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它這會也終於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了。
那方鬥場雖然位於異域之上,但裏面其實自成一片浩大空間。
若不然的話,它們不顧一切的大肆出手,即便異域的面積不菲,也會分崩離析,硬生生四分五裂,下場比如今的九天十地還要更加悽慘。
族人雖然看不見打鬥過程,但能看見它們鼻青臉腫的樣子。
那個瘋子雞俚囊喼本褪且粋�殺千刀的。
每次出手鎮壓它們之餘,還會將他們的實力封印一段時間,讓它們動彈不得。
然後,像是扔死豬一樣將它們各自投擲到自家的祖族之中,各種招搖過市。
殺人又誅心!
別說其他人了,即便是三歲小屁孩都能看見它們的慘狀……
它們可是各自家族的鼻祖人物,換句話說,那就是老祖宗。
若是一上來就服軟,並且擺出服軟的諔⿷B度,沒準那個瘋子會覺得索然無味,然後離開。
不說一定會這樣,即便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值得一試啊……
想明白之後。
俞陀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
琢磨着是不是先向自己這位好兄弟要一座揹着,以備不時之需,別到時候着忙手忙腳亂的。
就憑它們哥倆的關係,應該能插個隊。
不提俞陀此刻的瞎琢磨。
聲音落罷,蒲魔王直接從身下王位上站了起來。
帶動着渾厚無比的氣勢,龐大的身軀似乎與腳下的萬鈞大地相連在一起,邁步之間,整個大殿都爲之一震。
在場所有人,即便是加上墮落仙王,它的實力也是最強,爲當之無愧,名副其實的巨頭存在。
隨後。
這位不朽之王一步踏出,朝着戰鼓聲出現的地方跨步走去。
剎那間,四周景象豁然變化,風雲凝滯,連綿不絕的高山大峯以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迅速倒退。
蒲魔王龐大無邊的身軀如流星一般,轉瞬之間出現在了不知道多少萬里之外。
很快,一大片赤地區域映入了這位異域老巨頭的是視線之中。
遠處,山巒起伏,但不再是綠意盎然,而是呈現出一種荒蕪的紅褐色,放眼望去,寸草不生。
這裏是異域的邊荒地帶,熔鍊無數紅死星於其中,生機不可沾染。
但在這裏,沒有邊荒二字,只有薩拉,代表着異域的盡頭和邊緣。
放眼望去,同樣也不是漫漫荒沙,而是波濤滾滾,風聲如怒的血海,不時間能看見有一具具的屍骸浮出水面,密密麻麻,竟有一種摩肩擦踵的即視感。
也不知道這汪洋一般的血海到底埋葬了多少生靈屍骨,其中或許還存在不朽生靈。
即便是已經過去了無法想象的漫長歲月,海水依舊猩紅無比,並且還伴隨着嗆人的腥味,帶着攝人的力量。
其他不朽之王見狀自然是緊隨其後,一個個從虛空中顯露出龐大無邊的天地法相,星辰環繞,星斗徘徊,震天動地。
蒲魔王等人出現的時候,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身影,全部都是身經百戰的異域兇兵。
這些兇兵從誕生之處便一直停靠在這片邊荒之地。
以兇悍著稱,仙古歲月的時候更是殺的九天十地人仰馬翻,屠戮數不清的生靈。
放眼望去,這些披甲持銳的兇兵一個個臉色蒼白到詭異,眼神漠然就像是沒有靈魂一樣。
更遠處。
虛空震動,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撕裂,一艘艘古老的巨舟從裂口之中湧出。
黑霧之中,古船的輪廓若隱若現,宛如一具從深海中爬出的古老幽靈,船身斑駁,殘帆於風中搖曳,發出淒厲的嘎吱聲,讓人心生恐懼。
上面同樣載滿了密密麻麻的披甲持銳兇兵,但除了人形的兇兵之外,還有其他諸多不知名的種族,有的龐大如山,有的卻是巴掌大小,但外形猙獰可怖,露着往外滴淌着腥臭粘液的獠牙大嘴。
腥風撲面。
屍氣沖霄。
一艘艘巨大的古輪從四面八方湧來,而後如洪流一般匯聚到一切。
不用仔細感受,看到卸鄡幢绱藝狸囈源臉幼樱涯跻呀洿_定,戰鼓聲響起的原因絕對不是那個瘋子。
如果是對方,異域的這百萬兇兵絕對不會動彈一下的。
那個瘋子一個眼神就能將這羣傀儡壓制的死死的。
真可怕。
既爲傀儡,那就一定沒有自己的意識,完全靠指令行事,可面對那個瘋子的時候,一羣已經煉成死物的東西,居然會生出害怕的想法。
不可想象!
每當想起來這一幕,即便是它這個千萬載歲月之前已經成就巨頭之位的老傢伙都忍不住心頭冒起陣陣寒意。
不過……
只要不是那個瘋子,
一切都還好說。
蒲魔王微微抬頭,看向了讓它域百萬兇兵嚴陣以待的對象。
同樣一身白袍。
雖然同樣年輕,風華正值。
但不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身材魁梧一些,將本就有些寬大的雪白長衫襯得鼓鼓囊囊,身體周遭,仙氣滌盪而澎湃。
最重要的是,實力太差。
按照他域的衡量標準,差不多在不朽左右。
這個境界就敢敢單槍匹馬的來這裏鬧事,簡直是自尋死路,以爲誰都是那個瘋子呢?
