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柳樹,打造萬古最強部落 第743章

作者:南瓜炒北瓜

  很多民國大戲中可以看到很多出身寒微的成功人士在沒有闖出名堂之前均有碼頭扛包的經歷。

  大多數都是爲了養家餬口討生活而已,和挑夫一樣,是十足的苦力活,長有人脫力,被身上的貨物壓死在碼頭上。

  都是在底層混生活,苟延喘的市井小民,也沒有天生神力,和萬千百姓一樣平凡。

  ……

  黑瓦土牆的逼仄小屋內。

  沈知南將米肉分開。

  女人目光溫柔。“知南,你……你其實不必如此破費的。”

  她輕聲說道,聲音頗爲心疼這麼多東西,不知道要花多少錢,自己喫點米糠就可以。

  沈知南輕輕搖頭,走到她身邊,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溫柔地拉起她的手,說道:“小婉,你是我的妻子,現在你又有了我們的孩子,我怎麼能讓你和孩子受苦呢?就算再苦再累,我也要讓你們過得好一些。”

  女人眼眶微微泛紅,聲音略帶哽咽:“知南,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沈知南輕輕擁她入懷,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安慰:“我們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好了,你先去歇會兒吧,這些我來收拾。”

  女人依偎在他懷裏,片刻後,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回到屋內休息去了。

  沈知南則開始忙碌起來,他將買回來的米和粟米分別倒入不同的米缸中,又將豬油和瘦肉拿到廚房,準備晚餐。

  廚房裏,沈知南熟練地生火做飯,炊煙裊裊升起,與夜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溫馨的畫面。

  不多時,一鍋香噴噴的米粥便熬好了,還有瘦肉炒青菜,雖然簡單,但已經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將飯菜準備妥當,女人也將衣服漿洗好,二人一番狼吞虎嚥下,已經是落日時分,夕陽西下,天際很快就變得模糊不可查起來。

  待女人睡下後,黑夜中,沉知南卻是陡然睜開眼睛,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緊接着陷入了沉思,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做一個相同的夢,

  人做夢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不管休息好不好,有時候都會做夢,且夢境其實乃是對於整天的回應。

  不過,朝不保夕的人誰會把做夢放在心裏面?

  沈知南同樣如此,從來都沒有把這個當回事。

  只是一代和以往不同,已經好幾天可,竟然都在連着做相同的夢。

  而且每次夢見,夢中的場景都是分毫不差,且逼真的壓根不想做夢,每每都會在睡夢中被驚醒。

  就是沈知南心再大,也難免會心生毛骨悚然之意。

  但若是說夢裏面具體都夢見了什麼,醒來之後卻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不過自己只是勉強度日,即便是感覺出來不對勁,也只能硬抗着,全當自己是因爲休息不好安慰自己。

  良久。

  幹了一天的苦力活,即便是再不想休息,到了後半夜,睡意也是止不住的來了,

  沈知南強撐了十幾秒,最終還是在昏昏欲睡中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而也就在沈知南入睡同時,單薄的牀榻前,江槐的身影從漆黑如墨一般的夜色中緩緩顯現出來。

  打量着沈知南,江槐眉峯微微揚起。

  而後,江槐用手輕輕朝着男人一點,只見屋中突然紅光大作。

  緊接着,面前出現了一方好似投影的流動畫面。

  裏面顯現的,正是沈知南做的夢。

  只是這夢……頗爲詭異。

  漆黑一片,像是湧動的墨汁,沒有半點光線,沒有任何身影……

  從夢境上來說,這壓根就不能稱之爲夢,凡是夢,必會有畫面,不然怎麼能夠稱爲夢。

  但江槐確定,此刻這沈知南就是在做夢。

  “有趣!”這時,江槐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眼眸中有些急促的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這其中的怪異,居然連他都看不透。

  不過看不透無所謂,也許這就是對方能夠以凡人之軀獲得鬼帝認證的原因。

  江槐凝神注視片刻,下一刻,那原本不過臉盆大小的畫面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開來,不過短短時間,已經將整座黑瓦土牆的屋子徽至诉M去。

  ……

  沈知南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沉淪中一樣,又像是在被鬼壓身,整個人動彈不得,而且逐漸的,還有一陣窒息般的憋悶感襲來,讓它好似身處溺水。

  這種感覺,他已經經歷了八次了,今天是第九次,相比起前面幾次,那種溺水一樣的窒息感越發強烈。

  他能感覺出來,自己腳下似乎有不知道是泥漿還是河流一樣的粘稠物質在緩緩流動。

  不過漸漸的,這種感覺就有些不一樣了。

  像是有觸手纏繞上了自己的雙腳,拼命的在拉扯着自己,想要將自己徹底拽下去。

  “咕嚕咕嚕……”

  本就難忍的窒息感越發強烈。

  沈知南感覺自己的意識越發的恍惚,同時,耳邊出現了水流聲,湍急奔騰,

  同時,還有女人的驚呼聲。

  原本已經模糊的意識直接驚醒。

  那聲音……是自己的妻子。

  自己難道出現幻聽了?

