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此乃是昊天多年來貪婪吞噬,自身惡念所化的醜陋異象——饕餮!
“吼!”
巨大的吼聲將街道上的人們震得站立不穩,寧缺和夫子面對昊天召喚出來的饕餮,面色不大好。
昊天也不多說,身軀斂去光芒,進入了饕餮的心臟。
饕餮頭往天一仰,大嘴張開,猩紅的大口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吸力,天空上,無數厚重深沉的雲彩就像被一條看不見的巨棍攪動。
一道黑色的龍捲向着饕餮的口裏而去,龍捲被壓迫,又黑又密,濃稠得就像是淤泥。
只不過是純黑色的,時不時一道道暗沉的紅色閃電照亮一絲絲空間。
風猛烈地拉着天地之間的一切,沙石,樹木殘枝。
“夫子,聯合幹掉它!”
寧缺的太極陰陽劍迎風見長,他抓住劍柄,雙手發力,一劍開天,劃開混沌陰陽,狠狠劈向饕餮的面門。
劍身的大小沒有影響到原本的速度,普通人只感覺一塊寬大的木板在天空中展開,就聽到長劍撕裂長空的呼嘯聲。
饕餮像人身一樣立起,兩條巨爪拍向長劍,尖銳的利爪把天空當作幕布,刮出好幾道劃痕。
兩兩相撞,劍被彈開,而巨獸饕餮,也被難以抗拒的力量擊飛。
像一抹流星,拖出長長的痕跡,沿途的雲層被撞出一個大洞。
饕餮竭力想要止住自己的身形,但在空中,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爲之借力。
夫子早早等候在了饕餮的必經之路上,手裏的木棍不再是看起來秀麗短小,而是一根參天巨棍,夫子像是打棒球,又一下將饕餮打飛了出去。
兩個人像是得到了最耐磨的玩具,輪番抽打,地面上,人們只看到一頭面目猙獰的無端惡獸出現。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小孩子蹦蹦跳跳,一隻手牽着大人寬大的手掌,另一隻手,指着天上不停在兩個黑點之間來回轉動的流星高興不已。
“神明,不可折辱,既然跑不了,那就同歸於盡吧!”
昊天從饕餮的心臟處浮現,面目上,沒有了神光遮掩,露出一張令猩詰M形穢的臉。
這張臉和現在的桑桑是一樣的面容,只不過這張精美絕倫的臉卻咬牙切齒,怒火沖天。
饕餮身影在半空裏一陣陣收縮,變得一個極小的點,恐怖的力量斬破周圍的空間。
“不好,它這是要自爆!”
夫子和寧缺交換眼神,看明白了對方所要表達的意思,寧缺升向高空,夫子墜落大地。
“轟!”
一朵紅黑色的蘑菇雲在天地之間綻放,猛烈的颶風橫掃空間中肉眼可見的一切。
人們看見爆炸的那一刻開始,就開始四處逃竄,大人抱着小孩,青年拉着妻子,都在爲重要的人擋在身前,想用自己弱小的身軀抵擋天災。
就在衝擊波到達都城上空時,在都城的上空,書院的幾位先生散發着屬於自己的氣息。
東南西北,皇宮,書院,內城,外城,都有一道顏色各異的光柱升起,不同的方位連通,組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司徒依蘭在西邊,和三先生在一起,看着眼前氣息深不可測,猶如岷山積雪一樣深厚的三師姐,司徒依蘭腦中擁有十萬個爲什麼。
明明前一刻還和自己處於洞玄境界的三師姐,在爆炸的一瞬間,就進入知命,然後直接破境天魔。
接着背上一雙冰晶色的蟬翼翅膀撲哧而動,無數冰晶色的雪蟬托起書院的各個先生,來到都城各個節點。
司徒依蘭由於太弱,只能夠在餘簾旁邊打打下手,送個手帕。
“啾!”
