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畢竟,若是沒有擂臺,若是那羣人直接胡來的話,他域恐怕早就已經被掀的底朝天。
固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眼下事實早就已經勝過雄辯。
那些人來自哪裏?
不正是仙域麼!
它們現在連那個人的門徒都打不過,域中只有昆諦大人等人勉強還能看一下,可後者已經算是域中最頂尖的戰力……
進攻仙域,不亞於是主動挑釁那位存在,這行爲,簡直就是主動給人家送人頭啊。
“昆諦大人……這……這,豈不是和主動找死一樣…”
終於,良久後,有不朽之王忍不住出聲。
聲音悲切,滿面愁容,一張老臉幾乎都快要皺成麻花狀。
一尊王,應當是無敵於世間,但此刻膽戰心驚,恐怕生平都沒有這般悲切過。
只是這道命令是來自於起源古器,即便是在心有不甘,因此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面咽。
但心中即便再敬畏那座神廟,也不代表它們心甘情願的把小命送上去啊。
“是啊,昆諦大人,”
隨後,有另外的不朽之王附和道,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當初的那段經歷實在如夢魘一般,哪怕到現在,還時不時的會出現在在場不朽之王的眼前。
“我們與仙域的實力差距,如今已是天壤之別,那人的門徒,個個都是驚世之才,即便是最弱的,也能在我們之中掀起波瀾。這樣的形勢下,再提攻打仙域,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昆諦身旁,一向老稚疃ǎ瑤缀鹾苌贂鲃娱_口的蒲魔王也忍不住出聲,很少這般失態。
周圍的不朽之王紛紛點頭附和,臉上寫滿了憂慮與絕望。
前者可是域外實力能夠排在前三的強者,都這般擔憂,更不要說它們了。
它們費了多大的努力才終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固然在古器之光的賜福之下,將可能變爲一定的,但這過程可是實打實需要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
這麼多紀元的沉澱,那種歲月的流逝感,誰願意付之東流?!
縱然是再敬畏神廟,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這筆賬,在場的不朽之王可是算的清楚明白。
其實這也是抑鬱和那些黑暗生靈的區別。
一個爲嫡系中的親傳,
一個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打雜役的。
前者只需要黑暗準仙帝一個念頭,即便是已經踏足無上巨頭,也會毅然決然獻上自己一切。
後者小打小鬧還行,但一旦涉及到王,就是親自跑過來當面知會,也會含糊。
畢竟,自古以來哪有雜役弟子爲宗門捨生取義,忙前忙後賣命的?
“昆諦大人,您說說這如何是好?”
有不朽之王忍不住開口,同時將目光看向高坐在主位上的那道瘦小身影。
“諸位所言非虛,我等雖貴爲不朽之王,但在那人的面前,不過螻蟻般渺小。天地擂臺上的戰況,已足以證明那人之強,非我等所能輕易撼動。”
昆諦緩緩起身,眸子開闔之間隱約有黑霧流轉,從身前的神廟中掃過,神色同樣不平靜。
換誰來也這樣,向它這樣,地位,實力,美人,想要什麼有什麼,其實是最怕死了。
“不過……古器既然已經下達了命令,我等便不能不遵從,畢竟我等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全部都要仰仗於起源古器賜予的機緣和造化,沒有起源古器,就絕對不會有異域如今的昌盛和繁榮……”
“而且若是不遵從古器的指令,我等的下場恐怕亦不會多好……”
昆諦沉聲開口,眸光半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仙域有那個人坐鎮,咱們連那人的門徒都打不過,貿然進攻仙域,恐怕會惹怒對方,沒有擂臺的復活作用,到時候可就是單方面的屠殺了……”
安瀾忍不住道。
一尊絕頂層次的不朽之王,號稱帝族之祖,更是能霸氣說出仙之巔,傲世間,有我安瀾便有天!誦我真名者,輪迴中得見永生……這般話的存在,此刻憂心忡忡,
它渾身金光璀璨,金色甲冑護體,但仍舊沒有太多的安全感,只感覺身上的甲冑是不是太薄,長矛太鈍,盾牌太輕……
昆諦微閉的目光緩緩睜開,目光很鋒利,寒輝爍爍,儘管直到現在它都還不想承認,可卻是是事實,如果沒有那方擂臺的話,哪怕是它本身,恐怕都已經被鎮壓,墳頭草都不知道長多高了。
只是若是貿然對古器下達的指令置之不理的話,後果也不是它們能夠承受的。
葬域之主便是前車之鑑,融合了整片葬域的意志,可結果呢?
