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莫山山看着從山上俯衝而來的馬匪,眼裏神色堅定。
“不到最後時刻,我不會直接出手幫你們度過難關,這是我準備的療傷丹藥,你們拿去分給其他人。”
寧缺雖然是炸爐狂魔,但煉製一些最基本的傷藥還是手拿把攥的,要是連一些區區丸藥還煉不出,他這個太上道君的名號還是趁早摘了吧!
那些馬匪絕非善類,實乃豺狼虎豹,他們氣勢如虹,利用慣性和戰馬本身的力量,一路橫衝直撞,蹄落如雷動,呼嘯奔襲而來。
可是到一處緩坡時,前面的人和馬兒一起掉進了一道巨大的陷馬坑。
“呲啦!”
長長的削尖木頭直接穿過戰馬和人的身子,而後面的人見前排都掉入陷阱,急忙想要拉住戰馬。
可是高速奔馳的力量和慣性豈是這麼簡單就可以拉住的,一道陷阱,死了二百多馬匪。
而後面的第二波馬匪沒有絲毫懼意,再度從山上衝來,繞過陷阱。
這時,莫山山飛入空中,手指之間飛舞變換,一個個法印結出,念力不停湧現,漫天的火雨向着馬匪蔓延,化作人形炮臺。
在腥说呐浜舷拢偌由弦恍C關,成功消滅第二波人。
而山上之人見自己死了兩波人,對方還沒有損失,一個扎着辮子,手持制式軍刀的男子手裏長刀一指,所有人一湧而下。
這一次寧缺他們一行人只能夠短兵相接。
畢竟佈置倉促,司徒依蘭憑藉現有條件也只能是佈置這麼多了。
一時之間,馬蹄聲嘶,劍氣霜練染上赤色,道道鮮紅血液噴湧而出,在這枯黃的荒原上澆灌,施以最營養的肥料。
戰鬥毫無華美可言,只有最簡單的招式,和身邊那一個個倒下的身影。
司徒依蘭爆發出驚人的血性,眼神冰冷,像一匹惡狼,瞳孔裏淨是嗜血的光芒,像是重新回到了寧缺所佈置的神魔世界一般,開始盡情的廝殺。
她手中的青鸞長槍劃過,像一個女武神般,肆意收割着戰場上的生命。
而莫山山,揮舞着手裏的長劍,白色的衣袍被鮮血染紅。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全心全意對付眼前不斷出現的敵人。
但是司徒依蘭在與馬匪的對陣中,卻瞧出了端倪,她呼喊提醒道:
“大家千萬小心,這些馬匪不對勁,他們不像是散兵遊勇,反而像是行之有素的軍隊!”
“什麼?!!”
莫山山驚呼一聲,對司徒依蘭的並無懷疑,畢竟她也沒有理由去欺騙她們,只是心中疑惑不解,到底是誰會派遣這麼一支隊伍來劫殺她們呢?
難道是之前和她們起衝突的月輪國?
只可惜,莫山山猜錯了,這些馬匪的目標其實另有其人。
司徒依蘭呼喊聲很快就引起了馬匪們的注意,或者說,他們本來,就是來找這位司徒依蘭的。
林零,乃是夏侯副將,召集人馬,特爲殺這位剛剛成爲書院十三先生沒多久的司徒依蘭而來。
按照原本的軌跡,他們原本是要圍殺寧缺的,但是現在,司徒依蘭勝過隆慶成爲書院十三先生,自然是讓西陵臉上無光。
而且司徒依蘭還是一位女子,這就意味着一個女孩兒壓過天下英才,成爲了第一,這如何不讓隆慶記恨。
表面裝作高傲,光明無暇,內心卻有最卑微猙獰的黑暗,滿口道德仁義,以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迫使別人認同。
一如那些佛宗中人,用層層僞裝包裹自己,這樣的人,當真令人作嘔生厭!
(本章完)
第127章 黑白不化,天地失色
林零,乃是西陵的人!
只能說,冥冥中註定,夫子弟子這個位置不好做啊!
因果輪迴之下,得到了怎麼樣的機緣造化,便會有怎麼樣的磨難。
那林零先是裝作一般馬匪,和司徒依蘭戰鬥,一隻手用刀死死抵住司徒依蘭的刀,而另外一隻手,卻在悄悄結印。
“依蘭小心!!!”
關鍵時刻,一道藍色的符將林零偷襲化解。
正是莫山山,她看見林零想要偷襲司徒依蘭,用自己僅剩的念力化作符籙,救了她一命。
而自己只能夠用劍勉強支撐身體。
司徒依蘭見狀,趕緊將她護在身後,儘管氣力已然快要用盡,手裏的長刀已經在忍不住地顫抖,但她的眼神,卻還是像深淵一般平靜。
她知道,這個時候,任何的慌張,失誤,都會置自己於死地。
“你是念師?”
司徒依蘭對着眼前的人說道。
而林零也不再掩藏,將面紗摘下。
“殺一個書院二層樓弟子,有很大的風險,但是也有極大的好處。
司徒依蘭,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活着,不該坐上並不屬於你的位置,區區一個女子,呵呵!”
林零笑着,十分張狂,眼裏有着止不住癲狂與猙獰。
他毫無顧忌釋放自己的念力,壓迫着力量枯竭的司徒依蘭和莫山山。
“你以爲喫定我們了嗎?”
司徒依蘭不斷抵抗着林零的念力,身體裏時不時傳來咔嚓咔嚓的骨頭錯位聲音。
“是啊,今天你們都要死!”
“真的是這樣嗎?”
司徒依蘭冷笑,看着林零,就像是看一個死人,打不過你,她還不會搬救兵嗎?
