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感覺這個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太奇怪了。
怎麼說呢?
就像是一個癡情,癡心的女子在看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就連語氣之中都有小小的幽怨。
“閣下請說?”
“前段時間,道友是否聯繫了……我內人……”
“你內人?”柳神的表情一怔,然後直接點頭,音調有些變冷。“不錯,但那並不是我主動的。”
聲音中的幽怨更深。
“何說?”江槐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在生死的關鍵時刻,冥冥之中有一股聯繫自我的神海擴散……再然後,就溝通到了…你內人!”
“那道友可是藉助那抹聯繫傳過來一些話?”
“並沒有,那聯繫並不是我所能控制,應當只是一段雜音而已!”
“還真的只是雜音?”
江槐一怔,苦笑一聲,有些咋舌。
前段時間,他可是鑽研的那段雜音好幾天,最後甚至自以爲有所收穫,猜測雜音是因爲原本的內容被某種力量強行刪除。
現在聽到正主解釋,搞了半天是他想太多了。
“打擾了。”江槐不再停留,轉身,準備離開。
至於女人……在這裏待著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原著中沒有出事,總不能因爲他的出現就導致出現變故。
其他無關緊要的配角或許可能會受到影響,但柳神的份量可不輕。
金像旁,看着江槐突然變得一臉決然,準備離開,女人冷不丁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來這裏主要就是爲了問這個問題?
問完了就立馬走,沒有任何遲疑。
是怕她打擾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人麼?
可她纔是正主啊。
“道友這就離開?”在江槐左腳已經邁出神廟門口的同時,柳神突然下意識的出聲。
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
什麼意思?不是你剛剛讓我趕緊走的麼?
江槐一頭霧水。“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
“……”女人抿了抿嘴,似乎想說很多話,不過最終全都嚥進了肚子裏,旋即又重重的嘆了口氣,帶着幽怨的聲音輕輕搖頭,青發拂面之間,好似潺潺流水一般的聲音傳出:“沒什麼意思,閣下若是着急的話,趕緊……走吧……切勿耽誤時間。”
江槐撓了撓頭,越發感覺有些糊塗。
這女人,難不成也被那個瘋癲老頭傳染,神經不正常了?
怎麼一會兒讓他走,一會兒又有些埋怨他離開似的。
搞不懂。
在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後,江槐自然是不願意在這裏多加停留的。
原因無他,太尷尬了。
不管怎麼說。
眼前這個女人和柳村那個女人不管是外貌,還是身材,乃至於最細微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樣,二者除了脾氣不一樣,幾乎算得上是同一人,就連雙胞胎也沒有這樣相似的。
看着正主,江槐總忍不住想到他和其分身的那些牀榻之舉。
後來是有所收斂,可開始的時候那足矣稱得上瘋狂,畢竟是修道中人,精力旺盛如噴薄的滾滾火山。
想起那些,他就有一種做俚母杏X。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江槐抱拳。
“我倒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難道不是此一別,不知何日重逢,觀君顏,難捨難分,後會無期麼?”
柳神微微抬首,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槐,這一次竟然是不肯挪開分毫。
她臉龐白皙細膩,如同雪花般純淨無瑕,又因爲受傷的緣故,透着淡淡的桃花紅,鼻樑高挺,紅脣豐潤,就像是一幅韻味十足的東方水墨畫。
只是那眉眼之中的惆悵和哀愁,已經溢於言表。
她自問自己一生絕世風華,舉世橫推,不論生在哪個紀元,都註定轟轟烈烈,成就傳奇。
可眼下,在知曉了動亂最根本緣由之後,也免不得心中有些絕望。
試問世間,誰能與帝爭鋒?
