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明明按小師妹傳信,應該是今天一早師傅他們就會過來,這怎會如此之慢”
“六師哥你還有臉說,可不就是你這小兄弟到處亂跑,害得我們慢了步伐。”
一道如銀鈴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正是之前在白府,白修竹曾見過一面的嶽靈珊!
不過她的聲音雖然傳來,但先進門的卻不是她,而是一道又細又小的黑影,這黑影直直奔着陸大有而去,一整個掛在他身上“吱吱吱”叫個不停。
細細看去,卻是一隻抓耳撓腮的小猴兒!
陸大有一見到這小猴兒便是喜出望外:“哈哈,師妹此言差矣,它可不是什麼小兄弟,它是我的師兄,我纔是老二纔對!”
聽陸大有把自己稱作“老二”,白修竹一口口水差點直接噴了出來。
畢竟他也實在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會自稱是“老二”的?
而坐在一旁的勞德諾卻是不像他們二人一般,只見勞德諾直直起身,朝着門外行禮。
“弟子勞德諾,見過師傅!”
“德諾不必多禮,此番倒是幸苦你了。”
中正平和的聲音傳入腥硕校沟煤陀壬L镆黄穑诹硪粋�桌旁等待白修竹的林平之不由心頭一震。
他抬眼看去,一個面如冠玉,一臉正氣的男子從門外走進來。
這使得林平之不由把目光看向自己身邊的尤桑田。
尤桑田的鞋拔子臉上還帶有點點麻子,與白麪淨須的嶽不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時間林平之竟然有些恍惚,怎麼同樣都是師傅,自己的師傅和人家的師傅那麼不禁比?
也不知道他如果瞭解了自己本來拜入嶽不羣門下的人生軌跡,還會不會這樣想。
“弟子陸大有,見過師傅!”
方纔還和小猴兒逗鬧的陸大有,也是連忙收起自己嬉戲的表情,一板一眼的朝着這個嶽不羣行禮。
嶽不羣見狀點了點頭,衝着陸大有笑道。
“嗯,可有給你二師兄添麻煩?”
陸大有急忙將求救的目光遞給勞德諾,他這一路上,說給對方添麻煩倒也有,但都是些小麻煩,屬於可說可不說的那種。
能不能在嶽不羣面前留個好形象,全看勞德諾怎麼說。
身爲臥底的勞德諾可以說深諳人情世故,連忙搖了搖頭。
“師傅言重了,六師弟不僅沒有添麻煩,好幾次還幫了大忙!”
陸大有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陽光了幾分。
嶽不羣又豈會不知道自己的弟子是什麼德行?
他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同兩人一起的白修竹身上。
“白公子?”
白修竹衝着嶽不羣點了點頭。
“見過嶽掌門。”
勞德諾適時解釋道:“弟子和六師弟在此處偶遇白公子,聽聞師傅您要過來,白公子就說在這兒等等您。”
即便白修竹聽到這話,也是暗暗點頭。
明明是勞德諾提出的“要不要等一等嶽不羣過來打個招呼”,結果此刻他說出來,卻是變成了白修竹自己主動想等嶽不羣過來了。
這其中的含義,差距可就大了。
“白公子有心了。”
嶽不羣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白修竹卻是笑了笑:“其實在下等嶽掌門,也是有件事想和嶽掌門說一說。”
“哦?”
嶽不羣有些疑惑:“莫非是關於打傷衝兒的那個兇手,白公子有了下落?”
他一時間倒是不知道白修竹有什麼事找他。
只以爲是打傷令狐沖的紅衣繡花人被白修竹找到了。
其實嚴格說起來,白修竹倒是確實也找到了幕後主使,只不過那幕後主使,嶽不羣拿對方沒辦法罷了。
“倒不是這件事,是另一件事。”
白修竹一邊說着,一邊目光灼灼的看着嶽不羣。
“有關福伯的事,不知嶽掌門可願聽上一聽?”
看着白修竹這般眼神,嶽不羣的心臟彷彿都跳停了半拍。
他默默點了點頭:“洗耳恭聽。”
第294章 令狐大俠打斷了我兒子的一條腿!
“白公子所謂關於福師弟的事,是指什麼?”
此時的嶽不羣和白修竹正在酒樓的一個房間,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其餘華山派弟子盡皆在大堂等待。
哪怕是嶽不羣的妻子,甯中則也並不例外。
雖然聽到是有關福伯的事,甯中則也很想探尋一二,可她如今已經嫁爲人婦,最終還是選擇了避嫌。
是以只有嶽不羣和白修竹單獨來到房間交談。
而嶽不羣看着自己面前的白修竹,心中生出某種怪異感。
明明自己身爲華山派掌門,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宗師高手,可在此刻淡定自若的白修竹面前,彷彿他纔是那個下位者一般。
嶽不羣心中暗暗搖頭,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
眼前的白修竹不過是保定的一個小商戶罷了,即便他家在保定有些實力,但這種小商戶,對華山派來說,只是諸多依附中的一員而已。
方纔的下位感,應當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嶽掌門身爲華山掌門,應當知道當初的‘華山七劍’吧?”