“寧先生,你再不出手,我們就扛不住了。”
突然,司徒依蘭一聲大喊,林零被司徒依蘭嚇了一跳,警惕看着周圍,卻沒有發現什麼有威脅的人。
只認爲是司徒依蘭的垂死掙扎,當即念力咂痖L刀,向着司徒依蘭砍來。
就在長刀要落在司徒依蘭頭上時,無數柄黑白兩儀長劍攜着浩然之力,從林零胸前穿過,所過之處盡被陰陽二氣所泯滅。
林零眼裏盡是震驚,他低頭看了看,胸膛之上滿是空洞洞的傷口,最終不甘地倒了下去。
劍影最終匯聚在寧缺手中,他站在司徒依蘭兩人的身前。
寧缺伸手,司徒依蘭剛想去接,卻發現寧缺直接略過自己,將他身旁的莫山山扶了起來。
終究是自己錯付了,司徒依蘭心裏給寧缺紮了個草人兒。
“沒事吧?”
“沒事,就是念力消耗有些多。”莫山山臉色蒼白,寧缺用左手扶着她。
“這場戰鬥,也該結束了!”
寧缺將黑白兩儀長劍握在手裏,無邊鋒銳的氣息從劍身散發出來。
“黑白不化,天地失色!”
寧缺一聲輕呵。
只見他手中的黑白兩儀長劍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之中,陰陽二氣瘋狂旋轉,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進去。
萬般色彩在這一刻皆變爲黑白兩色,彷彿被追溯本源,返還成最原本的陰陽屬性。
天地有五行,五行亦分陰陽。
甲木,丙火,戊土,庚金,壬水,此乃陽五行;乙木,丁火,己土,辛金,癸水,此乃陰五行。
這一刻,在黑白兩儀劍氣的浸染下,天地萬物彷彿褪去了原本的五行屬性,只留下最爲簡單的黑白。
寧缺上前斬出一劍,劍氣恢宏,好像擁有靈性,避開墨池苑和己方的軍士,演化出無數異象,可令山川讓步,河水斷流,巨大的劍氣掃蕩着整個戰場。
劍氣所過之處,時空彷彿靜止,彷彿雕塑一般,轉化爲亙古不化的黑白兩儀。
只在眨眼間,黑白二氣碰撞,陰陽交織,迸發出混沌色的坍塌和收縮,劍氣世界所過之處被極致的壓縮,化爲一個原點。
原點又發出極致的耀眼光芒,彷彿恆星爆炸一般,將周圍的一切完全湮滅崩壞!
灰飛煙滅,屍骨不存!
戰場,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遠方,一批趕來的西陵的護教騎兵,也被寧缺這一劍嚇到,趕忙收起其他心思,騎着馬飛快逃離,生怕寧缺再來一劍。
而戰場上活下來的人,也被寧缺這一招驚的呆在原地。
這一次有寧缺的存在,原著中死傷慘重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但是受傷是在所難免的,而在一切結束之後,有些事情,自然需要去討一個公道。
莫山山的大帳內,寧缺看着她將恢復元氣的丹藥服下,看着眼前性格溫柔,心底卻極有主見的女孩。
知道她是想要去聯軍大營之中要個說法。
“你這次去,遇到什麼都不用怕,我會在伱後面支持你的!”
寧缺簡單的平淡話語裏夾雜讓人信服的底氣。
“嗯。”
莫山山輕輕的點頭,心裏愈發喜歡這種有依靠的感覺。
………
聯軍大營,唐國大將軍舒城老神自在,對於西陵提議進攻荒人的策略裝作熟視無睹。
程立雪看着他不管不顧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
昊天世界,唐國本來就是最強大的國家,而且他們並不信仰昊天,所以程立雪拿他根本沒辦法。
更何況,唐皇李仲易對舒城早就有交代,所以舒城要是會配合,那纔是怪事。
西陵騎兵首領羅克敵與月輪的曲妮則是一副馬首是瞻的樣子。
就在聯軍中快商討不下去時,一道身穿米色素服的莫山山走了進來。
“這不是莫山主嗎,不知莫山主糧草可全部咚偷搅耍俊�
程立雪坐在大賬首位。
“糧草自然是咚偷轿唬贿^我此行,是想要問聯軍一個說法。”
莫山山語氣冰冷,神色冷淡,一點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要說法?你想要什麼說法?”
“當日我墨池苑去咻敿Z草,羅統領說派給我精銳騎兵幫助護送,但是最終卻只派給我一些老弱殘兵。”
“不知羅統領作何解釋?”
程立雪聞言,偏頭撇了一眼羅克敵,對於西陵的這一位騎兵統領羅克敵是什麼樣的人物心裏自然再清楚不過。
但是同屬西陵,墨池苑終究是外人,故先沒有任何動作,想看看羅克敵作出什麼樣的解釋。
而羅克敵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承認。
“莫山主,說話可是要要講究證據的。”
“你說完派給你的是老弱病殘,那是因爲戰事喫緊,精銳騎兵都需要面對荒人。”
“就是,這一次荒原一行,各方晚輩表現都不錯,唯獨墨池苑的莫山主行事魯莽,墨池苑弟子怯戰不敵,險些讓馬匪衝進大營,差點誤了大事。”
看見莫山山找西陵的麻煩,曲妮這老傢伙借勢而起,想要整治一下莫山山,好給自己出口惡氣。
顛倒黑白的把戲倒是玩的挺溜。
對外作戰不行,對內打壓第一名!
“昊天在上,莫山主得爲自己的失誤,負責啊!”曲妮喋喋不休的說道。
羅克敵則是眼裏帶着輕蔑,畢竟證據莫山山也沒有,而曲妮大師這邊早就和自己聯合,任她如何說,自己都不會有事。
“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莫山山反問。
曲妮站起身來,眼裏全是惡毒,一副嘴臉令人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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