一頭火紅的朱雀飛向天空,烈焰組成的翅膀展開。
都城的一條條街道,一塊塊磚石,都有火紅色的元氣冒出,就算是都城內的一個個人身上也不例外。
原本逃竄的人停下來腳步,變得鎮定,他們認出來,這是唐國的鎮國大陣,朱雀。
星羅棋佈的街道像一個棋盤,展現了昊天世界第一陣法的威能。
這一方變化,大大減輕了書院各個先生的壓力。
“這是,朱雀?”
“嗯,這是顏瑟大師主持的朱雀大陣!”三師姐面不改色說道。
而在皇宮地下深處,顏瑟手持陣眼杵,正在激發掌控着朱雀大陣。
李仲易和夏天也在這裏,看着眼前在世人眼中原本死去的老者此時卻是小孩子的身形樣貌,稚嫩的面容出現與年齡並不相符的嚴肅。
他顏瑟,爲唐國再一次站了出來。
“陛下,可以開啓那個計劃了!”
顏瑟看着面前的一個個節點,有些個光亮並沒有其他地方亮,這是因爲昊天在桑桑體內之時偷偷修改的。
顏瑟當初被寧缺用胎化易形之法救回來後,就知道了夫子和寧缺的計劃,他一直默默修復這朱雀大陣。
寧缺在高空,混沌陰陽之氣包裹乾坤,化作一條條規則鎖鏈扎進不同方位的空間,用於抵擋饕餮異象的自爆,儘量減少流入人間的災禍。
衝擊波如同大潮海嘯,一波接着一波,不斷蓄力,寧缺只好將太極陰陽劍橫空,無盡鋒銳的氣息向下切碎了餘波。
而地面之上,夫子人間之力展現,有紅塵百丈,人生百態。
紅塵定住地風水火,腥藚f力,纔將饕餮的自爆壓制在人間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本章完)
第139章 恭請夫子,寧先生顯聖!
“它逃掉了!”
“不追嗎?”
夫子看着那道從爆炸之中化作極致虹光逃脫的身影,朝着寧缺問道。
寧缺搖搖頭,玩味一笑道:“已經不重要了,這半身倒是好魄力,也是夠狠,在緊要關頭金蟬脫殼。”
“但這也使得它的力量十去八九,現在就算它迴歸天上,與天上的那一半融合,也不足爲懼!”
“更何況,我還給它準備了三道大餐,不把它好好炮製一番,接下來我怎麼開喫啊?”
寧缺看着天上,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來了名爲貪婪飢餓的情緒,在他的眼中,昊天就是一道即將被擺上餐桌的美餐。
在喫掉它之前,自然得拔毛、剔骨、醃製,要不然萬一崩到了牙口,這道美餐可就不好入口了。
“我去知守觀取剩下的六卷天書!”
“那我就坐鎮唐國,以待時機!”
寧缺和夫子對視一眼,點點頭,然後化作兩道流光離去。
………
皇宮之內,來自兵部的各個大將吵得不可開交,爲到底是誰去攻打諸國爭得面紅耳赤。
最終,以許世作爲主帥,其餘諸人爲將開始了昊天世界的連綿大戰。
一道道聖旨從皇城裏傳出,從長安都城流傳到地方,無數的唐國子民震動不已。
天下諸國也是震動不已,公主府,李漁原本正在教導李琿圓治國的道理,奈何,李琿圓不爭氣。
一天天欺男霸女,到處惹是生非,這不,李漁正在手持教鞭,盯着李琿圓抄治國論,真可謂是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
李琿圓在李漁面前,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根本不敢吱聲。
而這時,華山嶽急匆匆從外面進來,看着跪在地上抄書的李琿圓毫不在乎,直接將其無視掉,他在李漁的耳邊悄悄的說着皇宮傳出來的消息。
“咣噹!”
教鞭落地,李漁一路不可想象,平時以聖人之道治理天下,居然要舉唐國之力,迎戰諸國。
“華山嶽,陪我進宮,一定是那個女人在後面煽風點火,我要面見父皇!”
