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白修竹苦笑一聲:“既然您忘了,何不直接將我也一起忘掉呢?”
“少廢話!六壬神骰在哪?!”
邀月冷眉一豎,便是直接讓白修竹感覺到莫大的壓力。
即便他現在已經先天,在大宗師面前還是顯得太過渺小。
不過好在他現在也今非昔比,倒是不會像曾經一樣,在邀月面前連開口說話都是奢侈。
“我說了,邀月宮主能否放過我?”
邀月眼神輕眯:“這段對話我好像有點印象,我記得當時我告訴你的是”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她話音落下之際,便是重新伸手抓向白修竹的喉嚨。
不過白修竹並沒有任何閃躲的意思。
因爲有人出手比之邀月更快。
兩根修長的手指將夾在了邀月的手腕處,讓她無法前進分毫。
“能讓‘深宮邀月色’這般惦記,大半夜還要跑你房間來找你,若是傳出去,只怕整個江湖的男子都會羨慕你。”
有些輕佻的聲音發出。
一個打着呵欠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房內。
明明只有兩根手指,卻讓邀月感覺像是有一把巨鉗夾住了自己的手腕。
靈犀一指,陸小鳳!
白修竹聞言又是一聲苦笑:“要不咱們換換?讓邀月宮主以後去找你,別來找我了?”
陸小鳳砸吧一下嘴,看着面前的邀月。
“這可是你的桃花,甭管是桃花劫還是桃花撸荚撃阕约合碛茫@點分寸我陸小鳳還是有的。”
邀月沒有去管陸小鳳的話語。
她此刻開始咿D體內的真氣,使得整個房間內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度。
內力咿D於她的手腕之上,想要凍傷陸小鳳的手指,抽出手腕。
然而被《靈犀一指》夾中的東西,又豈能輕易掙脫?
即便那兩隻手指看上去已經似有冰霜。
邀月卻還是能感覺到,這夾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沒有絲毫的鬆動,甚至其中的力道隱隱還增加了幾分。
“放開我!”
邀月衝着陸小鳳冷冷開口。
陸小鳳回頭看了一眼白修竹,給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白修竹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知道“銅先生”也就是所謂的邀月來了,他自然不會大意到一個人回房。
早在回來之前就已經告訴陸小鳳,讓他保護自己。
陸小鳳見他點頭,方纔將邀月的手腕放開。
邀月抽回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上次被李尋歡擊傷,這次被陸小鳳夾住。
說起來,這天下最強的矛與盾,她的手倒還是都經歷過.
白修竹此時開口。
“邀月宮主,現在您也看到了,想要我的命您是做不到的,不如今天暫時算了?”
邀月要是那般容易妥協的人。
那她也不叫邀月了。
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她便是開口反駁。
“沒門兒!”
白修竹聞言眉頭一挑:“意思是沒得聊了?”
陸小鳳做出饒有興趣的表情,看着兩人交涉。
他倒是很好奇接下來的局面會如何發展。
邀月聽到白修竹的話,也是陷入沉默,主要她現在也不知如何是好。
白修竹來到房內的書桌前,取下毛筆,在字條上寫上東西后將其蓋住。
再次開口問道:“我也不說其他的了,這個,是我寫的六壬神骰的下落,我把它交給您,您放我一馬可好?”
見邀月仍在沉默,白修竹繼續說道。
“有陸小鳳在,其實我大可以什麼都不給您,但我還是寫下了這張紙條,我想這應該足以表面我的找饬恕!�
過了半晌,邀月才終於開口說話。
“你應該知道花無缺和小魚兒決戰的時間吧?”
白修竹點了點頭,但他不明白邀月說這個有什麼意義?
邀月拿起那張紙條,飄身離去,臨走時留下一句話。
“你到時候來移花宮,把憐星的手腳治好,從今往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陸小鳳見其離開,嘖嘖了兩聲。
“拿了你的東西,還要你替她辦事,甚至讓你今後不要出現,這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就是太霸道了。”
白修竹嘆了口氣。
“這都還算好的了,有的人讓她惦記上,那可是連命都丟了。”
陸小鳳輕笑一聲:“你倒是會自我安慰,不過那張紙條上到底寫了些什麼?”
