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有不開眼的找上門來,即便再懶得出手江槐也不會含糊。
就當刷存在值了。
…
…
此刻。
巨峯山巒之上。
落葉如飛絮一般徐徐垂落。
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盤坐其中。
老者面容威嚴,雖然緊閉着雙眼,不過渾身上下仍舊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嚴。
同時,老者頭髮雪白如銀,但並不長,而是如寸發一般,根根豎立而起,如身下的巨峯一般臨立,給人以無盡的凌厲感。
微風襲來,老者的衣袍獵獵作響,袍邊被吹起,露出雙腿上橫放着的不知名寶劍。
寶劍古樸,劍柄上雕刻着一枚繁瑣古字,爲谷。
老者一動不動,已然不知道保持這個姿勢多少時間了,身上有落葉灰塵堆就,似若雕塑一般。
就在這時。
巨峯上空,虛空突然一陣波動。
下一刻。
一道挺拔身姿從虛空中一步踏出,來到老者面前。
是一張年輕的面龐,目若星辰,肌膚燦爛若白玉,不過這五官看起來頗爲陰沉,眉眼之中更是透着一絲桀驁不馴。
散發着恐怖王境波動,
不過與盤坐在山石上的老者相比,簡直如螢輝與皓月爭光,不值一提。
年輕仙王不是別人。
正是那日星空中與女仙王劇烈爭論者。
對方認爲江槐鎮壓九頭怪物的過程中肯定是打了個兩敗俱傷,並據理力爭,建議及時出手,以反抗聖地的統治。
以往他們可是高高在上,獨斷專行,仙域的事情都在他們商討之中,哪怕是敖晟掌權的那段歲月,也是如此。
可眼下,聖地一言堂,時時刻刻就像是一把利刃懸在他們的腦袋上,讓他們寢食難安。
也正是在他的強烈建議下。
他所在的那個小團體默認了他的想法。
故此,他纔會費了好大力氣找上老者。
既然決定要動手。
那必然要將一切準備充分纔行。
“你是誰?可是知道打擾老夫閉關的後果……”
年輕仙王出現的第一時間,盤坐在山石上的老者便已經察覺,不緊不慢的眯開一條眼縫,上下打量了幾眼年輕仙王,沉着聲音開口。
“魯谷前輩,晚輩苦塗,此次是專程過來拜訪您!”
年輕仙王趕忙開口道,態度謙卑。
他與老者固然都屬於仙王,但兴苤赏踔g亦有強弱之分。
他年歲擺在這裏,放在仙王裏面還很年輕,沉澱必然不可能太深,只是初入仙王境界沒多長時間,放在仙王中算是底蘊最湵∫涣小�
而老者來歷驚人,很多年前便已經踏入了巨頭層次,如今只會更加可怕,即便放眼整個仙域,都算得上是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滿打滿算,整個仙域中能夠與老者相提並論的生靈絕對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只不過對方行蹤歷來神祕,很多個紀元之前便銷聲匿跡,他之所以能夠找到老者的下落,也是多虧了手中的一件祕寶。
“老夫並不在乎你是誰,告訴老夫,你來此的目的!”
老子伸手,將橫放在雙膝上的古劍輕輕拿起,而後緩緩起身,徹底睜開雙眼,看向苦塗。
對方身材瘦削,猶如枯竹一般,
隨着其起身的那一刻。
剎那間,
一股無法想象的沖霄鋒銳之意頓時如狂風一般肆虐巨峯山巒,使得年輕仙王苦塗頓時臉色劇變。
“晚輩這次前來拜訪前輩,是有要事相商!”
不敢遲疑,苦塗旋即開口說道。
“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聽說過聖地之主?”
老者微微皺眉,並未開口,而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年輕仙王。
對方能夠找上他,肯定知道他在比山閉關的目的,居然問如此白癡的問題。
苦塗也不惱,他說這句話本就是將接下來的話引出來而已,不管老者回不回,他都會繼續往下說,爲了能夠將這老者引出來,他可是已經計劃多時了。
“前輩不知道聖地之主沒關係,但有一件是晚輩不得不告訴前輩——敖晟仙王已經殞命了……”
錚!
苦塗的聲音剛落下,天地間頓時傳來一陣清脆無比的劍鳴音。
這劍鳴音如同龍吟,迴盪在巨峯之間,彷彿連空氣都爲之顫抖。
老者的雙眼之中,閃爍出兩道銳利的光芒,直刺苦塗的雙眼,彷彿要看穿他內心的所有祕密。
“你說什麼?”老者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威嚴,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砸在苦塗的心頭。
苦塗深吸一口氣,穩定了自己的心神,繼續道:“晚輩所言非虛,句句屬實,敖晟仙王的確已經隕落,連元神都未逃出,被硬生生煉化,肉身更是被炙成口食……”
此言一出,整個巨峯山巒都彷彿陷入了死寂之中。
老者手中的古劍“谷”發出嗡嗡的低鳴,似乎在響應着這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是誰殺了敖晟?”老者聲音陰森,一字一句的問道,渾身殺機凜冽。
“正是聖地之主!”