一胁恍嘀躅D時失去了興趣,同時又長呼一口氣,
這樣的螻蟻,它們都懶得搭理,根本就不需要它們親自出手,他域的百萬兇兵就能橫推,
要知道,那些兇兵在煉製成傀儡之前,實力最次都要在虛道境以上,其中的小隊長更是至尊之境,大隊長則是要達到不朽。
對方身上仙氣濃郁,八九是從仙域而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跑到他域之中的,但這般卑微的實力,妄想掀動風雨。
不過正當蒲魔王,安瀾等人剛準備興致闌珊的收回目光,那青年嘴中脫口而出的話卻是讓它們瞬間呆愣住——
“奉柳村之主之命,來挑戰你們王境以下的強者,至於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柳村十冠王天子!”
目光環視四周,十冠王臉色剛毅無比的說道,臉色確實有些潮紅。
激動所致。
多少年來了。
帝關被破,邊荒淪陷,末法來臨,整個九天十地化爲生機禁區……
如今,他居然踏上了異域的土地,想當年,那些仙王巨頭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啊!
腳下,被上古生靈的鮮血染紅的大地赤紅奪目,濃烈無比。
宛如一具龐大的生命體,猶如血肉一般在緩緩蠕動,散發着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彷彿踏在了一個巨大的生物體上。
一個個再度如與古殿中一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顧無言……
一旁,安瀾更是將已經放起來的劍山重新掏了出來,背在身後。
怪不得一大早晨起來就眼皮子狂跳,果然和那個瘋子脫不了關係。
“安王,給本尊一座,本尊要個大的!”蒲魔王哼哼道。
俞陀也趕緊湊過來。
“本尊之前煉製了不少,人手有份。”
安瀾很大度,隨手掏出了一堆。
“……”
看着面前一羣不朽之王這般怪異的行爲,十冠王莫名有些疑惑,同時內心如臨大敵。
那巨山看起來就不同凡響,堅硬如仙金,若是再溫養上一段時間,恐怕有可能不弱於王器。
雖然沒什麼耀眼的異常,但若是當做兵刃砸過來,恐怕一個照面的功夫他就會直接身如肉糜,被砸的稀巴爛。
不過下一刻,十冠王頓時有些傻眼起來。
只見那羣隨便一個都能輕易將他鎮壓的不朽之王不僅沒有將手中流轉着鋼鐵光輝的巍峨巨峯朝他砸過來,反而還一個個揹負在身上。
這是什麼意思?
扔東西還需要儀式感?
或者說異域不允許亂扔垃圾?!
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這羣不朽之王是在害怕,在畏懼,未戰就已經聞風喪膽,所以這才這樣。
以嶙峋陡峭,彷彿插滿鋼針鐵劍一般,鋒利無比的巨峯爲荊,揹負在身背之上——
這不正是凡俗世界的負荊請罪一說麼?!
可話說回來,異域的這羣不朽之王在害怕什麼?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尊,而是十幾尊,其中不乏巨頭級別的存在,光是散溢的一絲縷縷氣息就讓他心頭髮沉,有一種呼吸不過來的即視感。
即便是當時昔日橫掃九天十地的時候,也就是隻是幾頭不朽之王而已,連眼下的五分之一都沒有。
猛地。
十冠王的眼前出現江槐的身影……
只能是他們敬愛的柳神大人了,這羣不朽之王肯定是已經被柳神大人揍了不止一頓,輕而易舉鎮壓,所以纔會這樣害怕。
很簡單。
在自己沒有自曝來歷的時候,這羣不朽之王神色漠然至極,連搭理自己的想法都沒有,不屑譏硝,可隨着自己說明是奉了柳神大人的指令之後,這羣不朽之王的態度瞬間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很容易有所聯想。
在加上柳神大人的那一番話,結果已然明顯。
怪不得大人突然讓他來異域挑戰羣雄……也不怕他一露臉便被當場鎮壓。
搞了半天,是異域的這些大傢伙都已經被大人狠狠的修理了一頓,或者不知道多少頓。
他可以放心大膽出手,將這片萬古以來都讓九天十地膽戰心驚的神祕之地化爲自己的試煉之地。
想想都感覺豪邁。
他爲天子,但直到這一刻纔有身爲天之子的激昂感覺。
“你家大人可來了?”
安瀾揹負巨峯,燦金色的眸子急促而緊張的盯着四周,不過等了許久,都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內心莫名的有些煩躁起來。
捱打還要等着,也真是沒天理。
四周,寒風刺骨,將血海上的腥臭味道吹來,身前,青年嘴角持着笑容,讓它更有一種鈍刀子殺人的感覺。
它不是拿刀子的,是挨刀子的。
“我家大人沒來。”十冠王實話實說:“不過大人說了,他老人家會看着這裏,一旦若是有人違反了規矩,他老人家不介意親自登面……”
一羣不朽之王更加緊促。
同時。
柳村後山。
等着十冠王的話,江槐摸了摸自己腦袋。
他,何時說過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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