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感受到一股彷彿十日懸空的悸動傳來,十冠王不敢直視,當即直接半跪地上,低頭謙卑恭敬道。
“本座有一件事交代給你!”
江槐微微扼首,而後緩緩說道。
十冠王並沒有回應,一動不動,彷彿石雕一般,在等着江槐下達具體任務。
“本座需要伱去一趟異域,挑戰從真仙到準仙王這個範圍之內的所有異域生靈。”
“謹遵柳神主令!”
按理來說,異域和仙域並不接壤,並且距離不近。
更不要說中間還有界壁阻攔,二者都爲大界,不是九天十地可比,哪怕是王境也難以輕易逾越。
而且十冠王亦有些疑惑。
不明白爲何要讓自己挑戰異域不朽之王以下的敵手。
不過心頭雖然疑惑重重,不過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問一句。
很簡單。
第一,柳神大人既然讓他前往異域,那他自然就一定能到那裏。
第二,柳神大人讓他挑戰不朽之王以下的異域生靈,那就說明異域的不朽之王只會看着,不敢出手,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踏過這扇門,就能抵達異域。”
十冠王心中的念頭剛剛落下,一陣轟隆巨響陡然傳來。
一扇巨大的石門直接拔地而起。
石門巍峨聳立,微微打開,露出一條縫隙,其後,有澎湃的狂風洶湧而來,呼呼作響。
同時,更有一陣撲面而來的浩瀚氣息。
…
…
異域。
黑霧滾動,徽衷谶@片大域的上空,如鬼魅般瀰漫,將周圍的一切都徽衷谝黄竦z的詭異之中,彷彿有什麼不可言說的力量在其中悄然逡巡。
遠處,山脈蜿蜒起伏,形狀各異,尖銳而陡峭卻又平緩而綿延。
和葬區不一樣。
雖然二者都是因爲起源古器的緣故。
但若並非是那時刻徽衷谏峡丈系恼谔齑箪F,這個地方的神異絕對不弱於仙域。
放眼望去,多的是修煉聖地,靈珍寶植,斷然不會讓人有一種陰寒斜氣之意。
另外,因爲起源古器的緣故,儘管異域的形成時間遠小於仙域,但底蘊或許也就只是差上那麼一絲而已。
這裏很大。
九天十地都尚且分爲九片天十塊地,更別說是面積更加龐大的異域。
此刻。
地平線的盡頭,一座磅礴如星斗的巍峨行宮大殿橫貫在被滾滾熔漿傾覆的赤地之上。
殿宇內。
黑濛濛之氣流動,像是陰冷的毒蛇環繞四周,恐怖的威壓凝聚於此,哪怕是真仙到了這裏都會有窒息般的驚悚!
大殿最上方。
幾道偉岸無比的身影高坐其上。
太過高大了。
如同巨峯拔地而起,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流淌着耀目的光輝,彷彿瀑布一般飛流而下,每一縷氣息都熾熱無比,如滾滾熔漿,淹沒了整座浩大的殿宇。
他們的身軀模糊,被混沌霧旎罩遮蔽,但只是散溢出來的幾絲氣息就讓人如仰星空。
“真特麼踏實啊,好長時間都沒有這樣舒心過,那個瘋子已經這麼久都不曾來,沒準是已經隕落在了半路上,咱們從此以後再也不需要那樣提心吊膽了!”
安瀾深吸一口氣,目光透過大殿,看向某片連綿不絕的平原上,語氣中有着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濃濃慶幸。
那裏原本是一大片的羣山之地,不過後來被那個瘋子化作了比鬥場,然後又以它們不能理解的力量強行使那片平原獨立虛空之中。
因此,即便是能夠望見,但若是真的踏進去,會在須臾之間進入另外一片大空間
“想什麼呢?昆諦大人在其手下都過不了三招,放眼世界,何人能夠殺得了那個瘋子?”
蒲魔王眸子低沉,聲音如同晨鐘暮鼓,響徹在大殿之中,打斷了安瀾的話。
被人強行打斷了話茬子,以至於心中胸臆還未完全直抒出去,安瀾臉色不免有些難道,但也就難道了不到三秒,旋即又恢復正常。
儘管大家都是不朽之王,不過蒲魔王的實力要遠強於自己。
對方的本體紮根穹頂青天之中,不知道多少千萬年前就已經位列巨頭,如今只會更加精進,實力更加深不可測。
人家是真巨頭。
它是假巨頭,不過絕頂而已。
混沌霧旎罩的看不見之地,蒲魔王神色嚴肅到極點,儘管放眼整個異域之中,它已然能夠拍的進前三,但眼底深處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惆悵。
儘管那個瘋子已經足足將近十萬年沒有再出現過了,可大家依舊只敢在私下裏過過嘴皮子癮。
時至今日,對方還是如同一把無往不利,可以輕易挖心切肝一般的利刃懸在它們所有人的頭上,讓它們睡覺都睡不踏實。
誰知道,哪天對方懶得拿它們戲耍了,直接刀下人頭滾滾……
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都覺得心底發寒。
那個自稱是柳村之主的瘋子實在是太強大,已經強大到超乎它們所有不朽之王的想象。
它們可不是普通的不朽之王,有的已經身爲巨頭,將仙王一境走到了盡頭,在往上便是破王成帝。
可縱然是這樣,仍舊像是小雞仔一樣被對方玩着打。
除了愕然震撼之外,還有濃濃的驚恐,多少年了,它們何曾這樣過!
