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哪怕其與羅網中的畫像不太一樣,但這點田言倒是並未懷疑。
畢竟能被羅網追查這麼久沒有找到蹤跡。
有一些改頭換面的手段實在是太常見了。
而且龍陽君之前的模樣太過俊美,就連她一個女子看到其畫像都自愧弗如,的確也需要變換一番面容纔是。
“說說吧。”
白修竹突然壓低着聲音看向田言。
讓尚且沉浸在自己猜想中的田言不免被嚇了一跳:“說什麼。”
“要什麼條件,才能把那個玉佩給我。”
其實白修竹並不太想要田言手中的玉佩。
對他來說。
哪怕猜到了蒼龍七宿的祕密乃是與破碎虛空有關,他也沒必要去蹚這趟渾水。
畢竟他現在只不過是個大宗師而已。
連天人都沒達到,完全不需要好高蜻h到追求所謂的破碎虛空。
可既然決定了在田言面前假扮龍陽君,那如果他表現的對那個玉佩毫無追求,勢必會引起田言的懷疑。
與其這樣。
反倒不如聽聽田言有什麼說法。
此刻聽到白修竹的話語。
田言反倒是陷入了沉思當中,過了片刻,她緩緩說道。
“對於這個,我暫時還沒想好,不過君上也不必着急,與蒼龍七宿有關的東西,可並不是我這裏纔有,君上哪怕先拿到玉佩,也並無大用。”
白修竹點了點頭。
“你倒是有幾分聰明,也罷,這玉佩便在你那裏放上一放。”
田言聞言心中微微放鬆了幾分。
隨後又是裝作隨意閒聊的模樣說道。
“自君上離開大秦之後,魏國不少人曾尋找過君上的下落,如今君上既然安全,何不給我一封信件,讓我替君上報個平安?”
白修竹看着田言。
雖然她臉上戴着那面紫色的面具,看不清其表情。
但白修竹還是能猜到田言說這話時,定然是一副十分謹慎的表情。
看來她還是沒有放下心中的戒備,仍然在試探我究竟是不是龍陽君.
白修竹明白。
疑心病乃是所有聰明人的通病。
哪怕他自己也是如此。
對所有人時刻保留着一點懷疑,有時候百利而無一害。
白修竹不由發出一聲嗤笑。
“小女娃,你到底是想要替我報個平安,還是想要利用我的信件,讓披甲門的人重新聚集到你手下辦事?”
龍陽君在魏國地位到底如何,白修竹不得而知。
不過從其掌握許多王室弟子都不瞭解的蒼龍七宿來看,他的地位應當不低。
而方纔田言所謂的替白修竹向魏國的人報平安一事,在白修竹看來極爲荒謬。
如今的魏國早已被秦國攻陷。
整個大秦更是一統爲王朝。
哪怕不排除有魏國的殘黨希望反秦復魏,田言也絕不會去聯繫那些人。
起碼明面上不會。
別忘了。
她現在身處的羅網,可是被秦國所掌控的暗殺組織。
她敢去暗中聯繫復魏勢力,當真是命不要了?
因此她的報個平安,多半是另有其人。
再聯繫到田言乃是農家烈山堂的人,雖然不知道現在是否已經繼任堂主,但她肯定知道,爲農家神農堂辦事的典慶乃是魏國披甲門的大師兄。
是以白修竹倒也不難猜出,她究竟是想要利用“龍陽君”的信件去幹嘛了。
被白修竹點穿心中所想的田言此時也是一驚。
“想不到君上雖然人不在大秦,對大秦的許多事倒是瞭若指掌。”
白修竹聞言沒再說話。
這番模樣,反倒讓田言更加相信他就是龍陽君。
如果白修竹當真給田言出具了信件,那田言反倒要懷疑,白修竹身份的真實性。
畢竟龍陽君潛伏來到大明這麼久沒被羅網的人找到,小心謹慎是必然的。
這次冒着被發現的風險,引她來到龜茲見面已經是很危險的舉動。
若是還出具所謂的信件,那當真是愚蠢至極。
是以田言沒有再提信件一事。
她看着白修竹,轉而問道另一個問題。
“君上方纔所說的王妃石觀音,是真的需要我去暗殺,亦或者僅是爲了讓羅網派我出來的誘餌?”