依舊被無情鎮殺。
它們惹不起那個人,但同樣也惹古器背後的存在。
曾幾何時,古器對他們來說是無法想象的造化與賜福,但現如今,卻更像是某種詛咒。
這般想着,昆諦緩步走下高臺,雖然看起來身材瘦小,但每一步落下,都踏得虛空震顫:
“起源古器,乃是我等異域之根本,它不僅賜予了我們無盡的力量與智慧,更是我們與仙域抗衡的唯一依仗。古器既已發令,必有深意,即便是硬着頭皮,我等也不能退縮,否則同樣是滅頂之災!”
“但這件事不妨從中迂迴。
古器要求我們進攻仙域,卻未言明必須正面硬撼,我等何不換個思路?”
昆諦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心裏面已經有了些許想法。
雖然古器背後的存在同樣讓它感到絕望,但說實話,那個人其實讓它更絕望。
曾幾何時,它都已經快要記不清自己是被鎮壓了多少次,雖然有擂臺的緣故,最後還能復活,但過程可是無法避免,以至於讓它都快要麻木。
麻木是更大的絕望。
“昆諦大人,您的意思是……”安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每天派一些雜兵去仙域面前叫陣,只要仙域出兵,就立即撤退,一些雜兵而已即便死了也無所謂,如此,既也算我等攻打仙域,也不會惹怒那位,一舉兩得。”昆諦緩緩說道。
安瀾聞言,神色頓時莫名,回過神來,二話不說,旋即站起身來,拱手道:“昆諦大人高瞻遠矚,此計甚妙。我等願遵大人之命,全力以赴。”
殿內其他不朽之王也紛紛響應,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激昂起來。
不管怎麼樣,小命可能能保住,值得開心。
“還有,你們可曾想過,爲何那人的門徒能夠如此強大?爲何仙域能在短時間內煥發新生,甚至隱隱有超越往昔之勢?恐怕對方是因爲掌握了能夠踏入帝境的法。”
昆諦點點頭,突然再次開口,一副天下祕密盡掌握於心的架勢。
“若我等能將其據爲己有,那麼我等將不再受限於這片宇宙的規則,我們將成爲真正的超脫者,凌駕於萬物之上——踏入無法想象的帝境!”
此言一出,整個殿堂頓時陷入了死寂,不朽之王們面面相覷,
當然也無需思考太久,大家心裏面其實都有數,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將它們所有不朽之王鎮壓,那人的實力自然不可能處在王境,即便是世間最強大的王也不可能擁有這般匪夷所思的力量,不然的話,它們怎麼可能這般害怕。
“但是,昆諦大人,”安瀾身旁,難兄難弟的俞陀不由問道,“即便如此,我等又如何能從那位的手中獲得成帝的祕密……”
這是個大問題。
就像是凡俗世界的乞丐,明明知道王宮裏面擁有數之不盡的寶藏,美食佳餚,可卻從來都不敢心存歹念一樣。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心存歹念都是一種褻瀆。
這個問題倒是問到昆諦了。
它怎麼知道怎麼獲得?
自己要是知道,當初在域中諸族面前還會被那個人當螻蟻一樣面無體膚完虐?!
第773章 復活腳印帝計劃
昆諦臉色陰翳,瘦削的身軀被濃濃黑影徽郑浑p眼睛陰晴不定的盯着在場的一胁恍嘀酰�
意思很明顯。
等有人站出來回答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弱智問題。
不過環顧好半天后,愣是沒有一個王站出來,全都跟睜眼瞎一樣,不是交頭接耳,就是像木頭一樣盯着自己。
媽的,它長的難不成很眉清目秀?都這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長呼一口氣,試圖緩解心中的憤懣憋悶之緒,不過一口氣下去,昆諦卻是更加鬱悶。
因爲那些交頭接耳的不朽之王也不約而同看向自己,儼然等着自己回答那個弱智問題。
真是氣煞它也啊!