白修竹聞言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一個曾經背叛過主子的傢伙,恐怕要倒大黴了”
第156章 倒大黴的江別鶴
江別鶴快步走在返回安慶的途中。
他現在很煩。
不是一般的煩,而是一種心悸的煩。
自從移花宮那個叫“花無缺”的少年找上門來,他就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爲別的,就因爲他不管怎麼看,都能從那個少年的身上,看到莫名的熟悉感。
但即便如此。
得知對方來自移花宮之時,江別鶴還是很給他面子,好喫好喝的款待他。
不是因爲他江別鶴是個什麼好人。
單單隻有一個原因,那個號稱藏有移花宮最高絕學的六壬神骰,就在他的手中。
若是能從這個少年口中得知六壬神骰的打開方式,這個江湖上,他江別鶴還需要懼怕誰?
然而讓江別鶴沒有想到的是。
這個叫花無缺的少年,就彷彿從未聽說過六壬神骰一般,無論他怎麼試探,怎麼引誘,對方都無動於衷。
而且自從來到他府上,花無缺就一直嚷嚷着他有個女兒流落在外,被人殺掉。
江別鶴當然不會去承認這一點。
且不說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有沒有在某處一夜風流之後留下種。
就算有,單就他如今在江湖上積攢下來的好名聲,很可能會因爲這個所謂的私生女而崩塌,他就萬萬不能承認這一點。
更何況如今他的女兒江玉鳳,在宮裏正得皇上恩寵。
若是他這個當父親的出現污點,被嫉妒之人用來攻擊。
一旦失勢,曾經得罪過的人可不會放過他.
因此只要花無缺提起這個話題,江別鶴就會另找由頭將其岔開。
爲防意外發生。
他甚至都不敢將花無缺一個人留在江府,就連來參加花老爺的壽宴都把對方給帶在身邊。
畢竟家裏的那個婆娘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若是被她聽到花無缺的風言風語,難保不會鬧出些什麼事情來。
可江別鶴怎麼也沒想到。
明明知書達理,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花無缺,會在宴上看到一個人就彷彿變得失去理智一般。
那個名爲白修竹的男子,他的出現,使得花無缺直接就是口無遮攔,當姓f出了自己有一個私生女的事情。
好在那個白公子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否則江別鶴還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去應對。
可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
想要從花無缺那裏弄到六壬神骰打開方法。
對江別鶴來說,似乎也成爲了一件看起來不可能的事情。
江別鶴索性也不去管花無缺了,世界上能人異士多了去了,總會有人知道怎麼打開的。
大不了就是再花些精力去尋找便是。
京城有個叫朱停的,據說是魯班的傳人,像這種機關,說不定他就會解。
而且太過刻意的在花無缺這裏試探,指不定就會暴露自己擁有六壬神骰一事,到時候萬一還要被移花宮的人找上門來,也是件麻煩事。
江別鶴從花無缺身上移開目光,看向了那個令花無缺變得不怎麼有風度的男子。
白修竹嗎?
沒聽說過的人,本來江別鶴以爲,像自己這樣名滿江湖的大俠去結交他,他怎麼也該給幾分面子纔對。
可未曾想,他卻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憤怒使得江別鶴暫時性的被衝昏頭腦,就如當時貪婪和嫉妒,讓江別鶴忽略了江楓有一個號稱“天下第一神劍”的結拜兄弟一般。
若非通過“惡人谷”困住對方,說不定他江別鶴此時都還在被燕南天追殺。
當然。
江別鶴覺得更大的可能是,燕南天早就提着他的腦袋去江楓的墳前祭拜了。
“白公子這個態度,莫非是瞧不起我江某人不成?”
這句話被江別鶴說了出來,他本意是想讓那個白修竹知道,他江別鶴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尤其是在江南這一畝三分地。
別忘了,他的稱號可是“江南大俠”!
然而那姓白的卻絲毫沒有在意的意思,甚至反過來開口,問了一個讓江別鶴透心涼的問題。
“昔年有一男子被稱爲‘天下第一美男’,不知江大俠可曾聽聞?”
江別鶴何止聽說過?
他甚至可以保證,他對這個人的瞭解,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瞭解得都要更加深刻,都要更加細緻。
畢竟他在這些年裏,幾乎就是把自己當做對方在活着。
從日常爲人,到行事準則。
甚至哪怕是一些說話中的小細節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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