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反正寧缺也不知道朝小樹究竟來了多少次了,畢竟他也經常不着家。
而如今,朝小樹的劍意也是借其磨練的更加凝實,至少不會再出現雙目流血的現象,厚積薄發之下,只差一個機會便能以魚化龍。
“噗!!!”
猛然間,朝小樹噴出一口鮮血。
而在這口滾燙的熱血噴出以後,金角銀角兩位童子則是十分幽怨的看着這位魚龍幫幫主。
這時候,寧缺也不由得睜開眼,看向一旁單膝而跪的朝小樹,皺眉道:
“我說,朝幫主,你這隔三差五的來我這兒吐口血,真不怕死在我這老筆齋?”
“當然,給你收屍我是沒有什麼意見的,但是現在我家這童子天天擦地板,你不給點兒工錢?”
朝小樹苦笑一聲,言道:“是我疏忽了!”
然後晃晃悠悠的起身,從懷裏逃出一些散碎銀兩,遞給金角銀角,兩童子歡喜收下,畢竟是白得來的錢財,還可以加餐買零嘴不是。
朝小樹稍加調息,長嘆一聲,回過頭看着寧缺。
咳咳!
他不自覺的咳嗽了幾聲,強自壓下肺腑疼痛,恭敬的對寧缺行了一禮,道:“寧先生這字確實是奧妙非凡,在下難以參透,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寧缺玩味一笑,然後道:“你的悟性其實不錯,甚至早就可以步入知命境界,只可惜你劍在樊唬坏米杂伞!�
“我那劍字中的意境乃是我得自一位朋友,講究的是截取天地一線生機,千帆競渡,百舸爭流,如魚躍龍門,逆流而上,逆天伐仙,打破樊唬们蟠箦羞b、大自在。”
“你這魚龍幫的幫主卻自困於一方天地之中,怎能取得其中劍意共鳴,自然會被排斥,其中劍意凌厲非凡,當然會讓你受傷。”
“你想要借其中劍意磨礪自己,破入知命,說來也簡單,心意即劍意,只需魚龍入海,放任自流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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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小樹的資質其實可以進二層樓,也早就可以晉升知命,但是由於一直在暗中幫助唐王,身處暗中,心有拘束,被瑣事拖了後腿而已。
好好的一條大蛟,卻自甘困於魚池之中,寧缺見了也不由得心生可惜。
朝小樹聽完,苦笑一聲,他自然可以放下一切,去尋求更高的境界,只是他心中有所掛礙,時候還未到而已。
只見他恭敬一禮,祈求道:“寧先生,我知您神通驚人,在下厚顏,今晚可能會有一場戰事發生,不知先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戰事?”
寧缺眉頭一挑,然後說道:“伱現如今已然被這劍字真意傷了肺腑,今晚還想動手,你這是要找死不成?”
朝小樹繼續苦笑一聲,道:“本來想盡快步入知命的,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罷了!”
寧缺一揮手,示意他離開,並且說道:“剛好我這個人喜歡湊熱鬧,而且看你這個人還不錯,這個忙,我幫了!”
“如此,多謝寧先生了!”
寧缺點點頭,看向朝小樹離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然後招呼桑桑一聲,道:“桑桑,今晚我可能會晚點回來,你自己先喫東西吧!”
身形矮小,膚色黝黑的桑桑聽着少爺從街尾傳來的話語,默默收拾着竈臺上的東西。
“啊?”
“可是少爺,我已經都快要收拾好了!”
桑桑跑出廚房,手上滿是麪粉的呼喊道。
只可惜,寧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桑桑嘟囔一聲:“跑得可真快,少爺自從來了這長安城,總是神出鬼沒的。”
………
這天臉變得可真快,明明傍晚還有夕陽,現在倒是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將夜空襯托的更加空寂,墨色衣衫的寧缺走在街上,傾盆的大雨卻像是忽略了他一般,恰恰在他的身邊停下。
寧缺找了個視線極佳的空處,站在一處高樓屋頂之上。
而在春風亭的那一條街上,朝小樹看着對面烏泱泱一批人神色沒有半分畏懼。
“咻咻!”