白修竹聽到這話,只是淡淡的說道。
“重要嗎?不論是什麼,你都得殺了她才能回到羅網覆命不是嗎?她的生死,想來羅網很容易就能調查到吧?”
田言點了點頭。
“明白了。”
她說完便是轉身離開。
目標
龜茲皇宮!
第455章 鏡子
龜茲國,沙漠之中。
一行人正行走於其間。
“呸,老夫就說應當直接駕駛沙舟前進,這該死的風沙,大大拖慢了我們的速度!”
一個頭頂反光,穿衣甚少的老頭驟然被風沙迎面而來的風沙糊了一嘴。
他極爲不滿的將嘴中的沙子吐出,埋怨了一句。
他說完還不忘恨恨的瞪了一眼走在隊伍中間那個白髮男子。
畢竟此次步行就是眼前這個男子提議的.
“嗡”
一股冰涼的感覺突然從他的皮膚上傳來。
雖然緩解了他不少炎熱感,但他的心中卻絲毫沒有舒爽
老者低頭看去,只見一柄通體由鱗片鑄造,形似軟件又宛若長編的武器,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他的身上,從他的胳膊一路蔓延到脖頸處。
若是不細看,恐怕會以爲他身上正棲息着一條毒蛇.
“你對衛莊大人的命令,有意見嗎?”
持劍的紅衣少女清脆的聲音落在老者耳中,卻是十分的刺耳。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另一邊兩個女子,一女身材高挑,穿着黑紅色的旗袍,另一女身高稍顯遜色,帶着面巾的她紫發紫瞳,卻是較爲奇特。
“你們二人就是這般保護我的不成?!”
老者帶有憤怒的聲音表達了他的不滿。
對此。
那個紫發紫瞳的少女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而高挑的女子則是用手輕掩她那擦着豔紅色脣脂的朱脣,輕笑道。
“公輸先生,我們二人的確奉了保護您的命令,不過我們也還得到了另一個命令,這次的行動,聽由衛大人指揮,若是這兩者發生衝突.”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目光看向那個頭都沒回的白髮男子。
“我們可不想去試探,鬼谷縱橫的劍,到底有多鋒利.”
“你!”
老者還想說什麼。
但那柄架在他身上,由蛇鱗製成的長劍卻是猛地一探,這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動作,將他的滿腔怒火盡皆嚇了回去。
“嚶!”
正在此時,天空中傳來一聲長吟。
漫天黃沙席捲之下,一道潔白的身影破開黃褐色的天空,直直來到幾人面前。
細細看去。
才發現這竟是一隻通體白色的大鳥,在其鳥背上,還有一個身着白衣的男子。
大鳥上的人在離地尚有十來丈的地方,便是縱身躍下鳥背。
來到白髮男子面前抱拳拱手:“衛莊大人,前方三十里,便是龜茲的王都所在。”
他說完,目光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那個正把劍架在老者身上的紅衣少女一眼。
他這一看,引來紅衣少女輕哼一聲。
“明明都已經看到龜茲王都了,就不知道先去探探虛實。”
“好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白髮男子聞言,制止了紅衣少女數落白衣男子的舉動。
他的目光隨後落在男子身上。
“白鳳,赤練所言不無道理,你且去龜茲王都先打探一番。”
“是!衛莊大人。”
男子得到命令之後,一個翻身便是重新回到鳥背之上,朝着龜茲王都再次出發。
他坐下的大鳥速度不慢。
不多時,龜茲王都的全貌便是逐漸出現在其眼中。
看着那片佔地面積不小的城市,他也不禁沉吟。
“嗯到底該去哪裏打探情報呢.”
“有了!”
他右手輕敲左手手掌。
“這麼大的事,皇宮裏總不會一點消息沒有吧,便去那裏瞧瞧!”
龜茲皇宮。
看着前方那個正以各種方式,躲開皇宮內侍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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