,還是你心眼多!”
“管他僱主安的什麼心,咱們拿完錢直接潛水走人,讓他們跟條子在樓頂上乾瞪眼去!”
善猜雖然夏國話不太熟練,但也跟着笑了起來: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