屬於軍中強弩發射的聲音打破了雙方的對峙。
“殺!”
一羣人仗着人多勢校瑢ψ胚@都城中地下江湖的傳奇人物衝了過去。
“鋥!”
朝小樹青鋼劍出鞘,強大的劍氣划起水幕,無匹鋒銳的劍氣衝入人羣之中,他孤身一人,便向着這羣人衝了過去。
只見朝小樹手持青鋼劍,像是狼入羊羣,一道道強大的劍氣劃過街道,一時間死傷無數。
“想不到這朝小樹還算是有幾分本事,那劍圖也不算是白看,終究還是有些進步的。”寧缺點點頭,看着朝小樹大殺四方。
“咻”
正當朝小樹將眼前人斬殺殆盡之時,一道飛劍從朝小樹背後襲來。
朝小樹反應不及,只能快速轉身,將佩劍橫在胸口,千鈞一髮之際做着防禦。
“轟!”
強大的力道將朝小樹撞飛很遠。
“咚、咚、咚!”
朝小樹後退幾步,濺射出道道水花,費了好些力才站穩。
“想不到唐國的一位江湖幫主,居然是一位洞玄境界的大劍師。”
一位穿着青色劍士服的中年人從黑暗裏走了出來,同時伸出手將襲擊朝小樹的飛劍召了回來。
“我也想不到,南晉劍閣的人也會摻和在這裏!”朝小樹皺眉道。
(本章完)
第113章 逆天伐上,弒仙劍意
朝小樹看着那位劍師,髮梢被雨水打下,面上依舊冷酷,不改其色。
緊接着,兩人爆發了比剛纔更恐怖的大戰,劍影紛飛,縱橫在春風亭裏。
朝小樹與那南晉劍閣的中年人好似神魂出鞘,佇立在雨中,這時候,從街角,再次衝出來一大羣人。
而寧缺津津有味的看着下方的那場戰鬥,手裏面的拿着從夫子處薅來的點心,慢慢的喫着。
而那春風亭中,一場在都城地下世界能夠被載入歷史的大戰再一次拉開。
良久,雨水混合着鮮血染紅了街道,強大的消耗也讓朝小樹的身體愈發的喫不消。
朝小樹拄劍而立,一步一踉蹌的慢慢離開。
原著之中,朝小樹還是平靠着主角的幾分助力才能殺穿這些埋伏,而今他只一人便可以殺出,由此可見朝小樹還是有幾分進步的。
可是沒有走多遠,一輛馬車從道路盡頭駛出,朝小樹知道,今晚最大的危險來了。
他強行提起天地元氣,青鋼劍懸空立在身前,一下子化分爲好幾把,隨着朝小樹一起向着馬車衝去。
就在即將觸碰到馬車車簾之時,一道強大的念力從中衝出。
將朝小樹撞翻在地,持續不斷的念力壓在他的身上,使他動彈不得。
但是朝小樹也是在寧缺那劍意圖前不知硬撐了多少次,雖然沒有得其中三昧,但一身劍意早已磨礪的鋒利。
只見他掙扎起身,如同一柄朝天利劍,破開那厚重如山嶽般念力,然後奮力一揮,一道劍氣凌空而去。
不過,朝小樹畢竟戰鬥太久,之前被耗費了大量的氣力,這放手一搏的劍氣終究還是被擋下了。
朝小樹在那無窮的念力壓制中,終究還是緩緩倒下。
此時,馬車裏走出一道人影,身穿白色武士服裝,大概二十多歲,面容看上去頗爲年輕,他很是從容的說道:
“朝小樹,你了不起,修行者間的戰鬥,竟被你打出了壯闊鐵血的味道,可惜你遇到的是我,送你一程!”
就在那年輕人剛要出手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終究還是要我這老人家出手啊!”