“你如何得知這個消息?”老者聲音沉寂。
“這件事不光晚輩知道,偌大的仙域中,除了像前輩這般閉關不問世事者,其他人幾乎都知道,早就已經傳遍了!”
聞言,老者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古劍,看向苦塗道:“你來找老夫,是想讓老夫出手對付聖地之主?”
苦塗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前輩您身爲仙域中的巨頭之一,有責任也有義務維護仙域穩定。
前輩有所不知,聖地之主簡直是狼子野心,若是讓其徹底控制仙域,那整個仙域都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晚輩在這裏懇請前輩出手,阻止聖地之主的野心。”
“同時,也是爲敖晟仙王報仇!”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着苦塗看了一會兒。
“敖晟什麼時候被那聖地之主擊殺的?”
“已經過去了將近六,七十萬年了!”
“六七十萬年?既然早就發生了,那你爲何不早與老夫說來?你既然提及此事,就肯定知道老夫與其之間關係不菲!”
“蓋因爲晚輩,實在是找不到前輩下落,眼下也是藉助一件祕寶才能找到前輩的!”苦塗趕忙回答道。
他早就已經想好了說辭。
“所以晚輩斗膽懇請前輩務必出手。
眼下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那聖地之主實力不俗,但前段時間剛剛發生一場大戰,雖然最後取勝,但同樣受傷嚴重。
若是不趁這個機會出手的話,等聖地之主復原,恐怕前輩也難說能夠十拿九穩取勝!”
苦塗回想了一下江槐出手的幾次,即便是已經位列絕頂仙王的敖晟好像在其手下都沒有過得了一招,這般實力,巨頭也難說,能夠如此瀟灑。
但他知曉那九頭怪物的恐怖,曾經親眼目睹過,熔鍊了九大仙王的元神之力,簡直無法想象。
固然沒有肉身,但那可是足足九大仙王啊。
隨便拿出一尊放在現在都是不可想象的巨頭。
即便他已經將聖地之主想象的足夠強大了,但還是無法想象這一世有人能夠完勝那九頭怪物。
看那日聖地古船先慢後快離開的場景,不難猜出,聖地之主必然是受到了重創纔對。
他自覺聰明絕頂,又修煉的是賢者之道,頓時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靈敏嗅覺察覺出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若是不抓住這個機會趁虛而入的話,日後恐怕將再沒有機會反抗聖地的餘威。
整個仙域將徹底成爲他聖地之主的一言堂。
“伱認爲老夫不是那什麼聖地之主的對手?”
老者冷哼一聲,冷笑連連。
他縱橫世間多少年?那段歲月漫長的可怕。
若不是爲了破王成帝,屬於他的傳說定然還會如當初那般熠熠生輝。
“帶路!”
冷笑聲收回。
老者驟然說道。
說是他,他不在乎敖晟是被誰殺的,甚至也不在乎敖晟的生死。
但他在乎誰會成爲仙域的權柄者。
敖晟是他推出去的。
他纔是仙域實際上的掌權者。
除了他,誰都不可以。
苦塗不敢耽誤,當即衝了出去。
老者緊隨其後,一步邁出,巨頭之威盡顯無疑。
身影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每一步踏出,都伴隨着大道的轟鳴。
在其周身,無數道法則交織,形成了一片片神祕的符文,如矛似刀。
所行之處,地動山搖,有一種天翻地覆的架勢,無數道法則凝聚在那老者四周,大道在轟鳴,赤紅的血雲遮天蔽日,像是末日來臨一般。
一位巨頭,還是這般怒氣衝衝,所造成的景象根本無法想象。
如此巨大的異動自然第一時間引起了仙域中無數生靈的注意。
無數的生靈在老者的氣勢下顫抖,紛紛下意識的跪拜在地,恍如見到天威。
“是魯谷老前輩!”
有年歲久遠的真仙級別存在認出了那老者的身份,忍不住驚呼道。
魯谷仙王,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巨頭存在,算的上是仙域中輩分最古老的存在。
原本以爲進入了界海,沒想到還在仙域中。
只是爲何這般怒氣衝衝?
“不好,是衝着聖地去的!”很快,所有人知道了原因,只感覺頭皮發麻。
魯谷仙王,一位老牌巨頭,如今居然和聖地對上了,而且還是這般針尖對麥芒的架勢,總感覺兩虎相爭,必定得掛一個。
巨頭隕落,簡直無法想象。
很快,在苦塗的引路下,魯谷仙王很快來到了聖地王城外。
“聖地之主在哪裏?”魯谷仙王聲音陰沉。
“晚輩並不知道聖地之主究竟在哪裏,不過此地乃是那聖地之主的根基所在,若是會一定要此處,聖地之主必然會現身!”苦塗解釋道。
“哼!”
冷哼一聲,魯谷仙王並未開口,而是突然一手探出,作勢就要朝着身前的巨城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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