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柳樹,打造萬古最強部落 第333章

作者:南瓜炒北瓜

  但今日,這方原本貧瘠不堪的疆域卻註定要被無數人記在心中。

  古城內。

  那大片大片如火燒雲一般的瑰麗火桑林之下,某個不施粉黛,卻可以冠壓羣芳的素裙女人呆呆的凝望蒼穹,而後,徑直朝着那道衣白勝雪的身影重重的跪了下去。

  女人雙眸通紅,似是眼眶無法承受淚水的重量一般,下一刻竟如斷線一般噼裏啪啦的落了下來,早已經是泣不成聲。

  在那白骨巨爪抓向罪洲,看到石昊拼盡所有都無法阻止的時候,她心裏面其實已經默默認命了。

  她雖然未接觸到那麼多的事情,未達到那般高度,放眼那十塊地,九片天中更從來都算不得什麼天驕,哪怕到了如今也纔不過列陣而已,放在上界連螻蟻都算不上,但也知道即便是九天十地所有人加在一起都無法抵抗那一域的不朽之王。

  那般境界,已經快要達到一切的終點,將生命演化到某種無法想象的地步,彈指間便可星河灰飛煙滅,宇宙寂滅,擁有無法想象的偉岸神力。

  銀河成空,大星爲墓,代表了世間最極致的力量,爲天地之間最強大的那批存在。

  那般存在若是執意出手,何人能抵擋?

  二十多載年輪,二十多春夏秋冬,

  見過春的溫柔,夏的熾烈,秋的蕭瑟,冬的冷冽,相比起某些從出生便開始掙扎的人來說,火靈兒覺得自己要幸福太多太多了。

  她兒時得父母疼愛,兄長呵護,爲一方古國公主,更爲那顆最閃亮的掌上明珠,從小逡掠袷常r衣美食,哪怕是到了罪洲也從未生活惆悵過,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以品嚐自己想喫的美食。

  而二十歲之後,更可以和自己想要共度餘生的男人成婚。

  人生如此,仙衣縱馬,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其實已經算得上是完美了,只是可惜,從今往後,她或許再也無法和那道魂牽夢縈的身影攜手相伴,共度餘生。

  但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不管是何等之事,總會有那麼一絲不足和遺憾,她強求不了的。

  因此,在罪洲被抓走的那一刻,她並沒有哭,更沒有感到絲毫害怕,而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因爲她知道,或許在那個時候,那個曾經天真爛漫的大男孩在看着她,她,不能讓他擔心,即便她的心已經碎落一地。

  但眼下,她的所有希冀仍舊可以繼續。

  “謝謝你,柳村之主!”

  火靈兒呢喃細語,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她雖然可以看透一切,更可以在離別的時候表現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但她又怎麼可能真的放得下呢?!

  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比生與死更加令人難以忘懷,那是無數的感情寄託,更是漫漫長路上的光影流年。

  她什麼都不怕,只怕餘生被思念填滿。

  柳村之內,白楊樹嘩嘩作響,濃郁的靈氣氤氳成片,而後化作牛毛細雨般緩緩落下。

  江槐有所感應,微微轉,朝着罪洲上那連綿成片的火桑林看去。

  火桑樹下,女孩的身子雖然依舊那樣單薄,但卻充滿力量。

  良久,江槐會心一笑。

  上一世看小說的時候,他最意難平的便是那火桑樹下的女孩,如今可以改變,多少會感到些許的欣慰。

  罪洲中,和火靈兒一般動作的生靈不計其數,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有了第二個就會有第三個,而有第三個就會有無數人如此。

  腥巳慷紶幭瓤轴岬某沤钡奶斓胤ㄏ喙虬荩砬檎摯諔袧M目風霜的老人,有嚶嚶學語的小孩,有勤勞勇敢的男人,有純真質樸的女人……

  有人類,亦有其他的生靈,舉目望去,黑壓壓一片,幾乎每個角落都能看見。

  “柳村之主在上,請受我老小兒三跪,拜謝大人出手。”

  有幾乎大半截身子都埋入黃土中的生靈開口,哪怕渾身顫顫巍巍,也要衝着江槐的天地法相鄭重的磕三個響亮的頭。

  那是罪洲的最強者,但也不過半步神火而已。

  極目遠眺,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水泄一般的身影。

  景象壯觀而又壯闊,震撼人心,

  最重要的是,就在下一刻,竟有無數的信仰之力從罪洲上那跪拜的億萬生靈身上騰起,數量誇張無比,甚至凝聚出宛若信仰之海一般的滔滔江流,翻滾波濤之間,瘋狂的湧入了江槐的體內。

  不過一瞬間,他那原本因爲升級而歸零的信仰值在短時間內便達到了一種頗爲樂觀的數量。

  江槐張了張嘴,覺得心頭有些堵得慌。

  他不過隨手之勞而已,但罪洲的億萬生靈卻已然將他當成了救世神一般的存在,視他爲全部。

  這一刻,他的心情複雜無比,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對於某些生靈說卻足以銘記終身。

  他嘆了口氣,

  今日,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將罪洲保下來!