它們迫切的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那位贈予異域無上機緣的古祖。
不過截止到現在,已經溝通了無數遍,仍舊是沒有半點回音傳來,彷彿所有的一切都石沉大海中一樣。
之前多少還能有所回應,眼下,它們莫名的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不過好在,正如安瀾所說一般,那個瘋子已經很久沒有出現。
這是個好事。
時間越長,即便那個瘋子沒出事,但也可能會真的將它們拋在腦後。
“蒲王,昆諦大人可是說了什麼時候會出關?”
俞陀左右打量一下,突然衝着蒲魔王問道,態度謙卑。
它和安瀾屬於同一輩,安瀾號稱帝族之祖,它也是,但蒲魔王無論是資歷還是實力,輩分都要更大。
“這個不知,昆王何時出關是不會由我們說的,正如他當年匿身於煉仙壺中一樣。”
蒲魔王搖了搖頭,別說它,即便是昆諦的親傳弟子鶴無雙也不知道。
“隆隆隆!”
“隆隆隆!”
不過,這時異變陡生。
就在蒲魔王的聲音剛剛落下。
一陣急促的戰鼓擂動聲突然從遠處飄揚,如同驚雷裹挾着狂風暴雨滾滾而來。
“這……”
聽着那刺耳的鼓聲,在場的幾頭不朽之王內心頓時咯噔一下。
雖然不至於傷及根本,但傷筋動骨是在所難免的,每次都需要修養上千年纔可以。
“他……他他怎麼又來了!”
安瀾伸長脖頸,臉上青筋暴起,巨大的身軀晃動,下一個卻是冷哼一聲,直接將身上的黑衫一把撕掉,露出上半身。
脊背隆起,肌肉線條隆起,彷彿精鋼鐵汁澆灌而成。
做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與此同時,他伸手抓向虛空。
一座遍佈尖峯,嶙峋陡峭,好似萬劍豎插其上的高峯被其不知道從何處強行抓了過來,直接負在背後。
“這是何意?”
看着自己好兄弟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俞陀愣了愣,一時半會硬是沒反應過來。
“凡人有一句老話,叫做負荊請罪!”安瀾面無表情開口,實話實說,“本尊不想捱揍了,那個瘋子就是一隻凶神惡煞的老貓,雖然在戲耍我等,可下手實在是太狠,當着族人的面被暴揍,太丟臉!”
它聲音沉悶,響如雷鳴,迴盪在浩大的殿宇之中,充滿憤懣,卻又無可奈何。
俞陀表情更加迷惘。
被暴揍一頓丟人,這樣……豈不是更加丟人,自己這位好兄弟莫不是被嚇傻了。
第611章 奉柳神大人之命來鎮壓各位
俞陀有些懵。
未戰先服軟,難道……不是更加丟人麼?
不過看自己這位好兄弟一臉決絕的樣子,它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說什麼。
畢竟,夜以繼日的持續高壓之下,哪怕它們爲王,萬古不滅,也架不住啊。身體倒是無所謂,但精神太緊繃,扛不住。
“安王稍等……”
浩大的宮殿之內,蒲魔王突然出聲,喊住了安瀾。
它嗓音低沉,隱約伴着一種呼嘯的氣勢,那是獨屬於巨頭之威,很誇張。
安瀾身後揹負着巍峨龐大的尖銳山峯,聽到蒲魔王喊自己的名字,費力的扭頭,表情有些疑惑。
蒲魔王沒有賣關子,直接點道。“安王切莫忘了,那個瘋子出現的時候,咱們的戰鼓可是壓根就不會響的……”
聞言,安瀾一愣,旋即,將尖銳如劍芒一般的高峯默默收起。
它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個瘋子,超凡造化,異域的防禦陣法對其而言簡直就是擺設,那足矣響徹大半個異域的戰鼓聲從來都沒有靈驗過一次,爲它們提前預警,好讓它們有個心理準備。
每次都是空降!!!
若不是心裏面清楚和那防禦大陣本身無關的話,它們都想直接拆了。
大殿內,再次寂靜了下來。
“對了安王,你手中可否還有這樣的……劍山……”蒲魔王冷不丁問道。
“倒是還有不少,全都是我用黑暗仙金輔以精鋼鐵石鍛造而成……”
安瀾神色一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一臉奇怪的看着蒲魔王。
儘管沒有出聲詢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堂堂黑暗巨頭,問這個幹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安瀾的想法,蒲魔王低垂着眸子,一臉牙疼的哼哼道:“如若真的是那個瘋子來了,你給我一座。”
“總比被暴揍好啊。”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如同蚊吶一般不可聽。
不過在場的都是王境,腦瓜子不一定好使,但聽力肯定是沒有什麼毛病的。
即便蒲魔王已經將自己的聲音放到了最低,但仍然被四周還端坐在王座上的一胁恍嘀趼犃藗�清清楚楚。
尤其是俞陀。
不過不再疑惑不解,
眸子轉動,神色之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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