一羣沒用的東西。
哪一個看起來不比它這個老頭子高大,一個個五大三粗,跟堵城牆一樣,如今卻是一個個都盯着自己,等着自己一個老頭子出謩澆摺�
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它昆諦什麼時候靠過智商行走世間?!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事兒。
自己都已經將最核心的問題提出來了,解決方法居然還要問自己,一羣豬腦袋嗎?
這般想着,昆諦心裏面忍不住將在場的不朽之王全都問候了一個遍。
它只管提出問題,什麼時候,解決問題也需要它這個第一人站出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面前這尊異域第一人面色不愉,俞陀下意識撓了撓頭,而後老老實實的重新座了回去。
不說話就不說話,眼神如此狠毒幹什麼?難道不知道大家現在都是一個團隊,同一條線的螞蚱麼?這個時候應該是團結爲上,擺出真的一副臭臉難道就不怕它們尥蹶子不幹了?
安瀾瞅了一眼自己的這位好兄弟,又看了一眼昆諦,投給前者一個詫異眼神,意思很明顯,分明是在問後者這是怎麼了?
俞陀則是微不可見的聳了聳肩膀,它哪裏知道怎麼了,自己只不過是把大家的疑惑說出來而已。
俞陀和安瀾的小動作自然是不可能逃得過昆諦的眼睛。
只是不看還好,一看,這位異域第一人只覺得氣血攻心,這麼多年養成的道心差點直接碎一地,當場破防。
“本尊自誕生以來,歷經無數劫難,從混沌中崛起,一路披荊斬棘,終究走到今天這一步。
想必諸位也都是如此。
本以爲,匯聚於此的諸位,皆是我域精英,能與本尊並肩作戰,共克時艱。卻不料,面對這區區難題,竟無一人能挺身而出,提出半點建設性意見!”
昆諦的聲音低沉,實在是忍不下去了,直接開口,說話的同時,則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安瀾和俞陀二人。
它早就聽說二人之間的關係非其他不朽之王可比。
今日一看,兩個不開眼的二貨,關係怎麼可能不好?都是同路貨色,自命不凡,實力又不夠。
殿宇內。
一胁恍嘀趺婷嫦嘤U,臉皮薄一些的面露尷尬,或者是低頭沉思,厚的也是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依舊是直勾勾的盯着昆諦。
昆諦陰沉着老臉,全當自己啥也沒看見,只是重新開口道:“這個問題暫時先不管,眼下當務之急是按照本尊提出來的緩兵之策實施,安瀾王,俞陀王,二位都是我域當之無愧的存在,便由二位督促實施吧。”
聞言,安瀾和俞陀當即點頭抱拳。
這件事倒是沒什麼,只是坐鎮大後方盯着一舉一動就行,又不需要親自上場,一旦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也可及時跑路。
昆諦同樣點了點頭。
雖然頗有些無語二人,不過再怎麼說,安瀾和俞陀也是他域中絕頂層次,實力排在前列的老牌不朽之王,自然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就心身芥蒂,想要設計坑害對方。
即便是對於擁有起源古器的他域來說,一尊王的隕落也是不可挽回的巨大代價,畢竟起源古器不可能隨便讓一個人都能踏入王境。
首先得需要有能成王的潛質,
其次,還必須要經受得住古器的賜福。
畢竟,這麼多紀元積累下來,擁有成王潛質的自然不可能只是這區區幾十尊,還有更多,但十個裏面有九個都扛不住古器的賜福,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還有……”
昆諦突然出聲,叫住了打算散會的一胁恍嘀酢�
“大人還有什麼事吩咐?”俞陀湊了上來。
昆諦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它不太想搭理對方,不過眼下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旋即說道,“擂臺上該換誰了?”
這句話剛說出來,一胁恍嘀踹�有些疑惑,不過旋即反應過來,當即看向懸在天穹的拓印畫面。
天地擂臺上。
隨着一聲劇烈的爆轟聲中,只見一道龐大的身影宛若掉線的風箏一般重重的摔到擂臺一角。
緊接着,龍吟聲咆哮中,金光璀璨,徽肿×四且唤牵@道好似小山一般的身軀直接爆開,血漿伴着不知名的碎肉宛若暴雨一般砸在擂臺上。
片刻後,擂臺下方,那道原本已經死去的龐大身影重新凝聚出來。
只是臉色蒼白,神色驚懼,回過神後,連衣服都懶得找了,直接毫不留戀的朝着遠方遁去,比來時速度快了四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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