白修竹這纔開口,便是令岳不羣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過他還是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自然知道,當初劍宗的七位師兄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俠,可惜被歹人.”
他一邊說着,一邊搖了搖頭。
若非換個普通人在這裏,說不定還真被他“君子劍”的外表所欺騙了。
可惜的是,白修竹不僅知道嶽不羣到底是個什麼人,也對當年發生的事一清二楚。
面對惺惺作態的嶽不羣,白修竹僅僅是搖搖頭。
“我聽福伯說過,當年他和‘華山七劍’的幾位師兄乃是祕密出行,前去大元秩〗癖例埖叮蓞s不知怎的泄露了行蹤,被人設伏。”
嶽不羣的眉毛挑了挑。
“居然是這樣?當年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華山七劍’前去執行祕密任務,沒想到這任務內容竟然是要拿到屠龍刀?!”
白修竹聞言笑了笑,其實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嶽不羣泄露的“華山七劍”行蹤。
畢竟福伯自己也說了,他是通過調查後猜測得到的這個答案。
可嶽不羣剛纔的話卻是已經暴露了他自己。
正常人聽到白修竹先前的那番話,即使會爲屠龍刀感到驚訝,但更喫驚的點還是應該放在華山派有叛徒,泄露了福伯他們行蹤一事上。
可嶽不羣卻只提到了“屠龍刀”,對“叛徒”隻字不提。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嶽不羣其實對“叛徒”這件事,早就知道了!
或者說
他就是那個“叛徒”!
看着在自己面前裝傻的嶽不羣,白修竹不由又是一笑。
“嶽掌門既然知道當年的事,不妨給我講講?”
嶽不羣聞言點點頭:“倒是無妨,白公子有所不知,當時‘華山七劍’被祕密派出執行任務,即便是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任務,可隨後卻是福師弟回山,傳來‘華山七劍’身亡的消息”
他說完搖了搖頭:“沒想到居然是被人設伏,這我的確有所不知。”
白修竹輕輕嘆了口氣,隨即開口。
“既然嶽掌門有沒有想過,連你都不知道‘華山七劍’的具體任務,歹人到底是如何提前設伏的呢?”
嶽不羣的眉毛不自覺顫抖了兩下,才詢問道。
“白公子的意思是我華山派有叛徒?!”
“不錯!”
“豈有此理!”
嶽不羣一巴掌直接將房間內的桌子給拍碎。
“若是讓我得知當年是誰出賣的幾位師兄,我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見嶽不羣仍在演戲,白修竹搖了搖頭。
他沒有證據證明是嶽不羣出賣的華山七劍,與其說出來,倒不如讓嶽不羣自己暴露。
“叛徒的身份不得而知,但是嶽掌門可願替華山七劍報仇?”
“哦?”
嶽不羣驚訝的看着白修竹:“莫非白公子知道當年的兇手是誰?”
“沒錯!”
白修竹的回答又是讓嶽不羣心頭一跳。
他又怎會不知道當年殺害“華山七劍”的兇手是誰?
一想到那個身影,嶽不羣的內心便是一陣恐懼,畢竟那個女人,最開始殺的人正是他!
嶽不羣也是爲了活命,出賣了“華山七劍”的行蹤給對方。
當年此事,還引得風清揚一陣憤怒,親自出山搜索兇手,嶽不羣那時也害怕那個女人被風清揚擒住後把他給供出來。
好在對方的藏身保命能力比嶽不羣想象中還強,即使風清揚費盡功夫,也沒能找到她。
隨着時間的流逝,見那女人再也沒出現在江湖,嶽不羣也是才終於放下心。
本以爲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沒想到白修竹卻突然再次提起。
甚至還要問他要不要去給“華山七劍”報仇?!
嶽不羣心中沉重,面色也是格外凝重:“白公子,茲事甚大,爲防止消息泄露,還請白公子同我去華山派將此事稟告風師叔!”
嘴上這樣說着,他的心頭卻已經是升起了一些別樣的情緒。
殺人滅口!
他看了眼毫無防備的白修竹,手已經不自覺的摸上了腰間的君子劍。
可很快,他又是重新將手鬆開。
不行!
現在門外的華山弟子都知道白修竹和自己在談論某件事。
在他想來,殺了白修竹倒是問題不大,但人多口雜,想要把消息封鎖卻是極爲困難,而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勢必會傳入福伯的耳中。
而且既然白修竹知道了當年的兇手,沒道理他不把這個消息告訴福伯。
如果福伯猜到了白修竹出事的理由,很有可能會去找風清揚,他嶽不羣可就麻煩了
把整件事情在心中過了一遍之後,嶽不羣重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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