就在朝小樹即將被念力壓死時,在這街道的一個小巷裏,一道身影手結法印,一道藍碧色的陣法在手中纏繞。
來者是一位瘦高老人,老人穿着一身骯髒道袍,染着無數油垢的道袍與閃爍着下流目光的三角眼相映不成趣,面容稍顯猥瑣。
此人正是世間第一神符師——顏瑟!
就在他打算救下二人時,突然見到周圍的雨水被莫名的力量影響,懸浮在半空中。
突然間,只見到周圍的雨水被莫名的力量影響,懸浮在半空中。
與此同時,朝小樹只感覺身上的壓力突兀消失,大口的喘起氣來。
也許是感受到自己的念力被抹去,那白袍年輕人叫喊道:
“我乃知名以下無敵的王景略,何方鼠輩,藏頭露尾,給我出來!”
“哦,藏頭露尾,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這麼說我的!”
一道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忽遠忽近,不可琢磨。
王景略和顏瑟等人也是充滿疑惑,想知道來人是誰,四下打量起了周圍。
“既然你想見,那我成全你!”
只見一道墨色、漆黑如玄的身影從遠處走來,明明走得極慢,但一轉眼,卻突然跨越距離,直接出現在朝小樹幾人面前。
而朝小樹見到寧缺的身影,也是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只不過,身爲洞玄境界的王景略和朝小樹完全無法理解寧缺是如何到他們面前的,唯有知命巔峯的神符師顏瑟能夠勉勉強強看得清楚寧缺的軌跡。
但正是因爲看清,顏瑟才更加震驚和疑惑,因爲寧缺在他的感知之中,不是劍師,念師,符師中的任何一種。
“知命以下無敵?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就是不知道有幾斤幾兩!”寧缺神情頗有些不屑道。
因爲他是一步入知命的尋找,至於知命之下的其他境界,抱歉,他從來沒有經歷過。
王景略看着這個突兀出現的青年,神色如常,或許常常被人叫做知命以下無敵,自己還真就當真了。
“看來你就是這朝小樹最後的底牌了!”
“你要是非得這麼想,也不算是錯。”寧缺臉色平靜,就像是這濃重的夜色一般,讓人根本看不透。
王景略念力從氣海雪山中噴薄而出,化作無數透明的飛劍。
“去!”
只見王景略右手向前一指,飛劍以念力牽引,飛向寧缺。
只不過飛劍來勢洶洶,卻在寧缺身前一尺之地被一道無形的天地元氣牆壁所抵擋。
身前一尺,盡皆是寧缺的世界!
“既然伱自稱知命以下無敵,那我也不欺負你,就以和你一般的境界做過一場。”
話畢,只見天地之間的元氣像是遊子回家一般,化作一條條元氣潮流,縈繞在寧缺身邊。
彷彿在這一刻,寧缺就是元氣的主宰。
而在王景略幾人的感知裏,寧缺在這一瞬間,從不知深湹男逘懀宦穳旱停兊们逦饋恚M入到了洞玄境界,而且還是洞玄巔峯,離知命只是一步之遙。
寧缺撇撇嘴,感受着渾身上下的枷鎖,有些不適應道:“還真是從來沒有進入過這個境界呢,真是弱小!”
在這一瞬間,王景略卻感覺到了巨大的落差,從小被稱爲天才的他,無法相信自己多年的努力,在別人面前彷彿根本不值一提。
尤其是還面對寧缺這麼一位十幾歲的少年。
一種叫做嫉妒的火焰在心裏燃燒。他瘋狂將體內的天地元氣釋放,飛劍的數目鋪滿了這狹小的街道。
而寧缺看着滿街道飛劍,神色無絲毫的動容,右手一招,朝小樹的青鋼劍瞬間脫手,飛到寧缺的手裏。
人念捲動天象,浩蕩的雲層也在同時垂下,白色雲氣與墨色水汽組成陰陽和合,成爲了一道巨大的太極圖,遮蓋整個長安城。
寧缺身上爆發出強大的劍意,青鋼劍劍身輕顫,傳遞出喜悅之情。
“抱歉,接下來的這一劍可能動靜有點兒大!”
“此劍名爲: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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