  下一刻,江槐直接收回目光,

  直接踏步走出。

  還有正事沒有解決。

  他步伐雖然緩慢,但卻格外的沉穩有力,無垠無際的距離在其腳下彷彿變成了寸許,蘊含着不可想象的偉岸之力,每一步落下,天地都爲之一顫,星空都在作響,有凡俗生靈不可聽的長生讚歌傳出。

  到了後面,甚至有金色的光輝傾覆灑落,有古老的星辰飛舞,更有紫氣東行萬萬裏,氤氳無窮無盡,星輝燦爛,光芒震世,遮天蔽日,天地橫生各種異象,舉世無雙,在爲他鋪路,鋪就一條金光大道。

  最終,越過十地上的無垠大洲,越過高高在上,視天下生靈爲螻蟻的無邊九天,出現在了早已經是赤地滿目,血流成河,骸骨累累的的大漠邊荒上。

  這一刻,邊荒之上,所有生靈的視線都朝着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看去,不論是九天十地還是異域,數不清的目光在此刻匯聚到一處,一時之間,原本喧鬧,充斥着各種殺伐之聲的帝關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之中,鴉雀無聲,甚至連萬族粗重的呼吸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你究竟是何人?又是什麼意思?你難不成知道本王在找什麼?!”

  安瀾揹負雙手,眸子中射出迫人的寒芒,睥睨着江槐,片刻後冷聲出口,並沒有繼續出手。

  眼前這道衣白勝雪身影讓他琢磨不透,尤其是剛剛出手的一瞬間,竟然能將他的白骨巨爪硬生生折斷,實力很有可能不弱於他。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江槐目光灼灼,反問道。

  “你若是知道我域所要尋的東西,就應該清楚那件東西的價值,根本無法想象,閣下若想阻攔的話,就必然要與我域做對,我域這千千萬萬的鐵蹄可是不會答應的!”

  安瀾虎視眈眈道,一手持矛,一手拿着盾。

  這兩件不朽兵刃中承載了他大部分的實力,乃是他的根本,擁有無堅不摧以及無物可破的不朽力量。

  尤記得,當年那頭已經成年的天角蟻便是葬身在長矛之下,整個身軀被洞穿,釘死在了邊荒上。

  “或許真的無法想象,不過那件東西與你無緣,你永遠都不可能尋到,縱然是將九天十地掀個天翻地覆又能如何?你千方百計地尋找那件東西,但可真的清楚那件東西?大夢千秋,萬古歲月不夠一瞬間,只是自誤罷了!”

  江槐目光直視安瀾。

  不朽之王又如何?終究也只是他人手中的提線木偶,自以爲神威蓋世,登臨高位,俯瞰人間滄桑百態,但殊不知自己也是那井底之蛙,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安瀾斥聲道,他黑髮披肩,瞳孔攝人,很是不凡,根本聽不懂江槐的意思。

  “不過是胡言亂語罷了,或許有一天,有人會從中悟出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道理,也或許沒有,誰又能說得準呢!”

  江槐擺了擺手,隨意說道。不過下一刻,他臉上的神容卻是頓時變得肅穆無比,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中帶着一絲毋庸置疑的韻味:“安瀾,那座洲,我護下了,你拿不走的……”

  “笑話?你以爲你是誰,本王可是不朽之王,異域帝族的古祖,當年連你們界的輪迴,無終都死在本座手中,你又能算得了什麼,不要以爲擋住本王的一次攻擊就可以如此大放厥詞,你還差的遠!”

  安瀾冷笑,不朽氣息沖天撞地,手中的不朽長矛還有不朽之盾更是燁燁生輝,散發着無與倫比的金色光輝。

  一旁,俞陀的真身也顯現出來。

  不過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只是緊緊的盯着江槐。和安瀾不一樣的是,他更喜歡低調一些,更懶得與別人發表這般長篇大論。

  最重要的是,他從剛剛的那一番話中聽出了些許不尋常的意思,讓他似有所感悟,但那絲感悟很快又被某種不可言說的力量掐斷,讓俞陀頗爲苦惱。

  “本座並不以爲自己是誰,本座只是本座!”江槐淡淡出聲。

  “裝神弄鬼!”安瀾冷聲開口,聲音如十二月的寒風一般凜冽,似乎使人如墜冰酒。

  他直接動手,一手抓出,從遠處探來,迎着寒風化作了一座大山,若支撐着天宇、自古長存的天地脊樑,很是誇張,狠狠的朝着江槐砸去。

  江槐不爲所動,同樣出手。

  剎那間,無盡的雷海泛着恐怖的力量從他的指尖縫隙中噴湧而出,如同傾覆的潮水,下一刻直接化作了五條足足有幾十萬丈大小的紫色雷龍,遮天蔽日,吞吐着濃郁至極的混沌氣息,發出陣陣如驚雷般的龍吟之聲,嘯動帝關邊荒,龐大的身軀更是蜿蜒不絕,嘶吼着朝前方的巍峨大山衝去。

  “轟隆隆!”