縱然她已經在仙王無敵,殺尋常仙王如屠狗宰雞,可面對帝,一個眼神都無法抗衡,瞬間潰敗。
她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那高坐於帝王寶座上的大帝只是口吐真言,她便成了這般模樣。
自己之所以能夠僥倖存活下來,除了修煉的法,有遭雷擊重歸之外,還有一座無名火焰圍繞在她的識海之上。
若非不然,當場就會暴斃。
可這已經是極限了。
那坐於帝座上的萬古長存已經覺察出了她的神異,是不可能讓她活着離開這裏。
這次一別,恐怕再沒有相見的日子了。
不知爲何,她胸尖有些淡淡的傷感,許久歲月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第606章 腳印哥?跟我走就行
說實話,女人已經有些不記得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緒了。
淡淡離愁,像是加了黃連的蜜糖,只有最外面一層是甜的,但裏面是拔嘴一樣的苦。
尤記得上一次,還是和石昊那個孩子分離的時候才這樣。
今天,卻是不能免俗了。
“本尊曾經看見一角未來,未來你我還會再見,而且道友也會成功破開王境,直至功德圓滿。”
江槐明眸眨動,英眉挑動。
他自然是沒有那麼複雜的離別愁緒。
但看着真正的柳神表情這般奇怪,又說了一些更加奇怪的話後……他也只能多少隨語幾句。
尤其,這不算騙人。
畢竟即便正常發展,女人這次依然會化險爲夷,成功進階準仙帝。
而他,只要苟得住,天荒地老都不怕。
他日再見,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借閣下吉言了。”
柳神輕輕一笑,卻是不以爲然,只當江槐在安慰自己。
不過這一會兒的功夫,她倒是重新調整好了心態,聲音重新恢復原本的淡然和平靜。
不拒人於千里之外,但同樣,也沒有了剛剛的親近和幽怨之意。
女人輕聲嘆息,眸子開闔間,多了一絲堅定。
恩怨情長終究是英雄冢。
古往今來,七情六慾,是最沾染不得的。
最起碼她不行。
她爲柳神,更是曾經的祭靈之祖,護衛蒼生,肩上揹負着太多重擔,不願身陷兒女情長之中,更何況,好像還只是自己的單相思。
儘管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爲什麼這人寧願看上自己的一具分身,也瞧不上自己。
但動盪歲月中,這些已然都不重要。
“對了,有一些事忘了問閣下!”
柳神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又喊住了前腳邁出去的江槐,成功讓後者又轉身看過來。
“抱歉啊,只是突然想起來。”
柳神有些不好意思,說話的同時,纖細白嫩,彷彿玉石一般的手指輕輕將飄到額前的青色秀髮撥回耳朵後,露出清晰的耳廓以及羊脂玉一般的脖頸。
“道友但說無妨。”
江槐微微扼首,示意女人儘管提問。
他有的是時間,其他的事情聊上幾句無所謂。
“石昊那孩子最近如何?”
柳神輕聲問道,如果說塵世間還有哪些人,哪些事能夠讓自己掛念在心上的話,石昊無疑首當其衝。
那個孩子和自己一樣,從絕境中逆死而生,更爲重要的是有一顆赤粘嘧又摹�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道友應該是精通一些窺探未來,因果之類的神通,想必曾經也施展過,應該能看得到石昊如今的狀況吧……”
江槐並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有些奇怪。
柳神自創的柳神法除卻在逆轉生死一道上擁有超然的造詣,同時,還能窺探因果,堪比上古歲月賢者的推演之術。
而正是因爲能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所以女人才會留下一身軀殼送給荒天帝。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不可能太詳細的窺探所,即便是成帝之後仍舊如此,天地蒼穹之間有無形的規則束縛一切,一旦違反,即便是帝都會在瞬間遭受不可想象的重創!”
柳神苦笑一聲,解釋道。
她確實能窺探得到未來發生的事情,但那充滿諸多的不確定性,同時,最多也就只能窺探到一角,而非全貌。
“原來是這樣。”
江槐輕點下頜。
他並沒有逐漸過柳神法,不知道限制這麼多,不過也正常,莫說柳神,即便是黑袍三帝,乃至於詭異始祖,也不能推演所有一切之事,都會有所錯誤,不然的話,哪裏還有後面的事情。
“石昊達成了紅塵仙,最近在衝擊王境,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成功,正式破入王境。”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江槐緩緩說道。
“這麼快麼?”
即便她已經料想到那個少年的成就絕對會極爲不平凡,但還是被這般誇張的進展震驚到。
這纔多少年?
當初那個從大荒中走出的少年已經成長到了萬族都不敢想象的地步,甚至已經不再需要她庇護。
“你還記得敖晟,太初,元始幾人麼?”江槐手指掠過衣袖,衣抉翩翩。
“當然記得,當年我大鬧異域,最終遭到異域諸王的圍攻,力竭歸來,沒想到回到仙域之後卻遭到那三人的圍攻,身受重傷,沐浴雷劫墜入凡塵。”
雖然在講述自己的遭遇,但柳神的臉色並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淡如常。
凡事有因有果。
沒有莫名其妙的因。
向來不會有無端的果。
因果相輔相成。
若不是墜入凡塵,她不會認識石昊,也不會認識眼前的男人。
不過若是能夠從這裏出去的話,她還是希望能夠鎮壓敖晟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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