  也對,畢竟是在夢裏面,看到什麼,聽見什麼,都是正常的。

  只是,這一切真的只是夢麼?

  緊接着,

  還不待沈知南有什麼動作。

  腳底下的暗流更加湍急起來,真的像是有無數觸手在瘋狂爬竄。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沈知南瞳孔一縮,那身影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內人。

  “知南,救我……救我……這是哪裏,嗚嗚嗚……”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後面似乎是嗆水了,導致聲音更加虛弱。

  “這夢……居然如此清楚?”沈知南瞪大了雙眼,這一番變化,倒是在無形之間消弭掉了些許的窒息感。

  只是這次夢境的變化讓他驚歎,因爲那聲音聽起來太真實了,就像是真的有人在自己耳邊呼救。

  “沈知南?”

  就在這時,男人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異常清晰。

  不是自己內人的聲音。

  “是誰在喊我?”沈知南看向四周。

  “你是沈知南?”

  那聲音再一次響起。

  聽起來似乎要比第一次急促不少。

  緊接着,他就看見黑糊糊的地平線盡頭出現了一艘烏黑的船。

  烏船悠悠,無法判斷到底有多大,從漆黑的夜幕中襲來,帶着呼嘯的寒風。

  船身之上,沒有燈火,沒有桅杆,只有一片死寂的烏黑,如同從幽冥之中駛來的鬼船。

  沈知南的心跳逐漸加速,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湧,彷彿要衝破身體的束縛。

  他的目光在船上掃視,當看到那些站立在船上的身影時,整個人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遠遠看去,那些身影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一個個如同從墳墓中爬出的行屍走肉,面無表情,雙眼空洞,神色鐵青烏黑,站在甲板上,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更是長着一塊塊拳頭大小的屍斑。

  即便是相隔甚遠,都能嗅道他們身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男人的嘴脣在顫抖,牙齒格格作響,渾身汗毛倒立。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於清楚。

  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

  他甚至能夠看見那些身影上的蠕動的爛肉和蛆蟲。

  做夢的話細節怎麼可能這樣清晰?

  唯獨能安慰自己的是,在現實中,自己應該看不了這麼遠,只是隨着那烏船距離更近,這種像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也有些不管用了。

  沈知南試圖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婆老,剛剛的呼救聲莫非是真的?

  這個想法一出現,他急忙朝着四周看去。

  只是這個時候看,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音,黑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寂靜到了極致。

  突然,那艘烏黑的船隻停止了前進,悠悠地懸停在沈知南的身前。

  黑暗中,似乎有一塊木板落在了地上,搭在了沈知南的旁邊。

  緊接着,沈知南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脊椎骨升起,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後脊骨。

  那股冷意是如此地徹骨,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凍結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沈知南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他無法動彈,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將他拖拽向那艘恐怖的船隻。

  就在這時,之前那道虛弱而急促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沈知南?”

  沈知南艱難地轉過頭,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然而,四周依舊是一片漆黑,他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受到那雙無形的手越來越緊地抓住他,彷彿要將他撕成碎片。

  “沈知南,你是沈知南?”陰森聲音再次響起,隱約有些不耐煩的意思。

  “不回答?不回答就代表默認!”

  “……”

  “跟我們走吧,你是關鍵,沒有你不行。”那陰森的聲音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冷酷。

  下一刻,沈知南的身軀在這一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牽引,整個人雙腿不受控制,迷迷糊糊的直奔烏船。

  隨着自己踏入烏船瞬間,那些行屍走肉一般的身影突然不在漫無目的地的眺望前方,而是齊刷刷的看向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沈知南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劇烈掙紮起來。

  但很快,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整個人也像是那密密麻麻的行屍走肉一樣,眼神中的人性色彩開始迅速淡去。

  “人齊嘍。”

  “開船嘍!”

  一聲聲好似哨子一樣的聲音響起,巨大的烏船發出木板擠壓時的吱呀聲,緊接着,大船開動,朝着前方駛動,

  只是就在這時。

  任憑那哨子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本來應該駛向未知之處的烏船卻像是在這裏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

  “有趣。”

  一抹白色驅散了四周的黑夜。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天地都變得清明起來。

  不過那抹白意並沒有肆無忌憚的擴張,而是穩固在一種程度。

  只是使得這艘烏船上亮無白晝。

  沈知南渾渾噩噩的神色瞬間清醒過來。

  心有餘悸的看向身邊的江槐。

  他感覺自己或許是要瘋了。

  不然的話,這夢怎麼做的越來越不受控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