  “轟隆隆…”

  神霞綻放,雷電滔滔。

  一座浩瀚的雷池出現,懸在江槐的頭頂上方。

  那是江槐從堤壩上拓印出來的雷印法陣,與祖雷,天底下一切雷系的源頭,不僅可以護佑他周身安全,更可以源源不斷的爲他提供力量,對雷法擁有顯著的提升。

  “花裏胡哨,雕蟲小技!”安瀾不屑一顧。

  “轟隆隆……”

  “轟隆隆……”

  邊荒上,兩道不可想象的身影直接纏鬥在一起。

  拳掌碰撞,閃電交織,人影翻飛,劇烈的撞擊聲,響徹大漠中,同時伴着血。

  無窮無盡的神芒迸射飛濺,足以將山峯都隨意撕爛的罡風更是若狂風暴雨一般在漫漫荒沙中肆虐。

  安瀾長髮披散,髮絲濃密,猶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後,眼放冷電,雄姿攝人,面露可怕兇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濃濃的忌憚

  初次交鋒,他並沒有佔到任何便宜,不僅幻化的大山被瞬間擊碎,自己還被那雷茫電的外酥裏嫩。

  “給本王死!”安瀾大吼,再次發飆,周身纏繞着恐怖的秩序鏈條,瘋狂的向四周蔓延,手中的金色長矛刺破天地,整片天空都瞬間被凌厲無比的寒芒包裹。

  江槐依舊面不改色,一拳揮出。

  剎那間。

  伴着雷海一般的咆哮,真龍之音傳遍邊荒,一時間甚至將那真龍號角之聲都壓了下去。

  這一拳太霸道了,猛烈的嚇人,天地崩壞,以真龍拳爲基礎,融合了雷帝法等,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一拳震的在瓦解,那片區域陷入寂靜中。

  最終,一道身影踉蹌着倒退出去。

  是安瀾,鮮血噴灑,整個胸口都被洞穿,露出了慘白色的斷骨。

第469章 葉凡的疑惑,從此安寧五百載

  漫漫大荒之上,隨着江槐驚天動地的一拳落下,安瀾的身影倒退了數萬米,那彷彿撐天立地一般龐大的天地法相都在搖晃,同樣後退,直接將無垠的大漠都一分爲二,劃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

  “鏘鏘鏘……”

  在將一座座宏偉高峯撞碎之後,異域這位不朽之王的身形才堪堪停了下來。

  他的胸口塌陷,露出了其中的森然白骨,並且黑血直流。

  剛剛那一拳蘊含着真龍拳,雷帝法,大切割術以及等等諸多無上神通,在極致之間爆發的威力甚至超出了絕頂仙王。

  雷海澎湃,真龍咆哮,宇宙毀滅又重生,一道道無形的黑暗之刃切天割地,縱然是黑洞都在其之下湮滅。

  這樣的殺伐之術,哪怕是江槐也無法揮動幾拳,需要耗費的能量實在是太磅礴了,除非他的境界可以真正的達到仙王,那時纔可以肆無忌憚,一拳碎宇宙,一拳開天地。

  不然的話,絕不會說只是將安瀾震傷而已,早就一個照面就會直接將其誅殺,生機全部抹除。

  “你究竟是誰?!”

  安瀾低吼,披頭散髮,神色冷厲,目露寒芒,四周凝聚着罡風,將那些高峯上落下的巨石絞碎,嘴角處則是有血跡落下,再次問道。

  “安瀾,你受傷了……”

  俞陀出聲,穩住了安瀾的身形,看着對方渾身染血,神色有些愕然。

  這才一個紀元而已,他竟然感覺自己都有些看不透這方貧瘠的疆域了。

  先是那個腳踏青銅大鼎的神祕男人,誇張到了極致,一滴血便可以讓一個被他們視爲螻蟻的生靈頃刻之間擁有能夠鎮壓不朽之王的實力,簡直無法想象。

  後有面前這道衣白勝雪的身影,同樣不凡無雙,一個照面的功夫竟然便將實力不次於他的安瀾擊傷。

  一天之內,他的這位摯友已經喋血兩次了,實在不可想象,像是回到了仙古那段過往歲月一般,也只有在仙古,這方貧瘠土地最昌盛的那段歲月中,自己的這位摯友纔會如此抱頭鼠竄。

  江槐並沒有開口,而是繼續出手,手上的攻勢沒有停下分毫,得勢不饒人。

  不論是安瀾還是俞陀,都是這方天地間最頂級的存在,生機蓬勃,實力超凡,縱然在異域中算不上是獨霸天下,但也絕對不是尋常生靈可以比擬的。

  他絕對不能給其喘息的機會,先解決一個,剩下的一個也好應對,否則很有可能自身喋血,更無法真正保下罪洲。

  “說與不說,今日你都是死路一條!”

  安瀾厲聲開口,面色不改,手中的不朽長矛金光大作,毫不猶豫,直接擲出。

  剎那間,無盡的殺機如凜冽寒風一般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

  隱約中,天地之間傳來一聲聲慟哭,有昔日的種種景象重現邊荒,神魔在嘶吼,無數道偉岸的身影朝着那金色長矛跪拜。

  那些身影都是曾經慘死在不朽之矛下的亡魂,一直都未消散,被吸入了不朽長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