李漁着急忙慌,在前面走得飛快。
而唐國的各個地方,人們反應各不相同,有人在荒野中向着地方徵兵出星野疾馳,有人在密室中竊竊私語。
南晉皇宮,柳亦青用白色長衫擦了擦自己的青銅劍,漠然無波。
看着高臺座位上癱倒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眼中,一劍抹去。
這個天下,是修行者的天下,不是每個人,都是書院的。
南晉本來就是因爲柳白而存在,不論是皇室,還是平民,在他們眼中,柳白的地位都高於陛下。
這也是柳亦青來皇宮中要求南晉國王寫下對唐國降書時,死命不從,柳亦青毫不客氣直接動手的原因。
“這南晉,我兄長說了算!”
在唐國討伐諸國的消息傳入天下後,又一件震動諸國的消息從南晉傳來:
南晉原本的國王突感惡寒去世,南晉世子即位,宣佈南晉併入唐國,只希望劍閣的傳承不受影響。
而唐國欣然應允。
隨後,與唐國世代交好的大河國,也宣佈併入唐國,並且這是由新女王頒佈的旨意。
大河國皇宮內,莫山山坐在主位上,邊上有一道紅衣身影,看着下方的諸臣,想着寧缺當初從宋國回來時的場景。
“山山,我想你幫我一件事!”
寧缺拉着莫山山柔若無骨的玉手,走在長安的街頭,將自己和夫子的計劃和盤托出。
而莫山山,外柔內剛,也知道自己眼前的心上人想要做什麼,第二天,就帶着墨池苑的姐妹回到大河國。
而葉紅魚也跟着莫山山一起去到了大河國,這只是爲了防止王書聖在計劃裏有別樣的心思。
而事實正是如此,當莫山山回到大河國,登上國王之位後,王書聖就開始作妖。
露出自己道貌岸然的面孔,但卻因爲,莫山山已經成就了知命境界,使得他的計劃落空了,再也無法掌控莫山山,這種結局是他無法接受的。
當王書聖進入皇宮,以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卻看見莫山山攜手葉紅魚從皇宮深處走出。
一番大戰後,王書聖敗走,不知去往何處,唐國一隻只大軍出征,旌旗獵獵,開啓了最後的篇章。
南晉和大河國併入唐國後,唐國國力上漲,對於與世之戰,緩解了巨大的壓力。
西陵,一道神光從天而降,化爲一名天女,那道身影徽衷谏窆庵校訕O爲精緻可人。
彷彿是世間最爲純潔的一道光,所有人在其面前不由得升起自慚形愧之感,根本不容旁人褻瀆。
只是天女的白衫上卻帶着斑斑血跡,脣角蒼白,顯得柔弱無力,眼神中不見絲毫情感,對周圍的一切只有漠視。
天女也想過迴歸天上,但是她不敢賭,怕自己在寧缺和夫子的圍追堵截中,下一次就真的身死道消了。
西陵掌教熊初墨拜跪在大殿中央,壓下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神色虔眨_口道:
“西陵掌教熊初墨恭迎天女!”
“天女,西陵已經開始召集諸國,勢必消滅唐國,將世間納入昊天的光輝之下。”
西陵掌教熊出墨在天女面前表現得像一條忠犬,慾望遍佈的雙眼裏埋藏着深沉的恨意。
他望着唐國的方向,想着曾經那從黑夜中斬出的一劍,只有絕望,那是自己一輩子都看不清的境界。
若不是那一劍,自己怎麼會一生不得寸進,同時,變成這麼個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樣子。
“好,昊天必不會忘記你的忠眨 �
“你去知守,喚起那羣蟲子,也許能夠有些許助力!”
不是天女不想去找別的幫手,而是酒徒和屠夫已經被寧缺給廢了,現如今也只有西陵這幫不成器的可堪一用。
………
書院後山,所有人都在等着屋子裏的兩人。
“走吧,解決這一切!”
寧缺對着夫子發出邀請。
推開門,書院弟子除了君陌木柚全部等待在外,此外,外面還有三人,莫山山,葉紅魚和司徒依蘭。
這就是夫子和寧缺在這一方世界最親近的人了。
“接下來,就需要你們守護好這個家了。”夫子在一邊對着形坏茏诱f道。
所有弟子都面露不捨,陳皮皮更甚者於痛哭流涕,坐倒在地上,抱着夫子的大腿一直哭,像一個即將失去依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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